美國近代作曲家兼指揮家約翰・菲利普・蘇薩（John Philip Sousa，1854—1932）頭戴高禮帽，站在行進樂隊前，約攝於1910年代。（George Grantham Bain Collection/Library of Congress, Public Domain）
（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Jeffrey A. Tucker撰文／信宇編譯）
在慶祝美國建國250周年期間，我們聽過許多版本的美國愛國進行曲《星條旗永不落》（Stars and Stripes Forever，1896），但人們對創作這首曲子的傑出作曲家卻知之甚少。他的名字叫約翰・菲利普・蘇薩（John Philip Sousa，1854—1932）。甚至有一種樂器以他的名字命名，那就是蘇薩號——行進樂隊中那支氣勢磅礴、音色渾厚的低音號，它有着巨大的喇叭口和環繞演奏者身體的管身，如同一個音樂的擁抱。
蘇薩賦予了美國獨特的音樂風格。他的這首音樂響徹美國的每一場遊行，經常出現在中場表演中，也出現在商業廣告裏。他是無可爭議的進行曲大師。進行曲（march）是一種激動人心的音樂類型，也是真正原創的美國音樂。作為一位旋律大師，他的作品順手拈來，音樂創作力堪比奧地利古典主義作曲家海頓（Haydn，1732—1809）和另一位奧地利古典主義作曲家莫扎特（Mozart，1756—1791）。他的大腦仿佛能源源不斷地創造出一首又一首令人難忘的旋律，每一首作品都充滿活力、精準無比，並洋溢着純粹的喜悅。
這些音樂作品都屬於美國體驗，每當我們想要感受胸中那份特殊的振奮之情時，都可以播放它們，讓我們發出「這是我們的國家」的聲音。
約翰・菲利普・蘇薩於1854年11月6日出生於華盛頓特區，距離海軍陸戰隊兵營僅幾步之遙。他從小就生活在音樂和軍事傳統的氛圍中。他的父親安東尼奧（Antonio）是一位葡萄牙移民，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樂隊（U.S. Marine Band）擔任長號手。他的母親是德國人。小約翰·菲利普六歲開始學習小提琴，並很快掌握了多種樂器。
13歲時，他自己也報名參加了海軍陸戰隊樂隊，成為一名學徒，追隨着他的父親曾經走過的音樂足跡。
他也曾一度離開，前往劇院和樂團演奏小提琴。1880年，蘇薩重返美國，擔任「總統專屬」（The President’s Own）美國海軍陸戰隊樂隊的第17任指揮。在他的領導下，這支樂隊成為一支技藝精湛的勁旅，曾為從美國第19任總統拉瑟福德・海斯（Rutherford Hayes，1822—1893）到第23任總統本傑明・哈里森（Benjamin Harrison，1833—1901）的歷任總統演出。然而，蘇薩的雄心壯志遠不止於此。1892年，他組建了自己的民間樂隊——一個技藝精湛的樂團，能夠同樣出色地演奏軍樂進行曲和交響樂作品。他們馬不停蹄地在美國各地巡演，並在歐洲掀起了一股熱潮。1910年至1911年，蘇薩甚至親自率領樂隊進行了一次世界巡演。
毫無疑問，是他讓管樂隊成為我們城市生活的聲音。
他一生創作了一百多首進行曲，其中包括《永遠忠誠》（Semper Fidelis，海軍陸戰隊官方進行曲）、《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自由鐘》（The Liberty Bell）以及當然還有《星條旗永不落》進行曲等經久不衰的經典之作。
這首進行曲背後有着一段特別的故事。蘇薩於1896年末創作了它，當時他正乘坐「條頓號」（SS Teutonic）郵輪從歐洲返回美國。他得知樂隊經理去世的消息後，思鄉之情湧上心頭，在甲板上踱步，腦海中仿佛有一支樂隊在演奏。旋律在他腦海中完整地浮現出來——源於他對美國的深切熱愛，源於對白宮上空飄揚的國旗的記憶，也源於他對異國他鄉與故土之間鮮明對比的感受。他抵達美國後不久便完成了這首作品，並於1897年5月首演。
時機恰到好處。僅僅幾個月後，1898年4月，美國-西班牙戰爭（Spanish-American War，1898）爆發。美國突然間鬥志昂揚——在古巴和菲律賓取得勝利，正以崛起的世界強國的身份展示其實力。
《星條旗永不落》迅速走紅，成為那個時代最完美的配樂。這首歌並非為戰爭而作，卻精準地捕捉到了當時美國所需要的愛國熱情。
蘇薩在他的慶典和音樂會中巧妙地運用了這首進行曲，它極大地鼓舞了公眾士氣，其效果鮮有其它作品能與之媲美。這首進行曲在那個時代與美國人的自信和軍人自豪感緊密相連，時至今日依然如此。
至關重要的是，這音樂並非為戰時而作，而是為了激起觀眾共鳴。它恰好契合了當時的氛圍，能夠鼓舞飽受戰爭蹂躪的人們，讓他們沉浸在一段離奇的冒險故事中——而幸運的是，這段冒險故事也很短暫。
蘇薩之所以成為音樂天才，不僅僅在於他精湛的作曲技藝。他創作的旋律既熟悉又清新，節奏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打拍子，樂曲結構層層遞進，最終達到激動人心、扣人心弦的高潮。他的進行曲並不僵硬刻板，而是充滿活力，洋溢着年輕自信的民族特有的樂觀、自律和熱情等積極因素。
他甚至與樂器製造商合作，幫助塑造了行進樂隊的音色。由於對現有的低音樂器不滿意，他啟發了蘇薩號的誕生（大約在1893年首次製造），其設計使得大喇叭口能夠將聲音向前和向上投射——非常適合在場地和看台上演奏。
蘇薩的一生充實而精彩：他是一位丈夫、一位父親、一位愛國者，一戰（World War I，1914—1918）期間他重返海軍預備役。他幾乎一直指揮到生命的最後一刻。1932年3月6日，他在賓夕法尼亞州雷丁市（Reading）去世，享年77歲，去世前他剛剛與樂隊排練完。正如命中注定，他們排練的最後一首曲子正是《星條旗永不落》。
他的遺體停放在華盛頓海軍陸戰隊兵營，接受海軍陸戰隊員、水兵和音樂家的瞻仰。但他真正的豐碑是他的音樂本身。每當樂隊奏響他的進行曲，蘇薩仿佛又復活了——振奮人心，鼓舞士氣，讓我們再次感受到美國精神的活力。
我們全體美國人都應該感激他。在這個喧囂紛擾的時代，蘇薩用完美的2/4拍，帶給我們清晰的思路、自豪感和喜悅。他創作的不僅僅是進行曲，他引領着美國靈魂向前邁進。時至今日，我們依然跟隨他的節奏前行。
我們想到美國特有音樂形式的時候，就會自然想到民謠音樂。我們會談論拉格泰姆（ragtime，也稱為散拍音樂，發源於19世紀末美國黑人社區的經典鋼琴音樂風格）和爵士樂（jazz，源於19世紀末期至20世紀初期的美國新奧爾良非裔社區）。我們熱愛20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舞曲樂隊。搖滾樂（rock and roll）在五十年代徹底改變了流行音樂。還有百老匯（Broadway）和荷里活（Hollywood）歌舞片。所有這些美國音樂都很棒。
我們不能忽略進行曲《星條旗永不落》及其作曲大師約翰・菲利普・蘇薩。蘇薩是一位獨具特色的美國音樂家，他的音樂也同樣獨具美國風格。無論在和平時期還是戰爭時期，這都是自由公民的聲音。每次我們聽到這些樂曲，都能感受到它，並置身其中。
就我個人而言，我作為一名長號演奏者，曾多次演奏過他的進行曲。這些曲子難度極高，即使對最優秀的演奏者來說也極具挑戰性。這位音樂家對銅管樂器了如指掌，並為後人樹立了極高的演奏標準。他是一位偉大的音樂家，創作了偉大的音樂，傳承了美好的傳統。讓我們共同努力，讓這份傳統延續下去吧！
作者簡介：
傑弗里·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始人兼總裁。他在學術界和大眾媒體上發表了數千篇文章，並以五種語言出版了10本書，最新著作是《自由抑或封鎖》（Liberty or Lockdown,2020）。他也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文集》（The Best of Ludwig von Mises,2019）一書的編輯。他還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經濟學專欄，就經濟、技術、社會哲學和文化等主題廣泛發聲。聯繫方式：[email protected]。
原文：John Philip Sousa Was a Geniu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