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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把英國打得賠款求和?捏造歷史毫無底線

1637年,英國人威德爾率領船隊抵達澳門和廣州,嘗試開展貿易,結果引發了中英歷史上第一次正式接觸中的武裝衝突,史稱「虎門事件」。

這次事件擾攘了半年之久,最終英方勉強完成交易後離開。

在涉及此次衝突的眾多網文敘述中,流傳着英國人向明朝賠款2800兩白銀的說法,可惜這並不是史實。

根據原始史料記載,特別是英方記錄,這一金額並非明朝官方裁決,而是源於葡萄牙人的欺詐勒索,且當時便被拒絕。

明軍炮台不堪一擊

早在英女王伊麗莎白一世時,就曾多次派人探尋前往中國的航道,但都未獲成功。

1635年1月,為了抵抗荷蘭人,英國東印度公司和果阿葡萄牙總督簽署臨時性的休戰與自由貿易協議,之後1艘英國商船被葡萄牙方面僱傭,得以從果阿前往澳門,英國人就此在澳門停留3個月,意圖與中國進行貿易,遭到葡萄牙人的阻撓,未達目的便被迫離開。

由此英王查理一世轉而扶植柯亭商會,甚至親自入股,特許協會到果阿、中國、日本等地航行。1636年4月,柯亭商會的威德爾遠征船隊懸掛着查理一世國王的旗幟,從唐斯出發,當年10月抵達印度果阿,新任葡印總督對威德爾一行非常冷淡。

1637年7月7日,威德爾率3艘大船與1艘小船抵達澳門海域,在距離澳門約3里格的地方拋錨,接到禁止繼續前行的警告。次日,英方代表上岸向澳門總督遞交英王書信,希望能在葡萄牙統治下的地區自由貿易的願望。

但為防止貿易份額被英國人搶佔,澳門總督卡馬拉在回信中以未收到西班牙國王與果阿總督的指令為由,委婉拒絕了貿易請求。次日,總督又派遣副手登上英船向威德爾現場傳達這些觀點,並強調中國也不會同意其他外國人在澳門進行貿易。

不過英國人聽到傳言,澳門前往日本的6艘商船出發後就能開展貿易。一直等到22日,英國人見似乎無望開展貿易,於夜間決定派遣小船「安妮號」啟航前往廣州河,試圖直接與明方取得聯繫。8月1日,「安妮號」返航,船員聲稱他們從明方官員那裏獲得了開展貿易的良好承諾,即可以在澳門辦理。

澳門商船前往日本後4天即8月6日,澳門總督派出幾位商人登上英船提出抗議,不願英國人在此久留。原來傳言只是怕英國人截擊商船而故意放出的,於是威德爾與委員會討論後決定離開澳門,嘗試與明方進行交易,於8日漲潮時船隊向着廣州方向航行。這引起明軍水師的高度警覺,不斷有船隊提醒他們就地拋錨等待廣州官員答覆,不要繼續前進,但英國人沒有聽從。

英國人通過幾名從葡萄牙人那裏逃來的黑人蹩腳翻譯與明軍水師取得聯繫:希望同葡萄牙人那樣自由開展貿易,並立即用錢財購買船隻所需的補給。水師將領承諾會向海道、總兵以及其他在廣州的高級官員轉達訴求,但要等待6天,同時警告不可越過前方炮台。

18日,英船駛抵虎門附近的亞娘鞋停泊,看到島上炮台升起了旗幟,大約有44門剛安裝在平台上的鑄鐵火炮,像是從船上轉移過來的。明軍水師認為這樣能阻止英國人繼續上游,便向廣州撤退。

翌日,威德爾派人前往炮台交涉,試圖安排補給採購事宜,據說遭到了敵對回應。這使英國人轉向進攻姿態:船尾的白旗被紅旗取代。

明軍看到這一幕後,立即從炮台派遣一名使者前來,請英國人再耐心等待,還送給一面白旗,稱可以持此旗從附近村莊獲取補給,但隨即英國人便發現這面白旗毫無用處,即便付錢也無法買到補給,因官員已下達指令,禁止出售任何物資。

22日,英國人派遣駁船前往上游測量水深,在經過炮台附近時,遭到了3次炮擊,一發炮彈越過駁船,另外兩發落在駁船旁邊,未造成傷害。

威德爾見狀召集所有指揮官和商人商議對策:「鑑於對方一味拖延,通過和平方式開展貿易已無望,我們一致決定,將所有船隻儘可能靠近炮台城牆,用火炮壓制他們。」

隨即英國4艘船再次升起戰旗,起錨後趁着漲潮向炮台靠近,在炮台前方停泊。明軍炮台率先開火,在英船攻擊前已經發射了約12發炮彈,但因炮手技術一般,僅有一發炮彈擊中了英國船隊旗艦「龍號」的主桅升降索。

經過半小時的猛烈對轟,英船發射的一些炮彈擊中了炮台,明軍開始撤退,有近20人從城門跑出,沿着海灘逃竄,躲到了一個岬角後面。英船繼續炮擊,但再也沒聽到動靜,威德爾派人乘小艇登陸,但小艇還未行駛到一半路程,又有大約12人從炮台里跑出來,沒有明軍留在炮台內抵抗。

英國人登陸後進入炮台,降下明朝旗幟,將其懸掛在城牆上,隨後升起英王旗幟,並繳獲了44門火炮。此時,撤退的明軍到達一座可以俯瞰炮台的山丘上,向炮台內投擲巨石,使敵人無法堅守。英國人便摧毀了城垛,點燃了炮台內的建築,於夜間將35門火炮(其他在搬運過程中摔壞)和一些木板等物資運上船。

不過明軍在報告中說,雙方「自辰至未」激戰數小時,一說戰果為「打死夷人數名」,一說「打壞小料船一隻」,最終英方船隊撤退。但是巡按葛征奇卻批示「失利於銃台」,奏報又說「毀我銃台」,後來赴任的總督張鏡心奏報也說「銃台失事,正在查核」。

明軍火攻有如兒戲

8月25日,明方通事李葉榮(葡萄牙名:諾雷蒂)手持白旗前來,這位精通葡萄牙語廣州官員代表稱:高級官員對英國人的遭遇並不知情,如果可以歸還繳獲的大炮等物資,他就會回去向總兵陳謙匯報,並相信能幫英國人很快實現願望,前提是像葡萄牙人一樣納稅;他還保證,會為英船提供一個便利的停泊地點,並至少建立一個臨時的貿易站。

威德爾欣然同意賠償近期襲擊和劫掠造成損失,這一承諾也以書面形式記錄並簽字,隨即歸還了此前劫掠的1艘帆船。

第二天,李葉榮再度前來,請求威德爾指派兩名代表陪同他前往廣州,遞交請願書,他甚至表示自己非常同情英國人,因為他曾在澳門工作多年,後來因為遭受葡萄牙人虐待而逃往廣州。

威德爾與委員會決定滿足使節的所有要求,還精心準備了一個精美的繡花柜子、一套銀質盆缽與水罐等作為禮物。

一行人於27日傍晚抵達廣州郊外,次日下午去到總兵官邸得到陳謙接見,英方代表跪拜遞交了由李葉榮書寫的中文請願書,編造了澳門葡萄牙人「高抬物價數倍」「鴆殺四十餘命,給逐虎門」等情節。

陳謙當即同意請願書訴求,稱正是葡萄牙人的詆毀導致了此前種種衝突。雙方還約定:貿易需先交納1萬雷亞爾銀幣,分給各級官員;若英國人想定居,則要像葡萄牙人一樣每年支付3萬雷亞爾。

29日晚,李葉榮再次前來,向威德爾等人展示由海道與總兵簽發,貼在木牌上的貿易許可證,據他解讀核心內容為:因英方願意繳納關稅,特准許英方每年4艘船自由貿易各類商品;為英方船隻指定 3 處可選停泊地;由李葉榮負責協助辦理。

但實際上,這份來自海道鄭覲光的傳諭原來是要「惕以利害」的,明確說「爾等若不速去,必使片帆不留!」李葉榮故意翻譯錯誤,直到兩個月後英國人才從澳門耶穌會士那裏得到正確翻譯。

當晚,威德爾便歸還了此前從炮台繳獲的所有火炮,釋放劫掠的另1艘帆船及其船員。並按照李葉榮的要求,於9月3日清晨派首席商人芒特尼,以及羅賓遜等人前往廣州,他們攜帶了10箱銀幣,一共2.2萬雷亞爾,1萬用於饋贈官員,其餘用於貿易開支,此外還有兩小箱日本銀器等。

兩日後,英方商人進入廣州城郊,立即繳納了約定的1 萬雷亞爾,隨即開始採購糖、姜、布料等物資,短短5天內,訂購了80噸糖、大量姜、麝香、生絲、金鍊以及為英國船隊準備的雜項補給,貿易整體進展順利。但是他們被嚴格限制在屋內,甚至不准出門,僅能查看貨物樣品,無法檢查整批貨物或監督稱重。

15日,李葉榮與羅賓遜由廣州返回;次日,兩艘中國帆船隨後前來,載有70噸糖和姜等貨物,船上華人還帶來包括梨、栗子、葡萄乾和荔枝在內的日用品販售。

李葉榮承諾在一個月內將所有貨物裝船,並建議儘可能將所有錢財及本地可售商品全部送到廣州。英國人見貿易進展順利,便於17日李葉榮離開時將6箱銀幣託付給他帶走,次日又由羅賓遜僱船攜帶14箱銀幣、一些可以出售的高檔貨物,以及所有香料運往廣州。

正當英國人為貿易的良好前景滿懷希望、欣喜不已之時,卻未料一場陰謀已悄然展開。

李葉榮向明軍水師緝盜官林芬「密報」:「有紅夷頭目三名,僱船一隻私帶夷貨入省。」羅賓遜在潖洲被攔截,他與兩名同伴及所有香料被強行帶上一艘水師船,錢款及其他所有高檔貨物則被運往城中,而林芬卻只報告稱:「盤得乳香、木香共一百五十包。」

隨後,明軍水師幾位將領各自拿出俸銀140兩,交給哨官陳邦基、吳一鳳,招募了熟悉火攻的福建士兵張奇等共40人,備辦了火攻器具和柴草,並挑選了5隻服役年限較長的舊兵船,充當火船,準備對英國人展開火攻。

20日凌晨約2點,「安妮號」率先發現數艘大型帆船揚帆駛來,向對方呼喊卻未獲回應,擔心這些可能是運來物資的船隻,便沒有開火。這些帆船隨後迅速轉向朝「嘉芙蓮號」撞去,船員立即開炮示警。明軍見行蹤暴露,點燃引信後棄船逃離,帆船燃起熊熊大火繼續順水衝去。「龍號」立即砍斷兩根錨索,「太陽號」「嘉芙蓮號」也紛紛砍斷或鬆開錨索,立即揚帆起航,以躲避危險。

火船火勢極為猛烈,沖向英船期間,火球、火箭、火矢密集飛射,「火焰高聳猛烈,在黑夜中照亮一切,連山丘都反射出火光。混亂的聲響同樣令人心驚:一邊是水手們在船上呼喊同伴,在甲板上倉促奔跑;另一邊是燃燒的竹子發出的噼啪聲、火箭的呼嘯聲,以及火船上火器的聲響——後者雖音量不及前者,卻更令人恐懼,也是前者混亂的根源。」

最終,在退潮水流、岸邊微風與英方小艇拖拽的共同作用下,一艘火船漂向岸邊擱淺;另外兩艘則隨水流繞過島岬消失;還有一艘火船在靠近前意外起火,漂至岸邊燒毀。後來英國人又在島嶼另一側岸邊發現了一艘未起火便擱淺在此的大型火船。

這與明軍報告相吻合:「奈閩兵不察風潮阻逆,戧使將至夷船,陳邦基一船閣淺不前,其餘各船亦近夷船,各俱舉火,適值北風、下潮甚急,火勢難以逆攻,不能及船。」火攻失敗,英國人無一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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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英戰爭」有如兒戲 且以明朝完敗收場

自此,英國人開始懷疑李葉榮是葡萄牙人代理人,並擔憂廣州商人的安全。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火攻背後的策劃人其實就是總兵陳謙,在明檔殘稿的開篇就是總兵陳謙匯報他怎樣籌劃火攻:「本鎮親臨黃浦、潖州、魚珠一帶……喚集黎、楊各將,申嚴軍律,又捐貲備造火具,面授各將。」

本來,作為總兵剿滅入侵的「紅夷」原是職責,但當他一面籌備火攻及剿滅,一面卻與李葉榮勾結招引英商攜款到廣州,那便很有問題。

尤其火攻前幾天,李葉榮還特別陪同羅賓遜從廣州回去,把英國人餘下貨款和貨物都帶去廣州,然後才發動火攻,顯然,如果這次火攻突襲成功,他們便可以拿走全部貨款而不須交付貨物了。

鴉片戰爭中官員的欺上瞞下

明朝已有預演

遭遇火攻後,英國人認為這場突襲是葡萄牙人策劃、出資唆使中國人發動的,加上一直沒有收到廣州商人的消息,25日一致決定前往澳門,「向葡萄牙人遞交抗議書;要求葡萄牙人賠償我方遠航損失;索回被扣留在廣州的我方商人及船隊財產。」但3日後更改計劃,「儘可能劫掠中國人,迫使他們向高級官員投訴,讓高級官員知曉我們此舉的原因是他們扣押了我方商人與船隊財產。」

接下來,英國人進行了一系列的劫掠行動,焚毀約7艘明軍戰船、俘虜9人;焚毀兩座小鎮、打死5至6名村民、搶掠30頭豬;徹底炸毀了炮台;而上述僅付出一死一傷的代價。

但明軍水師將領何忠卻報告:英方3人舉白旗前來說,「初二夜,官兵放火燒船,我日夜驚惶,又斷汲道,不容取水,即欲回國。奈先因通事到船,偷付銀錢夷目入省,不意日久音信不通,惟恐人錢兩失。今開船之際,不敢隱瞞,乞追還,我即開船回國,永不再來。」

10月4日,明朝官員來信,請英國人再停留10日,屆時將滿足要求。但黑人翻譯安東尼奧卻警告說,再給10天寬限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直至福建人戰船抵達,而且暗月期將至,正是實施火攻的最佳時機。鑑於可能出現更多火船突襲的情況,威德爾決定前往澳門,就遭遇的所有損失向澳門總督與議會提出抗議,他估計澳門前往日本的商船即將返回,擺出截擊的姿態會提供一定籌碼。

10月7日,英方代表向澳門提交了一份抗議書,澳門派代表答覆時否認了所有指控,英國人迫於形勢又向澳門總督寫了一份溫和的求情信:「第一,懇請閣下出面與中國人交涉,促使他們釋放我方在廣州的商人,並歸還我方白銀與貨物。我們深知此事困難重重,但閣下若能施以援手,我們將不勝感激……此事產生的所有費用均由我們承擔。第二,鑑於我們目前身處此地(澳門附近),懇請閣下允許我們採購你們手中的部分貨物,以補償此次遠航的巨額開支。」

澳門總督與市議會商討後,最終同意:「將盡全力協助釋放被扣留在廣州的英方商人,歸還所有被扣錢款與貨物;授予澳門商人與英方開展貿易的自由許可;允許英方選擇一處安全便利的錨地。」

英國人認為葡萄牙人之所以同意是害怕他們攔截那6艘從日本隨時可能返回的商船,實際是因為之前廣州方面已由同知解立敬、海道鄭覲光查明李葉榮賊喊捉賊、侵吞貨款,巡按葛征奇認為李葉榮勾引「紅夷」罪不容誅,「但夷目無知,縱之非法,禁之非宜」,提出解決辦法:

「今日之事,須令機警一員役宣諭澳夷:貿通之權仍歸諸澳,羈留之夷亦仍歸諸澳,而相機解散之責亦仍歸諸澳,庶其銀錢猶可歸着,而諸夷或俯首以聽指揮耳。」意圖通過釋放英商、歸還錢財來讓英國人離去,交由澳門葡萄牙人斡旋,這時澳門已收到海道官員的公文。

雙方又經數次磋商,10月19日,威德爾前往澳門市政廳在通判余垓等明朝官員的見證下簽署了一份聲明:「若廣州海道或其下屬官員,釋放由其關押在廣州的我方6名人員,及這些人攜帶的白銀與貨物——或以中國特產抵償,我將和平撤離中國水域,不傷害任何人,且永不返回這片海岸。」隨後,澳門派出5名葡萄牙人前往廣州洽談英方商人釋放及其他相關的事宜。

這些葡萄牙人到達廣州,實際卻是來阻撓談判進程的,他們一開始想遊說廣東當局將英商扣押送往京城,不果後轉為敲詐勒索。

29日,芒特尼等人被召至廣州河中央一座小島上,葡萄牙人找來幾名明朝官吏,翻譯傳話說:「他需為在廣州開展的貿易繳納2.8萬雷亞爾,若他拒絕支付,就以我方人員在河道內實施劫掠為由,以更屈辱的方式扣押這筆錢作為賠償。」

次日,又改為:「官員已判決英國人繳納2800兩白銀,且必須繳納,之後需交由葡萄牙人在澳門的保護與許可下通商,且僅限今年,此後不得再來。」這次芒特尼直接拒絕出席,羅賓遜等當場就諷刺這一解讀「完全是謊言。」

同一時期,總兵陳謙在為李葉榮辯護、甚至想將英商銀錢充作「軍餉」未果後,他向英商示好,稱他確實竭盡全力履行了承諾,很遺憾葡萄牙人賄賂金額更高,且已說服高層,但他依然懇求巡按、新任總督向皇帝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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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表現還不如鴉片戰爭中的清軍

在英商離開之前,他說皇帝已經批覆,讓芒特尼簽署了一份協議:「作為自由貿易與定居權(澳門四分之一的土地)的交換,英國人每年需向國王(即皇帝)繳納2萬兩白銀、4門鐵炮與50支歐式火槍。」

兩個月後,已經身處澳門的英商又收到了李葉榮的來信,再次說:「總督已抵達廣州城;我們可在中國獲得自由貿易權,並獲得定居地,條件是每年繳納2萬兩白銀、4門火炮與50支歐式火槍。」英國人認為十分不可信,未予回應。

12月8日,雖然在澳門港口被葡萄牙人羞辱一番,但在失聯3個多月後,6名英商終於帶領載有約500至600噸糖、鮮姜、冰糖與人參等貨物的3艘大型帆船回到了英國船隊,完成了部分貿易。1638年1月9日,威德爾船隊開洋離去。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文史宴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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