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2日,美國記者福爾特薩・拉蒂菲的新書《點讚、關注、訂閱:網紅孩子與童年網絡代價》,揭露了媽媽網紅行業背後以金錢為驅動、剝削孩子的亂象。
2022年,網紅傑米・奧蒂斯的兩歲兒子亨德里克斯突發熱性癲癇,抽搐不止、險些窒息,焦急萬分的奧蒂斯卻沒有放下攝像機,反而將這一恐怖瞬間拍攝下來,發佈到擁有100萬粉絲的 Instagram賬號上,還將相關照片置頂,聲稱發佈目的是教育其他家長,但拉蒂菲直言,這是對孩子痛苦的漠視和利用。
拉蒂菲在書中透露,多位媽媽網紅向她坦言,孩子生病、受傷、難過的內容,往往能帶來最高的流量和收益,單身媽媽朱莉・傑普森就表示,自己 YouTube頻道里最受歡迎的,就是孩子流鼻血、斷臂、去急診室的視頻,她的頻道擁有21.4萬粉絲,靠着這類內容賺取豐厚收益。
媽媽網紅行業的盈利空間十分驚人,拉蒂菲在書中寫道,整體創作者經濟預計到2027年將達到500萬億美元,擁有1000萬訂閱者的 YouTube創作者每年能賺80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5760萬元),即便只有50萬訂閱者,每月也能靠廣告賺6000美元(約合人民幣4.32萬元),再加上贊助收入,收益十分可觀。
這種巨額利益讓不少網紅不惜犧牲孩子的私隱和尊嚴。媽媽香農・伯德坦言,她會用去迪士尼樂園賄賂孩子配合拍攝贊助帖,甚至為了湊齊隆胸手術的12500美元(約合人民幣8.85萬元),不顧爭議發佈孩子服用褪黑素軟糖的贊助內容,她每月靠 Instagram能賺3000到5000美元(約合人民幣2.16萬到3.6萬元),最高時可達19000美元(約合人民幣13.68萬元)。



類似的案例比比皆是,YouTube明星喬丹・謝延曾教導8歲兒子假裝為病重小狗哭泣拍攝視頻,網紅奧布里・瓊斯為女兒的第一次月經拍攝贊助帖,還有媽媽拍攝孩子心愛的鳥兒去世的葬禮視頻。

更令人揪心的是,不少家庭為了維持流量,刻意選擇家庭教育、多生孩子,甚至出現收養孩子後又解除收養的醜聞,斯托弗夫婦2017年收養年僅4歲的中國自閉症男孩赫胥黎並用於拍攝內容,2020年卻以無法滿足其醫療需求為由將其送走,引發公憤;幼兒雷恩・埃莉諾的媽媽因發佈帶有性暗示的內容,導致孩子賬號被下架。
目前,僅有美國伊利諾伊州在2023年通過法律,規定兒童有權獲得其在線露面收入的一部分,行業監管幾乎處於空白狀態。曾被母親當作網紅素材、母親因虐待兒童被定罪的莎莉・弗蘭克直言,戀童癖者正盯着兒童網紅,家長明知風險仍執意發佈孩子內容,她坦言寧願一無所有,也不願童年被網絡填滿。這場以孩子為代價的流量狂歡,背後是金錢的誘惑和倫理的缺失,也讓人們重新審視媽媽網紅行業的底線,思考如何守護孩子的童年與私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