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2026年1月5日,委內瑞拉前總統馬杜羅與其妻子希利亞·弗洛雷斯在紐約曼哈頓聯邦法院首次出庭。必須要說明一點的是,馬杜羅的提審沒有進行電視直播。
因為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不允許攝像機在法院外直播庭審過程。
美國聯邦法院不允許在法庭內進行拍照、錄像或錄音。
記者和公眾必須在法庭內旁聽庭審,或者在法院大樓內的旁聽室旁聽,旁聽室將播放主法庭的現場直播。因此,社交媒體上所謂「庭審現場視頻」,相當一部分要麼是剪輯拼接,要麼乾脆是偽造內容。在這種制度背景下,法庭素描反而成了觀察細節的「官方替代品」。
很多人以為馬杜羅會在法庭上手足無措,但從辯護陣容看,事情未必如此。
法庭文件顯示,刑事辯護律師巴里·波拉克作為馬杜羅的律師出庭。波拉克是何許人?這位老兄可是出了名的拿錢辦事。他曾成功為一名安然公司前高管洗脫刑事欺詐罪名。為什麼說這是一樁「含金量」很高的洗罪辯護呢?因為這是安然公司倒閉引發的眾多訴訟中,僅有的兩起無罪判決之一。此外,他還促成過一樁著名的認罪協議。該協議幫助維基解密網站創始人朱利安·阿桑奇成功獲釋。
換句話說,這位老兄不是「來走過場」的律師,而是那種擅長把案件從「事實戰」硬生生打成「程序戰」「管轄權戰」的職業訟棍。
作為馬杜羅的律師,波拉克在庭審中表示,他預計圍繞馬杜羅所謂的「軍事綁架」將展開一場激烈的法律戰。
這表明,辯方的法律戰可能並非僅僅針對馬杜羅面臨的指控,而更可能會質疑他是否被合法逮捕以及是否被合法帶上法庭。這不禁讓我想起著名的辛普森殺妻案。辯護律師就是抓住了執法人員的一個細節疏漏,以程序不正義的名義為辛普森翻案。雖然全世界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還是眼睜睜的看着殺人犯逃脫懲罰。這其實是美國司法的一個重要特徵:
疑罪從無,人人平等。它並不保證正義一定實現,但它保證權力很難「抄近路」。哪怕是美國人民的頭號打工仔——美國總統,也無法遞小條子替代判決。

波拉克表示,馬杜羅目前沒有要求獲釋,但他保留將來提出獲釋要求的權利。這也是典型的「拉長戰線」的打法:一步一步的把空間撐出來。

美國東部時間上午7:30剛過,馬杜羅就被押赴庭審現場。他身穿囚服,戴着翻譯耳機,雙腳戴着腳鐐。但在法庭上,他和妻子都沒有被戴上手銬。馬杜羅在法官進入前曾用英語向在場人員說「新年快樂」。在此之前的周一上午,馬杜羅收到了一份起訴書副本。但是他放棄了在法庭上正式宣讀該文件的權利,稱他寧願親自閱讀,也不願聽人朗讀。隨後,法官赫勒斯坦提醒馬杜羅他有權保持沉默並聘請律師。馬杜羅說:「我之前不知道這些權利。法官大人現在告訴我。」
當赫勒斯坦法官第一次要求馬杜羅表明身份時,他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並說道:「我是委內瑞拉共和國總統。我是在委內瑞拉的家中被捕的……」然後他情緒激動地說:「我是無辜的。我沒有罪。我是一個正直的人。我是委內瑞拉總統。」但是他的咆哮被法官打斷。接下來,
馬杜羅稱自己於1月3日在卡拉卡斯的家中被「綁架」,並自封為「戰俘」。這一說法很耐人尋味。這套說辭是在挑戰美軍軍事行動的合法性,同時也在利用國際法和《日內瓦公約》祈求對應待遇。把「被告」身份硬生生說成「被俘的國家元首」,顯然是試圖把刑案改寫成國際政治事件。看來老馬背後不乏高人。
美國司法部在2026年1月公佈的補充起訴書中對馬杜羅及其親信提出了四項重罪指控,每項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這些指控分別是:
毒品恐怖主義陰謀:
控告其領導「太陽卡特爾」,過去20年間與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FARC)、墨西哥西那羅亞及塞塔卡特爾(Zetas)等組織勾結,向美國走私大量可卡因。
武器指控:
涉嫌非法持有並使用機關槍及毀滅性裝置以支持毒品走私。
洗錢與腐敗:
被指利用委內瑞拉外交護照為毒販提供掩護,並允許在其境內建設秘密走私機場。
針對其妻的指控:
希利亞被指控接受數百萬美元賄賂以安排毒販與委政府官員會面。
針對上述指控,馬杜羅及其妻子均表示「不認罪」。
聯邦法官海勒斯坦裁定馬杜羅不得保釋,並設定下一次聽證會日期為2026年3月17日。
接下來再看一下法庭外的景象。曼哈頓下城的聯邦法院外,支持馬杜羅的抗議者和慶祝逮捕行動的民眾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紐約警察局只能設置路障將雙方隔離開。這裏要補充說明一下,視頻中支持馬杜羅的抗議者只有寥寥數十人。
另據一項為期兩天的民意調查顯示,65%的共和黨人支持川普總統下令的軍事行動,而支持該行動的民主黨人只有11%。由此可見,美國民眾選擇川普並非頭腦發熱。而美國國內的政治分裂,已經把外交軍事行動搞成了陣營對抗。

根據相關報道,馬杜羅目前被關押在紐約大都會拘留中心。這座位於布魯克林的監獄曾關押過愛潑斯坦的同夥吉斯萊恩·麥克斯韋和身陷囹圄的音樂大亨肖恩·康姆斯。還有一位著名人士就是涉嫌槍殺聯合健康保險公司CEO湯普森的路易吉。但對馬杜羅而言,這不僅是「被關起來」那麼簡單,而是對其身份進行了強行改寫。
法律專家判斷,在馬杜羅因毒品恐怖主義、可卡因走私陰謀和武器指控被提審後,他的辯護律師可能會提出複雜的法律問題,然後很可能進入「漫長」的審判階段。
據前檢察官、現任聖母大學法學教授吉米·古魯萊稱,馬杜羅的律師預計將以美國對委內瑞拉採取軍事襲擊違反國際法為由,質疑法院對其案件的管轄權。律師們還可能辯稱,作為國家元首,他理應享有豁免權。當然,美國和歐洲會辯稱不承認馬杜羅是合法總統。事實上,
包括加拿大和一些拉丁美洲國家在內的許多國家都不承認馬杜羅的總統地位。
預計辯方還將就此案提出廣泛的證據請求。其中可能包括美國政府拒絕披露的機密信息。業內人士判斷,馬杜羅的律師團隊一番操作下來,可能要到2027年才會做出審判。即便敗訴,依然可以提起上訴。
總的來說,抓捕馬杜羅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困難才剛剛開始:如何瓦解那個經營多年,黨羽密佈、與委內瑞拉政治經濟盤根錯節的龐大利益集團;如何讓「國家機器」從走私鏈條與黑金網絡里退出來;如何在不製造更大失序的前提下,讓權力與秩序以可持續的方式回到委內瑞拉人民手中……
對美國而言,這不是一場「把人帶到紐約就結束」的行動,而是一場考驗制度耐力的長跑。但道路再艱難,只要邁出第一步就有希望看到曙光!

今天的文章內容經過了多個渠道的對照核查。信息這種東西,光看某一個方面很容易陷入信息繭房。最後根據這兩天看到的網上一些正能量網友的發言聊聊看法:很多人對馬杜羅被活捉的第一反應不是「受害者終於等到審判」,而是「程序是不是不夠完美」。他們寧願替一個把國家當走私倉庫的人挑司法瑕疵,也不願替那些被毒品、腐敗、飢餓和恐懼壓到喘不過來氣的民眾討一句公道。憑什麼!你當然可以討論國際法、豁免權、管轄權——但請先回答一個更樸素的問題:如果把犯罪當作常態,把黑金變成財政,用恐懼維持秩序,那麼它還配不配享受「豁免權」?法律應該是保護弱者的,不應該成為幫凶和文明的自我設縛。況且,正能量網友們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高尚!
有些人啊,最怕的就是用聖人的標準要求別人;輪到自己頭上,怎麼沒下限怎麼來!
文明面臨的是,如何把那套背離人類社會的統治邏輯從歷史中剝離出去。否則,抓賊容易破賊難,讓一個民族從此走出陰影更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