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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婚姻好不好,童年早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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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人眼裏,伴侶間發生衝突、矛盾,其實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兩個人之間難免存在差異,總會有需要磨合的地方。

但關係中,有一類衝突,它總是以同一方「卑微討好—情緒失控」的模式,反覆出現;

而且,我們會觀察到,衝突往往一次比一次升級、一次比一次消耗身心。

這種循環的情況下,我們就要警惕了:

它也許不單純只是差異的磨合,還可能涉及到過往成長過程當中更深的創傷;

為何這麼說呢,今天這篇文章就跟大家來詳細聊聊。

1

反覆的卑微討好—情緒失控

先跟大家分享一個故事。

林曉剛和丈夫結婚一年,婚後她總感覺丈夫不像以前那麼愛自己了;

每一次她跟丈夫因為小事吵架,對方就去睡書房,這種沉默、迴避的方式讓她感覺到折磨和崩潰。

但是,丈夫對待她的這種方式每一次也都奏效。

林曉雖然感覺到了不滿,但她更害怕對方越發沉默和迴避,甚至提離婚。

所以發完脾氣後,她又開始後悔,一邊忍耐着委屈、一邊妥協示好。

這種爭吵——求和的模式,在他們倆的關係里不斷上演。

生日那天,林曉對於老公會給她買什麼禮物期待了很久,但對方卻忘記了這回事。

她非常失望,吵着吵着,老公又開始了沉默、不回應、去書房的應對方式,冷戰已經3天。

第4天,當林曉試探性地給台階,問老公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看電影時,他輕飄飄地回了句要回公司加班。

這一回,林曉徹底崩潰了,失望、憤怒、不被重視的感覺一下子席捲而來;

她真的有了離婚的衝動,但一想到分開她又覺得非常捨不得。

在諮詢室里,林曉問諮詢師最多的問題是:

老師,我感覺對方變了,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如果他在乎我、也在乎這段關係的話,為什麼一再沉默、拒絕、沒有回應?

2

比起痛苦,她更害怕被拋棄

現實生活中,這種關係模式其實非常常見。

通常在關係初期,兩人甜蜜熱切;

隨着時間的推進,一方越渴望靠近,另一方卻越退後;

通常在關係中,渴望靠近和溝通的是女性,男性往往更加迴避。

這種迴避的態度,讓女性更加憤怒,她們希望的是,男性可以更加主動打破關係僵局。

但對面那個人,就像是一堵沉默的牆,或者沒有感情的機械人般冷漠。

眼看發脾氣、質問都不起作用,她們只能示弱、解釋自己並不是要控制他們、降低自我需求,只為繼續獲得一點回應。

由此,一些女性在親密關係中,陷入到「低姿態討好—情緒爆發—再討好」的重複循環。

在這個過程中,她們內心的安全感和確認被愛的感覺一次比一次崩塌,在關係中越來越感到被消耗。

但比起被消耗,她們更害怕的是關係會結束、兩個人會分開;

所以即便痛苦,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待在這種狀態里。

在林曉跟諮詢師的溝通里,當諮詢師問:

「你在面對伴侶的沉默、迴避,會想到什麼時」;

她就提到了一種感覺自己要被拋棄、對方會離開的恐懼。

再往深里聊,林曉回憶起了過往更多有着相似情緒體驗的事件。

原來,林曉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父母在她5歲左右離婚了。

媽媽一個人帶她、還要開店賺錢,過得並不容易。

周末時,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帶着出去玩,她很羨慕,也想讓媽媽陪她;

但媽媽總說店鋪生意忙,讓林曉懂事聽話,「不然我也像你爸一樣,不要你了」。

後來,因為店鋪經營不善,7歲那年媽媽只能去外地賺錢,林曉相繼被寄養在外婆家一年,又去了姑姑家一年多。

林曉說,自己從小就感覺到媽媽只是偶爾愛自己,但更多時候都不在她身邊;

她習慣了適應不同的環境,表現得懂事聽話、學習上拿高分,這時媽媽才會欣慰地說自己的辛苦付出沒有白費。

綜合這些經歷來看,林曉從小沒有得到過來自重要養育者(媽媽)穩定、有回應的愛——

在語言上,林曉聽到過來自媽媽可能會不要自己的恐嚇;

在實際經歷中,林曉的父親某種程度上是一直缺席的;

後面林曉連續被寄養的經歷,又讓她體驗到了環境和情感連結的不穩定性。

所有這些疊加到一起,我們自然不難理解為什麼林曉會在關係里反覆出現沒安全感、認為對方會拋棄自己的災難化想像了。

3

期待被滿足的「情感飢餓者」

心理學上,像林曉這種成長背景的孩子,其實經歷了比較大的「分離創傷」。

所謂「分離創傷」,就是個體與核心依戀對象(如父母)發生突發、反覆或長期的被迫分離;

進而導致安全感崩塌、帶來不安全的依戀模式,並對其成年後的親密關係、情緒調節等造成負面影響。

像林曉,她就是生活在單親家庭中,並且有頻繁變更照料者的經歷。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常見的經歷分離創傷的群體,比如:

留守兒童,父母雙方或者有一方長期在外地務工;

低齡就被送去寄宿制學校的孩子;

小時候被頻繁變更照料者的孩子;

這些孩子的共性,就是在成長過程中沒能得到那份來自養育者的「穩定的愛」。

這種不連續的體驗會帶來強烈的痛苦,但這個痛苦超出了當時年幼的他們所能承受的範圍,大腦啟動「壓抑」機制——

將這些痛苦記憶和恐懼壓入潛意識,避免意識層面直面劇痛。

但它並不是真正消失了,而會變換出不同的面目,以一些「情緒的影子」展現出來——比如焦慮、沒有安全感、容易崩潰。

當他們長大之後,這些期待通常會被放置在親密關係中另一半的身上,所有渴求在潛意識深處被劇烈地攪動起來;

我們可以想像,他們就像一個長期的「情感飢餓者」,以為自己終於碰到了一個似乎可以滿足自己的對象。

他們會期待在這個人身上實現那些過去不曾被滿足的期待——被穩定地回應和愛護、被重視、被真正看見。

所以,對於長大後的林曉們來說,穩定的回應是確保愛和關係還在的證明。

心理學中,我們常說一句話:無回應之地即為絕境

當林曉們沒有感受到伴侶的回應時,這種創傷就會被激活,讓她們感覺到一片空白和窒息。

因為,別人的認可和回應=我的價值。

如果這種認可和回應不夠穩定,她們就會陷入到這種「被拋棄的恐懼」當中。

但其實,沒有人能負擔起這樣的期待;

當關係不可避免地出現危機、甚至瀕臨失敗時,她們才看到,原來自己內心深處有一個如此大的坑洞。

4

掙來的安全感

當我們也發現了那個在關係里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的自己,總是陷入被拋棄的恐懼時,要怎麼應對呢?

首先,保持辨別力,識別自己的創傷反應。

當我們身處「爭吵—求和」循環,實際上是無意識地把伴侶當成了「修復童年創傷的工具」——

我們迫切地想從 TA身上,討要那份童年沒得到的穩定回應和確定安全感。

就像林曉一樣,當丈夫說「需要空間緩衝一下」時,她最直接的體驗是對方在拒絕、對方不愛她了。

於是她去跟丈夫確認,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丈夫回答了沒有;

儘管林曉理性上知道丈夫不會騙她,但在接下來的緩衝時間裏,那種童年被拋棄的體驗在持續被激活,她還是陷入了自動化的創傷反應當中。

這種情緒的劇烈波動,其實是一個重要的警示信號。

此時我們可以做的,是先按下「暫停鍵」,也給足自己空間,仔細端詳這一反應,試着向內追問自己:

此刻我的情緒強度,和當下的事件匹配嗎?

我是不是又在用童年的劇本解讀 TA的行為?

而這份覺察,能讓我們從「被創傷操控」的被動狀態,切換到「主動掌控情緒」的清醒狀態。

其次,學會給自己打造一個內在安全空間。

成年之後,我們的安全感其實都是自己「掙來的」。

當我們再次因為一些相似場景陷入情緒崩潰,這個時候自己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回應者。

我們可以通過自我暗示的方式,告訴自己:

「他的不回應是他的迴避模式,不是我的錯,也不是我不夠好;」

「我現在的情緒是小時候的恐懼在發作,但現在的我已經長大了,能保護自己;」

也可以通過寫情緒日記的方式,為情緒找一個出口:

把當下的感受、觸發情緒的場景、以及它讓自己聯想到的童年片段,試着記錄下來;

還也可以試着為自己找一個具體的安撫方法——比如去專屬的安全形落靜坐片刻、試着跟了解自己的朋友傾訴。

總之,當創傷和情緒被看見、被梳理,它的破壞力就會大大降低。

最後,看清創傷的來處,承認父母那一輩的局限。

在林曉的故事裏,

她慢慢看到了自己不斷「爭吵」、「討要安全感」的背後,其實是現實的情境疊加上過往自己被對待的方式造成的——

原來,自己小時候沒有得到過一個人成長應該需要的愛與回應;

這種看見,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因為當我們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來處,並且也認清過去的父母也沒有能力給到自己這份愛和回應時,我們便不再執着於要去找回這些東西了。

所以,看見過去的遺憾,並不是讓我們沉溺當中;

而是,我們承認了父母過去的局限、承認喪失,減少內耗,並開始有動力往前走。

5

寫在最後

也許,我們都曾在親密關係里,做過那個執着討要安全感的人。

這些看似「卑微」的舉動背後,需要我們更多的覺察和看見。

它藏着的可能是童年未被撫平的創傷,也是對「被拋棄」的深層恐懼。

但很多時候,當我們還沒能觸碰到這個部分時,會停留在重複的模式當中,去體驗那些熟悉的部分:

比如,我們用指責把伴侶推遠,進而再次驗證「他果然不再重視我了」的信念。

關係是一面鏡子,照見了我們過往的創傷;

但與此同時,這也是一個契機,它也蘊含了轉化的潛力。

祝福我們,都能在關係當中,跳出循環、覺察自己,進而感受到它的真實和力量。

 

責任編輯: 趙麗  來源:武志紅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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