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束一個人的行為,有兩種方式。
1.自律。
2.他律。
自律讓人自由,他律讓人受困,有出息的人都選擇前者。
自律的方法也有很多,自我提醒、自我暗示、設定目標、規劃時間等。
最高級的自律,就是「我不要了」,有舍有得,去繁存簡。

不徹底的放棄,是一場災難。
朋友曉琳,在大學時,和同學戀愛。
畢業之後,為了愛情,她留在了長沙,放棄了在深圳的工作。可是她不甘心,還是希望去深圳闖一闖。
一邊是工作,一邊是愛情,怎麼選,都是錯的。
結婚之後,公司有一個去深圳分部的機會,她去了。可是到深圳幾個月,很是痛苦。她牽掛家裏的孩子,還要面對丈夫的各種指責——怎麼能夠拋棄家庭,遠行工作呢?
一段時間,她也想過要離婚;也想拉着丈夫到深圳一起過。但是丈夫的工作相對穩定,要放棄,也不同意。
就這樣,她一直糾結,一直和丈夫糾纏。終於,生活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追逐,她永遠也逃不出自己的陰影。
人最怕的,不是不自律,而是自律不夠徹底。努力的效果很差,甚至適得其反。
「想要,又想不要」的狀態,就是一種自我的消耗。好比一個巨大的擺錘,左邊敲一下,右邊敲一下,持續性痛苦。
它製造了各種捨不得,拖住人的前行的腳步。
1.關於愛情。愛了A,又好像B更合適。結果兩個都要失去。和A分手了,和B結婚了,又常常去找A,結果還是要弄丟婚姻。
離婚之後,捨不得孩子,又復婚。也難免是再次跳進火坑。
2.關於工作。常常嫌棄工作收入太少,你的工作動力就少了。從而缺乏工作成績,提拔的機會等。決定換工作的時候,猶豫幾天,大概率換不成。一旦看到人家的新工作,收入很高,又捶胸頓足,好像錯過了一個億。
3.關於社交。礙於面子,到處去應酬,喝酒,你也會變成狐朋狗友。還在社交中,花掉一大筆錢。
4.關於育兒。是送孩子去某藝術班,還是不去呢?不去似乎會落後,去了又花太多錢。父母搖擺的態度,讓孩子學不好,斷斷續續地去藝術班。
5.關於孝老。要不要把父母接到身邊?夫妻的想法不一樣。都會造成老人過不好,子女覺得虧對父母。
還可以例舉很多方面的問題,要不要,不確定,都會變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不要了」,放棄就是重生。
陶淵明,在親戚的舉薦下,多次為官。
母親過世,他藉機會辭官回家。後來又做彭澤縣令。
他好像自己被困住了,決定辭職。妻子安慰:「你也等稻穀熟了,再說吧。」
他覺得有道理,就繼續留在縣衙。
他只想好好工作,不想看人臉色,被人呼來喝去。
有一天,督郵來視察工作。下屬提醒他,應該去迎接。
他匆匆忙忙準備馬車,出發前,下屬提示:「你不穿好官服,就這樣去嗎?」
他覺得太繁瑣了,內心非常痛苦——一咬牙,掛印辭官。
歸隱的陶淵明,生活沒有很富足,但他徹底自由了。正如他寫的詩句:「久在樊籠里,復返得自然。」
一了百了,不是消極,而是開啟了陶淵明自己喜歡的生活:帶月荷鋤歸。
一畝三分地管好了,夠吃,然後剩下大量的時間,自己寫詩,也不被人打擾。
「我不要了」,是徹底放下過去,開啟未來的拐點。
「我不要了」,還是一個人變強大的開始。
決定不要的那一刻,人會很勇敢,也徹底不受他人的約束,不看人的臉色。
有一個騎驢的隱士,受宰相的邀約,去赴宴。
到宰相府,被僕人攔住,非要他下驢,並且給出邀約的書信。
他轉頭就走:「我不要求宰相,憑什麼要被刁難,在這裏受氣。」
宰相知道他來了,又走了,滿是遺憾。
如果你徹底捨去一種社交,那對方無法拿捏你。
以此類推,如果你不要某一個工作了,那你不再陷入工作的煩惱。你也會另闢蹊徑,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如果你不要了一段錯誤的愛情,你一轉身,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
如果你不要別的兄弟姐妹幫忙了,你看似孤注一擲,你也是真正靠自己。
不要的邏輯,就是這樣——結束也是開始;結束也是絕處逢生。

掌握「我不要了」的自律方式,也不難。
當下讓你痛苦的事,不要去咀嚼,而是快刀斬亂麻,扔掉。
勇敢地開始下一件事,新的來了,舊的就去了。開始也是結束。
養成迅速決斷的習慣,限定決斷的時間,一定要反拖延。
不要害怕絕路,相信懸崖邊,也有小路,甚至懸崖是起飛的最佳平台。
你什麼時候,把困住自己的東西扔掉了,你什麼時候就擁有了最貴的自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