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以前他們來着你,只抱一種好奇心,我今天來雖然也有好奇心,但更主要的是一種揭示事實內在聯繫的科學責任心。我以前學過醫,我認為你的經歷不僅是海南的一個傳奇故事,同時也是生命科學研究中的一個謎。希望你能詳細給我介紹一下。」
艱難的再出世
在我的解釋開導下,唐江山開始講述他的傳奇經歷:
唐江山說:「我屬龍,1976年農曆十一月二十一日出生。我現在的父親叫唐崇進,母親叫林順流。現有兩位哥哥,三個姐姐,二個弟弟,一個妹妹。聽母親及大人說,我出生的剛好天亮,正在做早飯。母親說我出生是在村裏的,沒有錢去醫院。剛生下時被一層透明的薄膜(胎膜)包着,好像一個盤,一塊東西圓而扁的。我就在這塊東西裏面,掙扎着怎麼也出不採。我母親心裏焦急擔心極了。後來我外公來了,他用農村的俗法,取采一本書,用那書扇了3次,那塊膜便破了。干是我就這樣艱難地來到了人間。」
難以磨滅的前生現象
我問:「你對前生的事,是剛生下來就有記憶,還是到一定的歲數後才有這些現象?」
他說:「是否剛生下來就有記憶,我現在很難說清楚,大概是3歲時就有了印象,後越長大記憶越清楚。6歲那年達到了最高峰。現在長大了,沒提這事,沒什麼,一有人提起這事便非常清楚。但有些與6歲那年對比,淡忘了許多。比如儋州話,我是在三四歲時便會說的,不磨這個地方不講儋州話,沒人對話。我去儋州前生的家裏,親臨其境,儋州話講得非常流利。當的我是用儋州話與前生的親人對話的,使許多人大驚失色。現在我也會講儋州話,不磨這裏沒有一個人會講。但是自我感覺,現在講儋州話比不上6歲那時講得好。」
前世刀槍疤痕猶在
「聽大人說,我從三四歲時候起,就曾多次對父親說,『我不是這裏人,我的家鄉是靠近港口的』,『我不是東方人,我是儋州(即儋縣)人,名叫陳明道,家居儋州新英鎮黃玉村,我知道父親叫三爹。黃玉村附近有一個村叫XX村,這兩個村人多地少,經常因土地糾紛而動武械鬥,械鬥打架時用刀用槍甚至用手榴彈。以前兩村結仇恨深。我是被xx村人打死的。不過這次打死不是雙方械鬥。1967年9目的一天,我(陳明道)當時是村裏的共青團支部書記、民兵幹部,那天因我們村的碾米機沒有油,我們八個人外出買柴油。外出前,村裏的父老叫我們回來時要走小路不要走大路,我們不聽,想不到會被對方打。回來的果然被對方襲擊打死了。八個人中死了六個,另外一個逃回村,一個重歷(傷)。我被擊中腦後一刀,左腹一刀,左後背一子彈從接近左腰刀傷處通過。我在不磨出生時,據大人說頭部沒有疤痕,但左腰刀傷疤痕清晰可見。這些疤痕至今還隱約可見。」說完,他解開衣,我細看左腹部,果然隱約可見刀傷痕跡。
隔世尋親心似箭
「這些印象大約三四歲就有了,但到了五六歲時,我有一種預感,母親已不在人世,但父親還在,已成了孤獨的老人。因為我前生家中有二位姐姐、二位妹妹,只生我一個男的。這時姐姐妹妹都已出嫁,我感覺到父親處境非常艱難。於是決心去尋他,這時家鄉環境情況非常清晰。記得5歲那年,新英鎮有一位阿姨到我們村搞生意賣小商品,我聽她說儋州話,我便用儋州話對她說我是新英人,家往黃玉村,要求她帶我去黃玉村。這位阿姨感到奇怪,不肯帶我去。我一直追她出不磨村口。到6歲那年,我便向我現在的父親提出要去儋縣新英鎮黃玉村找我前世的父親三爹。但因我那時才6歲年紀,實在太小,大人不相信我的話,父親罵我說:『你怎麼認路去?』我說我認得。但父親仍不肯帶我去,於是我耍起小孩脾氣。我整天睡在房間哭泣,不吃任何東西,也不與他們說話,一連幾天後,父親唐崇進屈服了。他怕我出事,大概也是經過與村裏的父老們商量後,他答應跟我一起去新英黃玉村了。」
幾百里路程一路順風
我問:「你父親唐崇進同意後,他是怎麼帶你去的呢?」
唐江山說:「你說錯了,是我帶他去,不是他帶我去。我高興極了,我在前面走,他在後面跟着我。從村里一直走至不磨路口。你(指作者)這次來你清楚,從路口到不磨村有多遠。車子都要走十多分鐘,我當時6歲,我不累嗎?但是為了見到三爹,我多艱苦都沒什麼感覺。乘車到八所後,我叫父親買去儋帥(州)那邊的車票,順利到了那大;到那大後,又叫父親買去新英的車票。到了新英下車後,我又帶他走了很遠的路,直到一條河邊(北門江)。以前的陳明道,就死在這附近。一到這裏,心中使害怕起來。於是我叫父親趕快乘船過河。後來我多次回黃玉村,未建橋及高速公路前,回黃玉村必經這裏。每次經此地,心中便緊張不安。
「一過河,我就帶着父親直奔黃玉村三爹家。一路順風,不需要問什麼大人,因為我實在是熟悉極了。」
父子相認全村痛哭
「我一進門,便見到了三爹。只見三爹蒼老了很多,這時我走到三爹面前用儋州話叫他一聲三爹。三爹大惑不解。我再向他解釋說,我是你的兒子陳明道,那年被人打死,後托生到東方感誠不磨村,現來找您。我的這些話,使三爹驚得目瞪口呆,一時反應不過來。我知道我這么小年紀,說話大人不相信,我便跑進房間,把我死後他們給我立的神牌抱出采(踩),對他說這是我的神牌,現在我是活人,不要放在上面了。並目(且)告訴他,我以前睡哪個房哪張床,並一一數出我以前常用過的東西。三爹見我說得一絲不差,確認了我是陳明道後,他一下子抱起我大哭不止,我也抱着他哭,跟着我一起來的唐崇進父親也哭。這時,驚動了四鄰,他們都趕來看是怎麼一回事。不久,人越來越多,我們三人只是哭着,他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後來還是東方那邊的父親把事情經過向他們說了。他們聽着聽着,也傷感哭泣不止。
「一場傷感過後,三爹把我放下。我這時才見到很多人。這些人中有親人二爹的兒子陳軍助弟弟(我在前生比他大),還有以前的好友,每一個人我都認得,並且上前叫他們名字,說以前與他們一起做過什麼事,說得一點不差,他們不得不承認我是陳明道。
「這次來黃玉村,與三爹過了三四個晚上。幾天中,村裏的親人們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並正式確認了我與三爹的父子關係。這時母親已去世,二個姐姐、二個妹妹都已出嫁,三步(爹)成了孤獨的五保戶。我這一采(來),他得到了親情的欣慰。但我十歲以前,每次來他都抱着我哭,傷感不已。」
講話失誤引起風波
「回東方不久,我第二次去看三爹。這次去,就不光是我與父親兩個人了。還有我母親林順流以及其他親人一大幫。但這次只去到新英鎮,沒有進村。因為黃玉村與XX村的人正在派出所門口動武打大架,新英鎮派出所知道是我們來了,出於保護我們的安全,不讓我們進村,把我們帶進新英派出所。
「原來,我第一次到黃玉村時,很多人聽說我是陳明道死後托生回來認父親這事後,都來着我並詢問當時被打死的情況。我因為年紀太小,不懂得世情複雜,說出了打死我的那個人的名字。xX村與黃玉村關係複雜,既有長期因土地問題的矛盾,又有男女婚嫁的裙帶關係,我前生的二姐及三妹就是嫁在XX村的。我回東方後,有XX村在黃玉的親戚回那邊說陳明道托生在東方回來尋父,托主(生)的這個小孩說咱村某人打死他。這個村的人怕舊案再翻,我們村的人記起舊仇新恨,於是兩村因我說了一句失誤的話又大打出手。我現在想起這事真懊悔,我太不懂事了,說這個人的名字有什麼用?難道我想政府抓他去坐牢報這個仇嗎?我當時並不這麼想,只是小孩嘴快失誤而已。我去認三爹,是親情驅動,圖個光明正大,平平安安。我希望兩村拋棄前仇,和睦相處。後來不知道派出所怎麼處理,和解不打架了。二十年來我曾多次去黃玉村,但每次去我心中都不安,因為要到黃玉村,必經這個村。所以你(指作者)這次問我這個問題,我不能講。希望你能理解我這種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