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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差點被扔掉 如今在美國當老師的我

我出生時差點被重男輕女的奶奶扔掉,從小被家庭嫌棄,被同學欺負。我在各種不公中學會了自我保護,一步步掙扎中積蓄力量,最終靠自己在美讀研,還當了老師。

我出生時差點被重男輕女的奶奶扔掉,從小被家庭嫌棄,被同學欺負。

我在各種不公中學會了自我保護,一步步掙扎中積蓄力量,最終靠自己在美讀研,還當了老師。

最幸運的是,我找到了視我如寶的美國老公,一家人給了我超過原生家庭的溫暖,感動的同時也讓我唏噓不已。

如今,我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夢想是什麼,真正的與原生家庭和解,原諒了過去。

現在,我們兩口子已開啟環遊世界之旅,準備進入第三個國家。

在遊歷各國的同時,能夠向全世界傳授漢語文化,我感到特別知足和幸福。

1991年我出生在安徽黃山的一個林場裏,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農民,家裏還有個比我小兩歲的弟弟。

奶奶重男輕女的思想非常嚴重。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一心想要把我扔到山裏去,她還跟母親說:「你就是扔十個也沒有人會知道的。」可見她對我有多厭惡!

出生一年後,父母先是把我寄養到宣城的叔爺爺家,三歲的時候又把我送到小姨家。他們進城當了農民工,我成了留守兒童。

雖然我很愛我的父母,但是這輩子我最感激的人卻是我的小姨。如果沒有她,我想像不到會有一個怎樣的童年。

她的家庭也不富裕,但是從3歲到7歲這四年間,她把我當親生孩子一樣養着,沒有任何虧待我的地方,讓我享受着跟表妹一樣的母愛。

(這是我跟林風在秘魯市政廣場前的照片)

她不僅在生活上把我照顧得很好,還像疼自己的孩子一樣愛我,給我扎漂亮的辮子、做好看的裙子、幫我洗澡洗衣服,總是把我打扮得乾淨又漂亮。

她雖是一個沒有文化的農村婦女,但身上有很多發光的品質。

在性格養成方面,她勤勞樸實、樂觀堅強的性格也對我的成長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7歲的時候需要回戶口所在地辦理入學,我只能再搬到爺爺奶奶家。上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父母出,爺爺奶奶負責給我做飯吃。

我對爺爺奶奶沒有任何印象,加上他們本身就不喜歡我。在他們家的那段日子,我過得很不開心。

每到周五,小姨到學校接我的時候,看到我的頭髮凌亂、衣服髒破像個小乞丐一樣,就感到一陣心疼。

自從在小姨家回來以後,我就變得孤僻、冷漠和自卑,一度還有一種想逃離這個家的衝動。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這叫做孤獨,只知道家裏人都不喜歡我,這個家不想要我。

可是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沒有人可以傾訴,為了跳出這種情緒,我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習上。

母親只讀到小學二年級就輟學了,更能體會讀書才是我們這些農村孩子最好的出路。她經常跟我說:「好好學習,只有讀書才能出人頭地,過上好日子。」

現在想想,母親讓我好好讀書,其實也是想讓我為她在奶奶面前爭口氣。畢竟因為我,她在奶奶那裏受了很多委屈。

作為一個生長在農村的孩子,在我童年的記憶里,學習是最有趣的事情。

小時候的我性格有點像男孩子,寫完作業會跟小夥伴們一起趴在地上打彈珠玩,常常被爺爺奶奶批評沒有女孩子樣。

從上學開始,我就對學習有一種執念,每天放學都是先完成作業再吃飯或者出去玩。

有時候作業很多,要寫到很晚。尤其到了夏天,蚊子特別多,我每次都會準備一桶水,把腿泡在水裏,直到寫完為止。

因為浸泡時間過長,我腳和腿上的皮膚被泡出很多褶子。

(我和我上海英文學校的學生)

初二那年的期末考試我考了全年級第一。父母專門請老師和校領導吃了一頓飯,感謝他們對我的栽培。

那頓飯幾乎花掉了我們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但是為了我,他們絲毫沒有心疼錢。

後來我如願以償地考進了縣裏的重點高中。儘管學習基礎很好,但是學習高中的課程,我仍然覺得有點吃力。

恰逢青春期的年紀,學習成績出現了波動,我開始變得敏感,常常會毫無理由和徵兆地哭泣。

現在想來,那種莫名其妙哭泣的行為應該是一種抑鬱的表現,只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什麼是抑鬱。

我表面上看起來是個非常堅強、獨立的女孩子,其實內心很脆弱。這種沒有理由的哭泣更像是我發出的一種求救信號,可惜這種求救沒有被人理解。

(這是我讀大學時的Cosplay的照片)

我因為性格「剽悍」被同學們取了很多外號,像「母老虎」、「九陰白骨爪」、「東方不敗」等。

好在那個時候我學習成績很好,跟大部分同學們相處得還不錯,老師也都比較喜歡我。友好的學習環境讓我壓抑的情緒得以緩解和釋放,沒有走向令人擔心的極端。

整體來講,我的中學時代還是快樂的。我最願意花時間做的事情就是心無旁騖地學習。

跟其他事情相比,學習是一個人全心全意付出後獲得回報最快的事情。

高考時我發揮穩定,選擇了四川外國語大學,專業是商務英語。

當時,父母希望我留在安徽境內,離他們近一點,強烈反對我去那麼遠的地方讀大學。但是,我選擇川外除了興趣使然,其實更想離開這個讓我感覺不到快樂的家。

(這是我一個人在美國工作時到三藩市旅行的照片)

我原以為離開家就好了,可到了大學,我卻更茫然了。大學校園聚集着全國各地極其優秀的人才。

然而,看着這些人中龍鳳,天之驕子,我中學時代名列前茅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我既沒有令人過目不忘的顏值,也沒有八面玲瓏的社交能力,這讓我感覺自慚形穢。在寢室裏面,同學們討論一些品牌,我一臉懵逼。

我覺得有衣服穿就很好了,從來不講究什麼牌子。

在追星方面也一樣,以前我就是書呆子一個,啥都不懂。

我跟她們也沒有太多共同語言。如果說高中時的我很敏感,那麼到了大學之後,我不僅敏感而且自卑。

後來,我迷上了cosplay,喜歡穿着不同角色的衣服出入校園後,室友們也開始有意跟我保持距離。

有一次,我跟一個室友說:「走,我們一起去上課吧。」沒想到,她卻跟我說:「我不要和你一起走,因為和你一起走,人家可能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這是我們四川外國語大學同班合照)

我的特立獨行只是出於一種愛好,並沒有想要標榜什麼,更沒有想去為難誰。她的話給我帶來很大的傷害,再一次讓我覺得自己是不被接納的。

從那以後,我開始獨來獨往。

大學四年,因為恐懼社交,我沒有交到知心朋友,唯一喜歡的娛樂活動就是打乒乓球。

平時我除了上課就是泡圖書館,周末的時候會做英語家教,賺一點生活費。

同時也在網上做志願者,免費教成人英語。生活雖然單調乏味,但很充實。而且有書為伴,我的精神生活很充盈和豐滿。

除此之外,我讀的大多都是外國書籍,讀的越多,我對外國文化和生活的好奇心就越重。

以至於在大學時代,我的心裏就埋下了一顆「出國看看」的種子。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後來所有行為都圍繞着這個願望開展。大四實習時,我做過對外漢語教學老師;畢業後,我在義烏做英語翻譯,後來到上海做英語老師。

(這是我在義烏帶客戶去市場的照片)

剛畢業那會我想找一個有外派機會的工作,但是類似的工作都只要男生,我一直沒有如願。

後來,我的工作幾經輾轉。終於在上海一家學校做英語老師時,我爭取到了一個去美國做互惠生的機會。

2016年5月底,我以互惠生的身份登上了飛往美國紐約的飛機。

說是互惠生,其實就是去幫美國家庭帶孩子,教他們說漢語,有點保姆的性質。

剛開始我只簽訂了一年的互惠合同。我單純想去感受一下他們真實的生活,看看是不是真像書里說的那樣,並沒有打算長期居留。

初來乍到,我還是遇到了諸多挑戰,比如時差,飲食和人際交往禮儀。

我本身就是一個比較自卑的女孩子,做什麼事情都有點畏手畏腳。

一星期後,我逐漸適應了這裏,也逐漸解開了困擾自己多年的心結,放下了對原生家庭的不滿和怨念,學着與過去和解。

後來,一位美國教授朋友給我做了幾次心理疏導,我變得更加積極、外向、陽光和自信,也更有力量和信心面對接下來的人生。

來美國這麼多年,做互惠生那段時間是我最忙碌的日子。工作日要在寄宿家庭里教孩子,每周至少工作45個小時。

因為互惠生每年還要修夠6個學分,每周我還要去美國的大學裏上課。

周末的時候,我還會去參加一些社會活動。比如當地人的聚會、節日、免費的草地音樂會、讀書會等,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這是我周末參加國際友人聚會的照片)

我嘗試過去酒吧主動跟陌生人交談的勇敢,體會過因為迷路從流浪漢手裏接過外套的溫暖,也獲得過給外國的朋友做一頓中國菜的成就感。

這一切的一切讓我相信,無論以前的我多麼逆來順受,多麼狼狽不堪。在這裏,我可以大膽的向前走,勇敢的做自己。

比如我對漢服情有獨鍾,喜歡穿着漢服上街,不再擔心別人異樣的眼光和指指點點。

現在的我不再介意親人對我的冷漠和同學對我的諷刺。

我知道,自己才是人生的掌舵者,逆風而上好過就地投降。

當我成功的把從前的自己打碎重塑以後,我的理想也發生了改變。我決定把看美國這個目標切換成看世界,並且要以這裏作為起點,開啟我的世界之旅。

在做互惠生期間,看着孩子們每天都在進步,我對成長也萌生出一種渴望。我沒有任何人脈和資源背景,繼續學習深造可能是最適合我的方式。

來到這裏以後我才發現,在美國留學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跟國內的大學相反,美國入學門檻比較低。只要你願意上學,一定可以獲得入學通知書,但是能不能順利畢業要靠腳踏實地的付出和努力。

當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家人的時候,他們的意見是:「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什麼?還不如趕緊找個工作穩定下來,結婚生子有意義。」

他們的態度讓我明白,在這件事情上,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本身英語比較流利,對中國文化也比較熟悉,最終選擇的研讀專業是對外漢語。

在美國讀研究生,首先要通過托福和GRE考試,其次要填報學校申請,提交學歷證明和推薦信。

為了提高被錄取的幾率,我捨棄了所有的社交活動,把業餘時間全部用來備考和準備各種文書材料。

我擇校的前提是看學校能不能提供助學金,解決讀書期間學費和生活費的問題。

為了保險起見,我也跟寄宿家庭商量,能不能繼續留下帶教小孩,他們只要負責管我吃住和學費就行。

說實話,在我留學這件事情上,他們給我的幫助比我的家人還多,不僅熱心的幫我推薦學校,還答應我用勞動兌換學費。女主人是一位大學教授,還幫我寫了言辭懇切的推薦信。

要知道美國申請大學或者工作,對推薦信是很看重的,所以我很感激他們給我提供的援助。

(這是我在華盛頓博物館的照片,在這裏遇見了我先生林風)

2018年3月份,我先收到了芝加哥一所私立大學的通知書。

這所學校的知名度很高,能被錄取我特別激動,遺憾的是,他們不能提供助學金。後來我又收到了艾奧瓦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但也沒有提助學金的事情。

沒有助學金,我的留學難度非常大。

就在我感覺要與留學機會失之交臂的時候,艾奧瓦大學告訴我,他們可以為我提供助學金。

前提是每周要在學校工作20小時,但金額可以覆蓋我的學費和生活費。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喜極而泣。

這件事讓我再一次明白,任何夢想都會在不懈的努力和堅持下被照進現實。

(這是在艾奧瓦大學的照片,周圍都是國際留學生)

讀研期間,我把時間主要花在學習、參加活動、兼職漢語老師和旅行四個方面。我這麼熱衷於參加各項活動,是因為來美國後我喜歡上了交朋友。

我想從他們身上了解異國文化,並期待有一天能有機會親身體驗。同時,我也會邀請他們來中國感受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

雖然我申請到了學校的助學金,但是在結束了互惠生的工作以後,我還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固定的收入,這樣我就有條件繼續提升自己,豐富自己的生活體驗。

所以,在艾奧瓦讀書期間,除了在大學教漢語,我在寒暑假也會兼職做漢語老師,教來自不同國家的人說漢語。

這份收入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生活壓力,讓我有能力實現游遍美國的夢想。

(這是我跟林風在他Kansas家裏的照片)

其實,在做互惠生的時候,課業負擔不重的周末和節假日我都會到美國各個州做個短途窮游。

很多人對於旅遊都有一個大的誤解,覺得一定要有很多錢才可以旅遊。

可是現實中旅遊的方式有很多種,我選的就是窮游。不在乎住的地方是睡地板還是沙發,重要的是能去新的地方,遇到新的朋友,擁有新的經歷。

通常我一個人旅行時,我會在通過旅行軟件提前找好當地的宿主,約定好需要住宿的時長,然後啟程。

為了向接待我的家庭表示感謝,我也會給他們做中國菜,分享中國的日常生活和文化。

這種旅行方式讓我收穫了很多朋友和快樂。

(這是我跟林風和他父親母親的合影)

旅行,不僅增長了我的見識,也讓我遇見了願意相守一生的愛情。

我跟林風,就是因為旅行遇見的。

他是一個陽光自信的美國男孩,英文名字叫Chris。林風是我結合自己的名字和喜歡的漢字給他取得中文名字。

2017年3月,我在網上發佈了一個到華盛頓旅行三天的計劃,恰巧被林風看到了。他說可以帶我在華盛頓著名景點和博物館遊玩,前提是我得教他說中文。

林風帶我逛華盛頓博物館的時候,邊走邊跟我講博物館裏的相關知識,像一個專業的導遊一樣。而且,他學中文也特別認真和勤奮。

旅行結束時,他還給我發了十幾首自己彈唱的歌曲讓我在飛機上聽,讓我感動不已。

(這是我和林風在為宿主家庭做中國菜的照片)

從華盛頓回來後不久,林風就向我表白了,我也坦誠對他的好感。

雖然他不是第一個跟我表白的男孩子,但確實是第一個讓我打心底喜歡的。只是我倆隔着好幾個州,我正在備考,看不出來我們的感情會有什麼結果,就沒有立即答應他。

2018年5月,我需要回國辦理留學手續。

就問林風想不想跟我去中國看看,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了,連簽證都準備好了!

我本打算帶林風回我的老家看看,卻遭到了母親的阻攔。

她擔心村里人看到我帶回來一個外國人會議論紛紛,更怕我下次換個人帶回來會被說三道四,影響不好。

我覺得母親的這種擔心很可笑,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意見,只是帶林風在合肥玩了一圈,沒有去我的老家。

(這是我和林風在合肥植物園的照片)

在中國待了40天左右,林風計劃回美國去。跟林風朝夕相處得越久,我對他就越依戀,就想在他走之前確定倆人的關係。

於是,當我去送林風跟他在車站一起等車時,我鼓起勇氣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談一場戀愛。我雖然沒什麼戀愛經驗,但是我打心底里不喜歡異地戀。

然而,當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時,別說異地,就是異國,我都不介意了。

林風幾乎是在我問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就回答說:「我當然願意。」他說喜歡我的特立獨行和勇敢堅強,覺得我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非常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

就這樣,認識一年多以後,我們確立了戀愛關係。

(這是我跟林風在墨西哥旅行時的照片)

我從來沒有對一個男生如此心動過。遇見林風後,我才體會到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歡是什麼感覺,甚至會因為擔心錯過他變得主動。

我一直相信最好的感情一定是從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開始的。

而林風,就是我在自己最好的年紀遇到的那個最好的人。所以,我想跟他好好談一場戀愛。

回國的那段時間,我過得充實又開心。我很慶幸從對原生家庭的誤解和怨念中走了出來,學會理解家裏人的行為和做法,學會安放自己的情緒和期待。

出走歸來,我更加堅信:距離淡化不了親情,冷漠稀釋不了血緣。

當一切手續準備妥當,我重返美國,這次是以留學生的身份來的。

在我到公寓之前,林風就把空空的公寓填滿了我需要的生活用品,我心裏一陣感動。我想,只有心裏有你的人做事情才會考慮的這麼周到細緻吧。

(這是我跟林風領完結婚證時的照片)

留學的生活精彩又充實,林風帶我去了很多城市旅行,體驗了露營、划艇、攀岩等。所有我以前沒做過和不敢做的事情,林風都帶我體驗了。

他說:「人就應該勇敢的嘗試和創造,有挑戰性的生活才值得追求。」

2019年寒假,我們在德克薩斯州旅行的時候,不約而同地說到了結婚的事情。

當時我拿的是學生簽證,有效期只有三年,他非常希望我能以妻子的身份留在這裏。

自從認識林風以後,他給我的生活製造了太多的驚喜和感動,讓我在這個陌生的國家有了巨大的安全感。

最關鍵的是,我們都認為對方是彼此生命中難得的,我們都不那麼在乎物質,喜歡學習新的語言和文化,還擁有共同的環遊世界的夢想。

(這是我們的全家福照片)

2020年1月,在沒有告知雙方父母的情況下,我們就辦理好了結婚手續,正式成為彼此的終身伴侶。

沒有令人驚嘆的彩禮,甚至因為疫情的原因,我們連婚禮都沒有舉行,就完成了人生角色的重大轉變。雖有遺憾,但我們仍然收穫了滿滿的幸福感。

對於我們的婚姻,母親是從極力反對到接受現實,畢竟她不希望她唯一的女兒嫁到萬里之外。在她眼裏這跟失去我差不多,更主要的是她擔心我被欺負。

跟我父母的態度相反,林風的父母從頭到尾都是祝福,他們尊重我們的決定,對我也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這是和芝加哥好友觀看馬術比賽)

每次我們回家之前,他們都會把我們的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買很多我們愛吃的東西。他們知道我愛吃辣,會特意給我準備我愛吃的辣椒醬。

婆婆知道我喜歡縫紉,還專門送給我一台縫紉機。

每當我做家務的時候,公婆、林風和小叔及弟媳婦都會參與進來,從來不會讓我一個人幹活。

對於我們環遊世界的想法他們也是百分百的支持,而且會給我們提供很多建議和支持,這些都讓我特別開心和感激。

在原生家庭時,我的任何想法都會受到打壓和嘲諷,以至於我覺得自己除了學習好,在家裏一點價值都沒有。

儘管我知道父母也是愛我的,可我心裏還是很難過。

但是,在新的家庭里,哪怕隔着語言和文化差異,我仍然感受到了尊重和溫暖,因為愛讓這一切有了溫度。

(疫情期間我們練習如何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畢業以後,我和林風一直從事網絡教學工作,我教漢語,他教英語。

這種靈活的教學方式一點不耽誤我們的旅行,只要有網絡,提前準備好教案,我們隨時隨地都能給學生上課。

除了網上教學,我也在大學裏兼職漢語教學,林風則是純網絡教學。這讓我們的收入得到充分保證,不僅能覆蓋旅行開支,還能讓我們保持不錯的生活水準。

在我看來,教一門語言就像是建一座橋,連接不同的文化,不同背景的人。

其中,我對一個美國學生印象最為深刻。

當時他已經70多歲了,本身對中國文化就有着濃厚的興趣。當他在網上看到我免費漢語公開課後就開始跟着我學習。

因為獲益較多,除了團體課,他還專門報名了我的一對一課程。

(給學生練習做指導)

我還記得他跟我說:「是你讓我意識到人在70歲的時候也可以吸收很多新東西來充實自己,我非常感謝你。」其實,他如饑似渴的學習勁頭也同樣激勵着我。

在美國六年,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我在傳遞知識的過程中,也在收穫感動。

因為遭遇過來自至親的嫌惡,我格外珍惜來自陌生人的仰慕。

因為獲得過別人無私的幫助,我自己也想為他人提供服務。

因為在異域他鄉感受到溫暖,我願意與更多孤獨的人為伴,把這些溫暖傳遞給他們。

(這是我現在的生活狀態,像個孩子一樣很容易就歡呼雀躍起來)

如今的我們,以美國為原點開啟環遊世界之旅,墨西哥是我們的第一站,現在我們在秘魯,再下一站是土耳其。

就這樣一邊傳遞中國文化和語言,一邊遊歷各國,用夢想規划行程,用行程照亮夢想,驚喜就會在這環環相扣中編織成難忘的記憶和體驗,走出一條從沒有人走過的路。

責任編輯: 李冬琪  來源:真實人物採訪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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