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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恆大還多1.14萬億的巨頭,倒了

原以為恆大暴雷,是這幾年最大的雷,想不到資產一度比恆大還多1.14萬億金融巨頭——中植集團被破產清算了。大家才明白原來沒有最大只有更大。

2025年6月12日,北京的法院發佈了一條,有關於限制消費的公告,執行標的為14.33萬元。

而被執行人,正是曾經在國內金融界一度叱咤風雲的恆天財富的法人周斌。此消息一出,再次讓人回憶起了去年的3.6萬億的中植集團暴雷一事。

因為恆天財富背後正是中植集團。曾經的中植集團,旗下總共有四大財富管理公司。

這四大財富公司高管的年薪,最低的也有2100多萬,而周斌在其中則是最高的,年薪高達9500萬。

然而曾經年薪接近一個小目標的周斌,如今其公司卻連14.33萬都拿不出來。

中植最鼎盛時期,可是國內民營金融巨頭第一。但它的前身,正如它的名字「植」一般,是個造紙廠。

靠造紙廠起家的中植,在幾十年的時間內,成為了橫跨多個行業的民營金融巨無霸。

從一個小小的造紙廠,到3.6萬億,中植靠的是什麼?它之所以能夠躋身國內第一的金融巨頭,資金很大部分來源,靠的就是15萬富豪的投資。

根據已經披露的數據顯示,中植集團旗下的理財投資項目,吸引了大批中產進行投資,其中投資了三百萬元以上的投資人,就超過了15萬人。

有一個家族甚至投資了7000萬,而有一個人,自己就投了50億。

然而拿着這麼多錢的種植,卻在2023年自爆公司的負債本息超過了4000億,集團的流動資產只有180.86萬元。

這已經是非常重大的資不抵債情況了。因此在其暴雷之後,很多網友也有些「慶幸」,幸好自己當年沒錢投資,不然也是血本無歸。

在中植集團暴雷之後,15萬富豪投資人,還一度希望中植集團可以進行破產重組,這樣他們的錢大概率還能多拿回來一點。

北京市延慶區人民法院公告

確實,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

然而2024年1月,北京法院的一則通告,卻給15萬富豪潑了一桶冷水,中植因為資產不能夠清償全部債務,正在破產清算。

而在2024年8月,中植集團的49名相關負責人,全部被起訴。2025年6月5號,恆天財富被抓的高管已經進入了開庭審理程序。

從2023年底,中植集團的多名高管被採取強制措施,到如今才開始開庭審理,足見中植集團非法集資一案的數額之大,複雜之深。

但其實中植集團暴雷,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其實早在幾年前,中植集團暴雷一事,似乎就早已有了相關的信號。

中植集團創始人去世

毛阿敏放棄260億遺產

2021年12月18日解直錕離世。其一手創建了中植,他卻很少公開露面過。多數人只記得他的另外一個身份——著名歌星毛阿敏的丈夫。

面對解直錕的突然離世,作為妻子的毛阿敏自然是悲傷萬分,悲傷之餘,她也要抽出空來處理丈夫的身後事。

其中有關中植集團的管理和交接問題,與解直錕為其留下的260億遺產這兩個事情,是必須迅速解決的。

毛阿敏先是將集團交給丈夫的親外甥,這個倒也可以理解畢竟毛阿敏作為一個歌星,缺乏必要的管理公司的能力,把公司交給親外甥既放心也省事。

但是她的另外一個做法卻讓人震驚,她竟然放棄繼承丈夫遺產,這筆遺產的紙面價值足足有260億。

中植集團公告

對外毛阿敏是這麼解釋的,她表示自己有積蓄過好生活,並不缺錢。但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如今回頭看,卻有不少人佩服毛阿敏的先見之明。

其實當從中植給出高昂的投資收益來看,中植集團就一直在「走鋼絲」。

其開出的產品收益基本在8%~12%之間。再加上理財師的返點,以及各項成本,中植集團拿到這筆資金時,成本已經達到了15%以上。

而這些資金又大多成為了中植集團開拓市場的資金,稍有不慎,資金就難以回籠。

在2022年6月的時候,中植集團旗下一家公司,就以質押股權的方法,來獲得資金。從側面看出,此時的中植系的資金鍊可能已經開始緊張了。

圖源:網絡

一年之後,由於大量的回款沒有到位,中植集團開始出現兌付逾期的情況。不久之後,拿不出錢的中植集團,就進入了債務重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中植集團這個窟窿,是越補越大,積重難返了。而在解直錕去世之後,中植集團的許多高管也先後出走。中植系暴雷,似乎成了時間問題。

被坑的15萬富豪

最後能追回多少錢

2023年底的時候,中植少見的對各大投資者承認資不抵債。

其負債規模已達到了4200億到4600億。而集團的總資產才2000億,也就是說還有足足一倍以上的缺口。

而且2000億的總資產,並不意味着中植集團真的能夠拿出2000億來,這2000億大多數是不動產等有形資產,並不是現金。

本來投資人們還希望中植集團可以進行破產重組,這樣起碼還有人接手債務,只要公司還在,債務肯定有一天可以還清。

但是沒想到的事,距離中植集團承認公開暴雷,到申請破產清算,不過三個月時間。

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公告

一旦公司進入破產清算的程序,就意味着公司沒有了破產重組的可能。這是大家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但這也是中植集團的必然選擇,彼時中植集團高層大多數已經被採取強制措施,而集團又不再具有經營能力,因此只能走破產清算這一條路。

那進入破產清算程序之後,投資人還能拿回多少錢呢?前面說到,中植集團還有2000億左右的總資產。

如果運氣好,這些資產能夠不打折扣的全部變現,那麼投資人也只能收回40%的資金。但是一般來說,以中植集團的狀況來說,資產變現不打折扣,這是很難的事情。

畢竟其資產大多數都是一些股權和債權。而這些無形資產受公司經營狀況的好壞的影響很大。在出售過程中,勢必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會無人接手的情況。

如果運氣好,這些資產打5折能夠全部出售,那投資人就大概能夠拿回20%的投資款。

如果運氣不好,這些資產在變現過程中,要超低價賣出,那能否拿回20%,都是個未知數。

在中植集團出事之後,網上有一些評論直呼,還好中植集團只坑富人,大有一種事不關己之態。

但其實,無論坑的事窮人,還是富人,最終的結果就是,市場上流通的財富,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減少。

而投資中植集團300萬以上項目的人就有15萬人,如今中植集團資不抵債,這其中的數千億元,直接從市場上消失了。

千億財富消失的背後,也意味着難以計數的中產家庭的消失。有財力的消費者沒錢了,一下子血本無歸。

這種無形的影響,也許短期內是不顯見的,但是長期來看,勢必會對市場上日常消費產生不好的效果。

29年打造3.6萬億集團

植系所有公司的資產規模加起來,一度達到了3.6萬億,比恆大還多1.14萬億。而解直錕也因為中植系而水漲船高,其財富曾經創造了5年增長5倍的財富奇蹟。

在2012年,根據當年的福布斯富豪榜顯示,解直錕的財富不過35億元。

而到了5年後的2017年,解直錕的財富就達到了175億元。到了2021年,解直錕的財富更是達到了260億。

作為金融大佬的解直錕,在外界看來,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為人極其低調,如今解直錕已去世,金融市場卻仍然流傳着他的種種傳說。

解直錕在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了當地的一家印刷廠工作,成為了一名印刷工人。慢慢的解直錕憑藉着出色的能力,竟然在短短几年的時間內,就成功當上了廠長。

很快,解直錕就進行了跨行業投資,先後進入了服裝、飲食、木材、水泥等多個行業。

到了1955年,解直錕成立了中植企業集團,彼時註冊登記的時候,雖然寫的還是造紙,但實際上,解直錕的跨行業經營,已經非常成功了。

兩年之後,解直錕看到了房地產行業的潛力,又果斷的進入了房地產行業。

不過房地產在當時並沒有成為中植集團的經營中心,因為解直錕找到了一個更賺錢的行業——金融。

2002年解直錕進駐了只有一張信託牌照,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的哈爾濱國際信託投資公司。

可以說,解直錕正是為了這張牌照,才入主這家信託公司的。

在當時的規定下,企業融資的渠道還是比較少的,然而如果擁有了信託牌照,那就意味着企業可以進行各種符合規定的融資,相當於抓住了錢袋子。

而為了這張牌照,解直錕花了1.2億,這在當時來看,也算是天價了。4年之後,解直錕走出了黑龍江,南下衝進了北京的金融圈。

而後解直錕便開始和各大房企進行金融合作,在房企遇到難關的時候,中植集團就會及時拿錢進場,盤活房企。而後在通過股價的飆升,從中獲取高額利潤。

而後解直錕又把這種方式,擴大到了其他行業,通過租入資金和客資的方式,迅速盤活企業,再把估值已經升高的企業,整個裝進上市公司,從金融層面獲取大量利潤。

中植集團正是通過這種以小博大的方式,其投資的企業,一度超過了5000家,一路滾雪球,最後達到了3.6萬億元的資產規模。

寫在最後

曾經的中植集團之大,大到超乎想像,根不完全的統計,中植系起碼有56家上市公司的股份,而其旗下的金融機構,起碼達到了33家。

最鼎盛時的中植集團,無論是從資產規模,還是橫跨行業來說,都無愧於中國第一民營金融巨頭的稱號。

但是這種公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出現暴雷的情況,就會出現如今這種局面。

中植集團用高收益募來眾多的資金,然後再拿這些資金拿去投資,或者供集團使用。高收益的募取資金,就無形中在最開始,就將資金的使用成本提高。

圖源:網絡

如果拿着筆資金去投資,成功還好,一旦失敗,造成資金難以回籠,投資人再大規模兌付的話,勢必會造成資金緊張,長此以往,暴雷也只是時間問題。

近兩年來,市場上的雷不少,但是中植集團的暴雷,其影響和規模,在各類暴雷中,必定是最大的之一。

在面對高收益的項目,投資人還是要打起精神,仔細辨別,你看上了對方的高收益,對方可能就看上了你手中的本金。

阿波羅網報導/據公開資料顯示,中植集團由解直錕於1995年在北京創辦,其本人早年曾任黑龍江省伊春市五營區政府官員,歷任區委成員、區長助理、政協副主席等職。地方仕途出身的解直錕,依靠政界背景迅速起家,並在早年間獲得時任伊春市委書記吳傑凱的強力扶持。該市委書記後因貪腐案被查,而中植彼時已完成關鍵性資源積累。

更令人關注的是,中植集團高管團隊幾乎被前體制內要員「包圍」。據媒體梳理,中植重要職位由眾多原司法、公安、外匯、金融、監管系統官員出任,包括:

  • 前最高法院審監庭庭長、大法官顏茂昆,出任中植首席風控官兼董事局總裁;

  • 原國家外匯管理局綜合司司長王允貴,出任首席經濟學家;

  • 原北京稅務局副局長張磊,任首席財務官;

  • 前證監會法律部副主任劉輔華,任首席合規官;

  • 公安部經偵局前官員陳海波,任風控高管;

  • 另有原國家安全監管總局、互聯網中心等多部委官員轉入中植系統。

此外,解直錕的胞弟解植春仕途亦不尋常。其先在黑龍江省委辦公廳任職,後轉戰金融系統,歷任光大銀行黑龍江分行行長、光大集團副總經理、光大永明人壽董事長,最終升任中國投資公司副總經理、中央匯金總經理。兄弟二人被視為體制內外的「黃金搭檔」,在銀行、保險、證券等領域形成完整政金網絡。

阿波羅網評論員王篤然分析指出,中植集團通過這種「半體制化」的方式,長期遊走在官方與市場之間。依賴人脈獲取融資便利、優質資產處置權與審批紅利,一度在非標融資、資管通道、地產投資等灰色地帶迅猛擴張。

但隨着中共官方反腐和金融去槓桿政策推進,曾是中植「護身符」的官場資源逐漸失效。2023年集團正式爆雷,資產管理規模達1.2萬億人民幣,涉及眾多理財產品違約。北京市公安局隨後宣佈對中植立案偵查,並對多名高層採取強制措施。

王篤然指出,中植的潰敗正是典型的「政商共生崩盤」案例,其風險不僅源於金融操作,更來自長期依賴人治紅利、缺乏制度監管的結構性弊病。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品牌觀察官/阿波羅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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