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關的幾個日子都會被反覆提起。今天是他被訓誡5周年。
其他還包括他發出警報的日子和他死亡的日子。三個日子,代表三種意義。
他是新冠時代中國人命運的象徵:向社會發出警報的專業人士被打壓、約談,最終失聲、死亡,而全社會接下來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他日漸成為很多人的「信仰」,每天都有人在他微博上留言,講述自己的點點滴滴:失業、失戀,生活中的不如意,也有人生的堅持和進步。
他成為很多人的傾訴對象。這是因為他是「人間的至善」。當然,人們知道他只是普通人,單純、明亮、善良;好好讀書,考上大學,找份工作,靠專業吃飯;有基本的職業操守,膽小怕事,被警察約談,老老實實寫下「能「「明白」,簽下自己的名字。
正是這種普通讓他成為「每一個人」,他是「社會的共識」,也見證了社會的潰敗。人們紀念他,不過是保持一種最低限度的質疑,一點倔強。
這種漫長的紀念,是一種建構和創造,也是傷痛和不甘心。雖然微弱,甚至卑微,但在本質上也和當初北島的「我不相信」一致。
在獲得真正的道歉之前,這種懷念和疑問,就不會停止。「一個健康的社會不能只有一種聲音」,這是他說的。而訓誡書上的「明白」,其實是每個人共同簽下的一一這再次證明,「一種聲音」的力量何其強大,這正是李醫生用生命的代價換來的教訓。
他的死是自己生命的終點,卻應該社會的某種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