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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被拘留的兒童在不同的學校接受教育,每天24小時受到警察和保安的監視。

中國新疆「福利學校」收容家長被關押的維吾爾兒童,在嚴格監控下,學齡前幼兒可以與父母進行簡短的視頻聊天。而阿富汗塔利班的重新統治,加劇了當局對中國境內維吾爾人的恐懼。許多人擔心北京現在可能會在針對穆斯林少數群體的鎮壓政策上加倍嚴控。本期節目中,我們就一起來了解這些情況,相關人士的談話由安克錄音。

中國新疆「福利學校」收容家長被關押的維吾爾兒童,在嚴格監控下,學齡前幼兒可以與父母進行簡短的視頻聊天。而阿富汗塔利班的重新統治,加劇了當局對中國境內維吾爾人的恐懼。許多人擔心北京現在可能會在針對穆斯林少數群體的鎮壓政策上加倍嚴控。本期節目中,我們就一起來了解這些情況,相關人士的談話由安克錄音。

自由亞洲電台維語組近日獲悉,在中國西部新疆地區的一所鄉村幼兒園,80%以上的維吾爾兒童至少有一個家長被政府拘留,而父母雙方都被拘留的學生則在單獨的「福利學校」上學,在那裏他們受到持續監控。.

根據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XUAR)黨委書記陳全國發起的大規模再教育營計劃,中國一直在將維吾爾兒童與其父母分開。在這場運動中,多達180萬穆斯林維吾爾人和其他突厥少數民族被拘捕,並以職業培訓為藉口,送往政治再教育營。

據獨立的德國研究員鄭國恩(Adrian Zenz)稱,在2017年初拘留活動開始大約六個月後,關於「雙重拘留」父母的孩子——也就是父母都被監禁的孩子,被國家看管的報道開始浮出水面。

在喀什一個鄉鎮的學前班就讀的30名兒童中,有25名兒童的父母被當局拘留,而父母雙方都被拘留的兒童,則在另一所「福利幼兒園」接受教育。一名學校的保安人員告訴自由亞洲電台,該學校的功能類似於孤兒院,供4到6歲兒童寄宿。這位保安人員告訴自由亞洲電台維語組,在他們的幼兒園,有些孩子仍然有自己的母親未被拘留,有些孩子仍然有自己的父親。這位保安人員並說,在總共30個孩子中,大概有25個這樣的孩子。

目前約有15萬人居住在莎車縣恰爾巴格鄉的15個村莊。

這位為了自由發言而拒絕透露姓名的保安人員還說,冬天,父母一方被拘留的孩子住在幼兒園的宿舍里,而在溫暖的月份,他們被允許住在家裏,每天由另一位家長接送上學。

她指出,被拘留者的孩子有時可以與父母進行視頻聊天,但在簡短的會面期間他們無法自由發言。

該保安人員說,每當有通知說,孩子們可以與父母見面時,他們都會讓他們這樣做。

她並補充說,一些孩子在通過視頻與他們的父母交談時,才知道他們的父母在再教育營中。

自由亞洲電台已確認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其他地區的兒童也有類似安排。

據一位在阿克蘇地區(Akesu)工作了近四年,並參加政治學習的保安人員介紹,阿克蘇市(Akesu)的一所福利幼兒園有40多名學生。這位來自庫車市依西哈拉鎮拒絕透露姓名的保安說,

「我們住在學校住宅區,並且,我們在學校入口處的安全辦公室輪流執勤。」

她還指出:「我們為學前班的孩子們,特別是我們管轄範圍內的孩子們,安排了會面——屏幕上的面對面會晤。」

新疆中部第二大城市庫爾勒的一名官員說,父母雙方都被拘留的兒童在不同的學校接受教育,每天24小時受到警察和保安的監視。

他說,警衛確保孩子們不會離開學校並執行政治灌輸。

現居土耳其的新疆維吾爾人奧馬爾·赫姆杜拉參加了「我的家人在哪裏?」在中國駐伊斯坦布爾大使館外舉行的抗議活動,要求提供有關他的兩個孩子失蹤,以及他的兩個百萬富翁哥哥自2017年10月以來被監禁的消息。

當奧馬爾·赫姆杜拉離開新疆並搬到土耳其時,他的孩子們才一兩歲,他希望將他的家人搬遷到這個有50,000至100,000名維吾爾流亡者的國家。但在他的兄弟和岳家被拘留後,他的孩子們也被帶走了。奧馬爾說,

「在他們拘留我的岳家之後,我們的溝通基本上被切斷了。我一直無法獲得有關我女兒在哪裏的任何信息。」

自由亞洲電台聯繫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司法部門,試圖了解奧馬爾孩子的情況,但官方未能提供詳細信息。

該官員僅證實,父母雙方都被拘留的兒童,正在民政局開辦的福利學校就讀,但拒絕提供學校信息,包括入學兒童人數。

此外,活動人士和分析人士表示,塔利班對阿富汗的接管使新疆地區的維吾爾人和其他突厥穆斯林,擔心中國會利用喀布爾的動盪,來加倍打擊已經引起國際譴責和種族滅絕指控的鎮壓政策。

在美軍撤出後,塔利班武裝分子席捲阿富汗,奪取了政府的控制權,總統阿什拉夫·加尼(Ashraf Ghani)和數千名平民,因為擔心該組織在1990年代統治阿富汗時所強加的嚴厲的伊斯蘭統治將會回歸,為了自身安全而逃離。

中國對塔利班重新統治及其對動盪不安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XUAR)的影響表示擔憂,當局在過去十年中,一波接一波地實施鎮壓措施,據稱,目的在打擊該地區的宗教極端主義和恐怖主義。

北京擔心的一個跡象是,中國從八月十八日開始,與塔吉克斯坦進行反恐軍事演習,塔吉克斯坦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和阿富汗接壤。新疆維吾爾自治區與阿富汗共享57英里(90公里)的邊界。

雖然北京尚未正式承認塔利班政權為阿富汗政府,但 中共外交部長王毅於7月底在天津主持了與阿富汗塔利班政治委員會負責人巴拉達爾(Mullah Abdul Ghani Baradar)的會談。

倡議團體表示,他們擔心維吾爾人會面臨最壞的情況,自2017年以來,他們一直是系統性同化運動的目標,包括強制節育和絕育,以及大規模監禁,當局已通過再教育營網絡關押了多達180萬維吾爾人。設在德國的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中國事務主任伊利夏提.哈桑說,

「塔利班接管阿富汗,對維吾爾人來說可能是一個不祥的徵兆」。

伊利夏提指出,去年12月發生的一起事件,當時美國支持的阿富汗政府悄悄拘留了10名中國公民,喀布爾稱,這些人與中國安全機構有關聯,似乎試圖在阿富汗建立一個假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小組,企圖誘捕維吾爾人。

中國經常將流亡的維吾爾活動人士稱為東伊運的成員,作為試圖詆毀他們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權利濫用的主張的一部分。

然而,美國國務院在2020年10月份將東突組織從其指定的恐怖分子名單中刪除,削弱了打擊維吾爾人的反恐藉口。一位美國官員告訴自由亞洲電台,該組織被除名是因為「十多年來,沒有可信的證據表明,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繼續存在。」

伊利夏提認為,「毫不誇張地說」中國可以利用新形勢,利用與塔利班建立的關係,再次嘗試這一詭計。

「目前憎恨美國的塔利班政府急於討好中國,」他說。「在這種情況下,像中共所希望的那樣,突然出現一個假冒的東突組織在阿富汗活動的可能性並不大。」

評論員兼中國觀察家章家敦說,儘管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幾乎可以肯定不再存在,但北京將發起一場運動以說服世界,或者至少是中國,它仍然存在。

他在給自由亞洲電台的一封電子郵件中說:「中國的領導層總是關心合法性,喜歡證明自己的可怕行為是有道理的。」章家敦補充說,

「到目前為止,中國政權對維吾爾人、哈薩克人和其他突厥少數民族犯下的種族滅絕和其他危害人類罪行逍遙法外,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北京不需要任何藉口採取進一步措施」。

政治分析員布萊德利·賈丁(Bradley Jardine)表示,中共政府為了與未來的塔利班政府合作而進行了對沖,這對維吾爾人構成了危險。

他說,維吾爾人擔心塔利班奪取阿富汗政府建築後,將會獲得他們的記錄,他們將利用這些身份證明,將居住在阿富汗的維吾爾人驅逐回中國。

華盛頓威爾遜中心基辛格中國與美國研究所的學者賈丁說,「從歷史上看,塔利班曾試圖轉移阿富汗的維吾爾人以監視他們。也有塔利班從他們在阿富汗控制的地區驅逐維吾爾人的案例。」

根據美國傳教組織邊境冒險 Frontier Adventures運營的約書亞項目網站,約有3,500名維吾爾人生活在阿富汗。

維吾爾人權項目(UHRP)執行主任奧馬爾.卡納特說,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正在成為中國的附庸國,它們對北京的幫助危及維吾爾人。他在近期發表的一份聲明中說,「在 中共當局的要求下,伊斯蘭瑪巴德和喀布爾正在對弱勢維吾爾人進行騷擾、拘留和驅逐」。

」維吾爾人權項目還表示,擔心中國將再次利用全球事件作為針對維吾爾人的鎮壓政策的藉口。

卡納特說:「在9/11襲擊美國之後,當中共聲稱面臨全面的維吾爾恐怖威脅時,這一點變得更加明確。二十年後,這種說法的放大,已經成為種族滅絕政策的理由。」

責任編輯: 葉淨寒  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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