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
近日,一篇標題為《按慣例中共政治局將新晉一名女性成員》的外界報道文章分析說:從歷屆中共的最高權力機關——中央委員會,以及中共領導機構政治局的人事佈局來看,女性政治人物所佔的比例一直偏低。鑑於孫春蘭在中共二十大時將年滿72歲,料將卸任退休,政治局中必然要補充新鮮血液。誰將成為她的繼任人選,可供的選擇其實不多。2022年的中共二十大的人事佈局中,如果沒有意外,也將沿襲慣例,至少有一名女性高官進入中共政治局,並出任中共國務院副總理。
該分析文章中回顧歷史總結說,從中共十六大吳儀進入中共政治局,並出任國務院副總理之後,似乎政治局之中出現女性官員並擔任國務院副總理已經成為慣例。中共十七大,劉延東成為政治局中的新晉女性成員,擔任國務委員。劉延東在中共十八大連任政治局委員,並成為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也在中共十八大進入政治局,政治局出現兩位女性成員也是「文革」結束以來的首次。中共十九大後,孫春蘭延續了吳儀和劉延東的角色,在政治局委員的第二任期出任國務院副總理。
正如多維新聞網的一篇分析文章中所說:在過往,中共政治局女性成員並非標配,但過去近20多年未曾間斷。從吳儀、劉延東到目前的孫春蘭,他們都在中共高層政治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因此中共二十大大概率不會出現女性成員缺席的局面,特別是在女性地位高企的今天。
毫無疑問,下屆,也就是明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將產生的新任政治局委員中,絕大多數都會是從適齡的現任省級黨委書記中產生。有港媒分析,兩年後的中共中央女性政治局委員,應在現時正部級或以上的女性官員中產生。
其實這句分析稍欠嚴謹。嚴格說,應該是會從現有的省級黨委書記或已經是非政治局委員的副國級女性官員中產生。因為很難想像,一個也是正部級的女性省長會在此基礎上直升中央政治局委員。
多維的分析文章中還說:作為中共政治高地貴州的現任省委書記,不少聲音認為,1959年出生的白族女幹部諶貽琴,極有可能成為現任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的繼任人選。她是中共政壇目前唯一的女性少數民族省委書記,長期在貴州官場履職,先後與五任貴州省委書記共事,其中有三位成為中共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包括現任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政治局委員、重慶市委書記陳敏爾,以及國務委員、公安部部長趙克志。但是也有人認為,她從未離開過貴州,視野有限。但目前來看,她是最接近中共二十大政治局女性高官的候選人。

中國全國人大會議表決通過胡春華(左起)、韓正、孫春蘭、及習近平的經濟智囊劉鶴,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圖為宣誓場景。(AP)
有 大陸的中共官媒刊登《中國現任唯一女省委書記,諶貽琴創造多項紀錄》一文,對此女進行了詳細的追蹤報道,說是2017年9月,諶貽琴履新貴州省代省長(憑此職位順利進入十九屆中央委員序列),2018年1月去代轉正。在2020年11月晉升貴州省委書記前,諶貽琴擔任貴州省省長已經2年多。
令人關注的是,目前諶貽琴是中國31個省份中,唯一一位女性省級黨委書記。同時,諶貽琴也是中共建政以來,貴州第一位女省長,第一位白族出身的省長,也是1993年以來貴州首位本省出身的省長。此外,諶貽琴還是中共建政以來第四位女性省級黨委書記。此前三位,分別是河北前省委書記呂玉蘭、江西前省委書記萬紹芬,以及分別於2009年擔任福建省委書記和2012年擔任天津市委書記的孫春蘭。孫春蘭出任天津市委書記是與晉升政治局委員同時。
但是,雖然現已浮在枱面上的唯一的女性省委書記諶貽琴已經具備了晉升政治局委員的必要條件,另外一名已經享受副國級待遇的中共女性領導人沈躍躍,在二十大上成為政治局中的女性代表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早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即已經在貴州當地受到廣為關注的「白族女大學生」出身的諶貽琴從2007年開始就晉升為貴州省委常委,開始享受副省部級待遇,至今已經是十七屆、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和十九屆中央委員,在同齡幹部中也稱得上「資格甚老」。但是,這也是相對而言,至少不能與沈躍躍相提並論。
只比諶貽琴年長兩歲,出生於1957年的沈躍躍從上個世紀的1997年,歷任中共第十五屆、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七屆、十八屆、十九屆中央委員。也就是說,她已經在中央委員會的層面經歷了江澤民、胡錦濤和習近平三任總書記,而且已經連任了第十二屆和十三屆兩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副委員長。

貴州省委書記諶貽琴。(貴州省政府網站)

在過去的節目裏,我們已經多次分析過所謂「七上八下」的年齡潛規則是怎麼回事。明年二十大召開之前的習近平當然有可能不再從年齡角度搞「一刀切」,決定讓沈躍躍在任滿第二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之後即直接退休。而另一種可能則是,1957年出生的沈躍躍因為已經是在位副國級領導人,那麼在明年十月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理應因屆時才年滿65歲,而繼續連任中央委員,那麼接下來的安排可能會是晉升政治局委員,繼而充當一屆國務院的女性副總理。當然,在繼任第二十屆中央委員的前提下,也有一種可能是仍然不進政治局;但在次年,也就是2023年三月召開的兩會上,在卸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同時改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現在的沈躍躍是以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主席身份,出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眾所周知,中共政權治下的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和中華全國總工會的主席都是副國級配置。歷任主席中,只有康克清一任同時是全國政協副主席,其他都是全國人大的副委員長。
直到前不久,現任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布小林身體出了問題的消息傳出之前,中共政權內盛傳這位布小林將會在明年的二十大上繼任中央委員,然後便安排她陸續接替沈躍躍的全國婦聯一把手和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兩項職務。
與此同時,布小林的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的位置將會交給現任湖南省委副書記、蒙古族的女性幹部烏蘭。

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布小林。(Public Domain)

去年九月,我們在本專欄連續發表了《內蒙強推漢語教學是習皇詔令》和《習近平徹底背叛了他父親的寬容民族政策》兩篇文章,其中引述了維基百科對布小林的介紹:「祖父烏蘭夫為開國上將、原國家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全國政協副主席、內蒙古自治區首任主席、書記。父親布赫為原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內蒙古自治區主席。其家族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個祖孫三代執政同一省級行政區的家族……。」
這段話中的「執政」二字就看怎麼理解。雖然從烏蘭夫到布赫再到布小林是被稱之為祖孫三代「蒙古王」,但事實上,當年的烏蘭夫是蒙古自治區的黨政一把手「雙肩挑」,而日後的布赫也好,布小林也好,都只能是擔任自己民族地區的行政一把手,黨的二把手。區別甚大。
五年多前,時年58歲的布小林在自治區黨委常委中原本排名第8,既不是中央委員,也不是中央候補委員,突然被任命為自治區代主席,一下從內蒙古常委的排名中躍升第2。外界認為,布小林可謂超常規晉級,被總部在北京的多維新聞網相關分析文章稱之為「彎道超車」。由此也就炒出了習近平及其一家,與「蒙古王「烏蘭夫家族的特殊關係。
曾經長年給習仲勛當秘書、先後陪伴習仲勛及其一家長達二十年之久,日後被習近平尊稱為「張老」的張志功曾出版一本《難忘的二十年——在習仲勛身邊工作的日子裏》,其中有專章揭秘「內蒙古自治區創立者烏蘭夫與習仲勛『感情至深』」。1988年12月,烏蘭夫病逝後,習仲勛親筆撰文《烏蘭夫永遠活在各族人民心中》。文中稱,烏蘭夫是自己「最親密的老戰友」,「深為敬佩的良師益友」。
文章介紹說:20世紀50年代至60年代初,習書記住在北京後圓恩寺胡同甲6號,與之一牆之隔的6號則住着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烏蘭夫。我的印象中,他們的關係很密切。習書記熱情謙和,烏蘭夫和藹慈祥,家處近鄰,說話之聲隔牆可聞,兩家人經常互訪走動。習書記以他那慣有的幽默,戲稱烏蘭夫為「王爺」,經常讓我給「王爺」送上一些陝西土特產。烏蘭夫也送一些內蒙古的土特產,如黃油之類給習書記。
正如明鏡網的一篇文章中所形容的那樣:「烏蘭夫跟當今的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的關係,也可以說是鐵杆兄弟」。
「文化大革命」中,習近平到延安進入「梁家河大學」的那段時間裏,他的姐姐習橋橋則是被發配到地處內蒙古巴彥淖爾盟的「生產建設兵團」某部。因為生活和勞動條件惡劣無比,年輕的齊橋橋患上了很嚴重的關節炎,同時肺結核復發,還得了風濕熱,侵犯心臟。習橋橋日後回憶說:「……有時候只能捧起渠里的污水喝。那個時候,痢疾就像傷風感冒一樣,是我們的常見病。」
一九七五年,雖然當時的烏蘭夫還被毛澤東和江青下令繼續關押在秦城監獄,但他的大女兒雲曙碧還有長子布赫,已經因為被周恩來批示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被先後從內蒙當地的監獄裏釋放並「恢復工作」。
習仲勛秘書的回憶文章中透露:「由於患病得不到及時治療,橋橋身體狀況很差。1975年,剛剛恢復工作的雲曙碧便把橋橋的關係從巴彥淖爾盟,轉到她所工作的哲里木盟的科左後旗,並把她接到自己家裏休息養病,後來又設法送橋橋回北京治病。」
有回憶錄說,烏蘭夫的長子、布小林的父親布赫早在1966年就被關押起來。布小林與雙胞胎姐姐布大林、哥哥青戈三人,隨祖母雲亭與大姑雲曙碧一起生活。習橋橋被接過去後,小林和大林都和習橋橋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繼續了烏蘭夫家族與習仲勛家族第二代之間的友好情誼。
僅從這段兩個紅色家庭的私人情誼來看,如今的習近平不對布小林另眼相待,自己的親姐姐習橋橋都不會允許。當然,大前提必須是布小林無條件服從習近平,打着「民族融合」旗號,事實上推行的「全民漢化」政策。
現如今,布小林到底是本人身體有病,還是對習近平下令在內蒙古強推漢語教學的「民族融合」政策內心有所保留,她本人在明年中共二十大之後的政治前途已經變得不再明朗。但無論布小林的未來出路如何,因為憲法的規定,沈躍躍在不可能連任三屆全國人大委員長的前提下,是否能夠成為下屆政治局委員中的女性代表,將是明年二十大高層人事安排的一大看點。
當然,已經在高層人事安排方面一再不按牌理出牌的習近平,在明年召開的二十大上乾脆不再給新一屆政治局裏安排女性代表,或者不再給下屆國務院內閣里安排女性副總理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而即使在政治局裏繼續保留一名女性委員,那麼這個女性委員也不見得就一定出任國務院副總理。比如,前面介紹過的劉延東擔任了兩屆政治局委員,第一屆是兼任國務院的國務委員,第二屆則是兼任副總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