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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好文:你有資格指責美國存在種族歧視嗎?

我們得明白這樣一個事實,美國是世界上,除非洲之外,擁有黑人最多的國家。與其他地區的黑人相比,美國黑人在社會中擁有更大的發言權,同時,幾千萬黑人的這個巨量的人口基數,也容易出現問題。認識到這個問題很重要。當然,至於有沒有資格去指責美國的種族歧視,如果自己做得好,那就可以去指責;如果自己做得不好,也可以去指責,然後謀求共同進步,而不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接下來就是文章的正文部分。

首先,美國有種族歧視嗎?

這個提問,其實是一個很低級的問題,我之所以把這個提問作為正文開頭,是因為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是這樣提問的。

這種提問,就等同於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好人嗎?美國當然存在種族歧視,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存在種族歧視。我甚至可以這樣說,看到這篇文章的絕大多數人,他或者她的朋友親戚里都有種族歧視者,可能為數還不少。每一個國家都有許多許多形形色色的人,你能確保某一個國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存在着或輕或重的種族歧視嗎?

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問才對呢?應該是這樣的:美國現在還存在着制度性的種族歧視嗎?

這個問題又得分開來看,即這裡的制度性種族歧視誰誰歧視誰?如果問的是有沒有對黑人的制度性歧視,那答案是沒有。如果問的是有沒有對白人和亞裔的制度性歧視,那答案是有。

何為制度性的種族歧視?就是在法律條文上存在着種族歧視條款,在政策制定上存在着種族歧視相關規定,在執法等行動指南上存在着對特殊種族的特殊規定。比如美國憲法中原有的5分之3條款(現已作廢),比如1960年代以前美國南方存在的黑人必須向白人讓座的法律條文,這些都是制度性的種族歧視。但是現在,這些制度已經沒有了。

在這裡我們可以講一下何為制度性歧視(上面說的是制度性的種族歧視)。我們舉幾個簡單的例子,中國古代的士農工商等級劃分就算是制度性歧視;元代的三教九流劃分法、其依據是職業;清代的滿漢有別,其依據是民族;這些都是制度性歧視。

現代社會與古代社會不一樣,不會像古代那樣直接。我們以教育為例,同樣拿美國舉例子。美國許多大學在以前存在着種族配額制,這個配額制說白了就是優待黑人,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在高考中給黑人加分,這就是以膚色作為參考標準之一,來影響大學錄取,而不是將成績(各種可以量化的成績,不僅僅指的是考試成績,膚色、地域可不算是成績)作為唯一的憑證。這樣的制度就是針對白人學生和亞裔學生的制度性歧視,因為通常,亞裔學生和白人學生在考試中優勢更大。後來種族配額制被聯邦最高法院宣布為無效,但是最高法院允許大學在成績差不多的情況下,優先錄取少數族裔的學生,而至於這個「差不多」是多少,這就由各個大學自己決定了。(詳見「加州大學訴巴基案」)

關於這方面的內容,大家可以舉一反三,我不再多說了,接下來我們來分析一下為什麼那麼多的歧視裏面,美國突出的是種族歧視?為什麼美國的地域歧視、職業歧視則很少?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這是因為美國雖然是聯邦制,每個州雖然是一個state(國),但是美國不存在對遷徙的限制,不存在戶籍制度。每個人可以隨便地、自由地遷徙。這就導致很少有幾代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夏威夷的人可以隨便去紐約、華盛頓特區居住、置業、入學,沒有限制的,他們的各項其它權利也不會受到限制。

而職業歧視實際上基於權力和金錢的,不同的職業有着不同的權力和收入,就是這些造成了歧視。但是在美國的制度下,權力是受限的,權力來自於選舉和基於選舉結果的提名,因此,基於權力的歧視,是在自尋死路。至於金錢,社會各階層的流動性越大,金錢的流動性也就越大,有了政治制度上的保障,財富在各階層之間的轉移也就越快。新技術和新發明、工作的多樣化和專業化,工會的強勢地位,遺產稅等制度的確立,都使得基於財富的歧視變得可笑。當權力和金錢不是一種相互伴生的關係時,當金錢不能順利獲取權力,而權力也不能順利獲得金錢時,職業歧視也就沒有了。

當然,以上的兩個原因,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平等的觀念。

現在我們繼續回到美國的種族歧視這個話題上來,美國人為什麼對種族歧視這麼敏感?這是因為種族歧視是美國的原罪,是美國歷史的傷疤,這一點無論何人也不能否認。黑奴制度是違反人性的,這點毫無疑問。直到1860年代,才在制度上廢除了黑奴制度,而後又在1960年代,在制度上廢除了種族隔離制度。美國的動作的確是慢了點。

但是我們也得明白,在黑奴制度存在的那個年代裏,世界上其他國家都存在着類似的等級制度。比如法國在大革命前存在的三級會議制度、俄國的農奴制度、日本的武士制度等等,在那個時代,奴隸制度、或者說強迫勞動制度在許多地區都廣泛存在。比如說契約奴,那個可不管是什麼種族。

為什麼世界各國人民對美國的這段黑歷史是如此地難以忘懷呢?原因很簡單,一是美國自稱是山巔之城,他們有道義上的優越感;二是美國太顯眼,槍打出頭鳥;三是人們對美國有着更高的期望。

現在的美國,黑人的任何一項權利都沒有受到限制,奧巴馬、蘇珊·賴斯、康多莉扎·賴斯、鮑威爾等都是美國的政界名流,首都華盛頓的市長、芝加哥的市長都是女性黑人,許多州的州長也是黑人,其比例並不低。自2019年1月3日開始的新一屆國會裡,黑人有56人,而總人數是535人,這個比例大概是在10.5%,而黑人佔美國的總人數在13%左右。在眾議院中,黑人佔比數量則剛好在12%左右。在最高法院里,也有一名黑人大法官,而大法官的總人數是9人。

美國黑人群體就一直為高犯罪率所困擾,這個其實也是個歷史遺留問題,其原因不僅僅在於黑人本身,它不是某個族群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的問題。但是因為這樣,就進行種族歧視,也是不對的。人們應該歧視的,應當是犯罪者,而不是膚色。

黑人的受教育程度、就業率等都比較低,繼而造成其收入低,環環相扣,成為黑人犯罪率高的原因,形成一個惡性循環。要解決這些問題,並不只是靠美國各級政府就行的,黑人自身也得努力。但是美國黑人總是給人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總是恨鐵不成鋼。

其實這次引發美國全國大範圍騷亂的黑人弗洛伊德之死事件,並不僅僅是因為種族問題,這起騷亂有政治原因在其中,因為今年是美國的大選年,特朗普要在今年謀求繼續連任美國總統。一些反對特朗普的勢力認為把水攪渾,特朗普連任的可能性或許就會少一些。

事實上,黑人之死事件,恐怕也不是因為種族。涉案警察和弗洛伊德先前是同事,一起當過保安。而弗洛伊德有過幾次輕罪前科、一次重罪前科。這些前科,涉案警察有可能也是知情的,事發時,弗洛伊德還吸了毒。因為兩人膚色不一樣,就直接將這事歸納為種族歧視,是不嚴謹的。

黑人之死事件發生在任何別的國家,都不會像在美國這樣,掀起這麼大的波瀾,在世界上的大多數地方,類似事件都將會悄無聲息。

但是為什麼發生在美國,美國人就這麼難以容忍呢?這是因為美國人對平等的追求是最熱烈的,人人生而平等就是美國《獨立宣言》的開頭幾句中的一句。

正如美國人在今年不想被隔離、想要自由一樣。他們對任何可能危害他們平等與自由的行為都高度警惕。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寰宇大觀察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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