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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四個人 手持砍刀 衝著我一陣亂砍 」

——風口浪尖上的花樣年華 一段揮之不去的記憶

「突然,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四個人,手持砍刀,一言不發,衝著我一陣亂砍,」馨穗回憶說,「當時我整個人被砍傻了,我完全聼不到任何聲音,甚至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 一個年輕的警察說,這事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你那被砍的衣服還留着啊?」 阿姨當時就警覺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年,我並沒有說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你怎麼知道是這麼多年的事情,這事就是你們乾的,是不是?」阿姨後來告訴馨穗說,「那警察驚慌得臉都白了,馬上就從家裡往外跑掉了。」

今年5月13日,郭馨穗(前排左二)在美國參加慶祝法輪大法日活動。(謝漫雪/大紀元)

“媽,你去美國吧。”郭馨穗望着剛剛被釋放回來的母親,按捺不住心中的悲苦。十多年來,母女倆沒有過上一天的安寧日子,被抓、被打、被關押,長期流離失所,身心受盡煎熬。馨穗感到憂慮,她擔心長此下去,終有一天她會失去母親,再也見不到母親。

在馨穗的記憶中,母親全身都是病,早早就被醫院判了“死刑”。“醫生完全放棄了對媽媽的醫治,最後甚至連止痛藥都不給開了,那時媽媽因病痛,常年都彎腰駝背。”

1995年的一天,郭父用摩托車馱着郭母到公園散心,看到一群人在煉功,橫幅上寫着“法輪佛法”。“佛法”兩個字深深地觸動了郭母,她開始跟着學。“一個多月以後,我媽的肝炎、腎盂腎炎、嚴重的類風濕,腰椎盤突出、骨質增生,還有很多的其它病,全好了。”馨穗看到母親彎成幾乎90度的背也直了。

那時馨穗只有十四五歲,就開始跟着母親學煉。

“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1999年7月,一場針對法輪功的迫害在中國大陸鋪天蓋地展開。馨穗在父母呵護下的那種舒適平靜的生活在一夕之間出現逆轉,懵懵懂懂中,她已被推向了風口浪尖。

“7月20日以後,我們家就開始受到各種壓力,光抄家,我能記得起來的就四次。媽媽被送去洗腦班就記不清多少次了。”馨穗只覺得媽媽回家沒幾天就又被關押,而警察隔三岔五就來家裡騷擾、威脅,家門已被警察踹壞了好幾次,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搶走了。她的世界裏只有媽媽、警察、牢獄,除了恐懼,還是恐懼,其它的什麼也裝不下了。

父親失蹤了

2001年的一天,沒煉法輪功的郭父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馨穗只記得那天她去給關在洗腦班的母親送飯,回家後就找不到父親的蹤影。“在媽媽遭受迫害後,我爸是一種什麼心態,我一點也不知道,我那時已經嚇得什麼也顧不上了。回家以後我爸就不見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這個人的消息了,也沒有留下隻字片語,我不知道他是被警察抓了呢,還是離家出走了。什麼也不知道。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2002年,郭母在被勞教了一年後,終於回到家,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孩子的父親不見了,馨穗一直沒敢把消息告訴獄中的母親,她不想讓母親擔心。

母親回來了,馨穗心裏稍感覺踏實些。然而,她沒想到,等待母親的卻是一場大抓捕,迫使母親不得不拋下子女,遠走他鄉。

母親被迫遠走他鄉

“媽媽有一天去市委大院找一位同修,問路的時候竟然問到了當時的市長李大倫,”馨穗回憶說,“那時市委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誰煉法輪功,那人一聽我媽要找法輪功學員,就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市長李大倫。他就開始詆毀法輪功,媽媽就給他講真相。”李大倫沒想到郭母敢和他理論,氣急敗壞之下,掏出電話就招呼人來抓郭母,但郭母逃脫了。

李大倫親自下令,督促片區警察圍堵郭母。郭母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神奇地從後牆僅有人頭大小的洞口飛身而出,再次逃脫了抓捕。馨穗至今無法想像,約130斤重的母親是如何從那個小洞出去的,“那個洞要側着頭才能把頭伸出去”。而郭母自己也感到難以置信,只感覺兩腳在墊腳的磗上一蹭,瞬間她已莫名其妙地到了牆外。

郭母一時間成了全市通緝的要犯。“為了抓到我媽,他們就把我和我弟送到區政府,分開關在那裡。要我們說出我媽的下落。我們也確實不知道媽媽去了哪裡,也從來不敢和她聯繫。”

從早上關到凌晨,姐弟倆沒給吃一口飯、喝一口水。

“最後實在問不出來什麼,就說要把我們送到看守所。管我們那裡的兩個幹警,因為了解我們的情況,人還不錯,就拚命保我們,說他們還小,送到看守所也沒有用,最後把我和我弟又送回家了。”

回家後馨穗才發現,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了自由,沒有隱私。“那個時候他們給我派了一個女警,睡覺時跟我一塊睡,吃飯跟我一塊吃,上廁所也跟着我,就住在我家。”

警方覺得這樣貼身跟着馨穗,郭母肯定不會出現,於是撤掉了馨穗的貼身女警。但馨穗不知道此後警察一直在暗暗地跟蹤她。

一次突發的事件,讓馨穗感到警方為了抓到母親,甚至使用了更不堪的手段。

刀口下逃生

2003年的2、3月份,馨穗隨同修阿姨一起到阿姨的女兒家。因天氣冷,兩人為了走近道,穿過了一段因拓寬道路而封路的工地。當時,整個工地靜靜的,沒人施工。

“突然,不知從哪裡衝出來四個人,手持砍刀,一言不發,衝著我一陣亂砍,”馨穗回憶說,“當時我整個人被砍傻了,我完全聼不到任何聲音,甚至連疼痛的感覺也沒有。”

同修阿姨驚叫,“她還是個小女孩,你們幹嘛就……”眼看馨穗一動不動站在那裡,阿姨撲倒在馨穗的背上,用自己的身體替她去擋刀。馨穗身上的幾層衣服被砍成一條一條的,背上留下了一個一個的刀印;阿姨身上四件厚厚的衣服也被砍穿,背部左側被砍傷。冬天,厚厚的衣服救了兩人。

等馨穗回過神來,兇犯已經逃了。馨穗下意識地抬起雙手,左邊手腕処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右手背整塊肉沒了,露出白白的筋骨。馨穗嚇得大哭,“阿姨,我的手整塊肉沒有了……”,就在這當下,鮮血順着傷口突然急噴而出,染紅了手臂和衣服。

同修阿姨把馨穗帶到女兒家,家裡有人是學護理的,立即帶馨穗去了一個小診所。診所的醫生一看到馨穗的情況,也嚇傻了,“天哪,這個地方再砍進去一點點,就砍到動脈,你人就沒了。”

“我們不敢去醫院,醫院看到這個情況可能會報警。”馨穗說。為了避開警察的監控,馨穗長期躲在阿姨家。其實,警察對馨穗的行蹤了如指掌。

馨穗知道母親有時會和同修阿姨聯繫,她要阿姨別告訴母親所發生的事情。然而遠方的郭母已有不祥的預感,感到女兒出了事。幾天以後,郭母在電話中對同修說,“你說吧,我挺得住。”

流離失所

郭母最終還是放心不下女兒的安全,“我媽告訴阿姨說,你買哪一天、哪一趟火車的票。到了上車的那天晚上阿姨幫我攔了一輛的士,去了火車站。當時我手上的傷口還包着紗布,艱難地拖着行李。就這樣我去了廣州,和我媽一起過上了流離失所的生活。在那裡我們住了十年,期間我媽一直被通緝。”

馨穗前腳走,警察隨後半夜2點左右闖進阿姨家。

“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警察當夜跑到阿姨家,用力地砸阿姨家的門。”馨穗回憶說,“阿姨說,當她開門後,闖進好幾個便衣警察,惡狠狠地問阿姨我去了哪裡。阿姨說,一個女孩子,這麼大的人,她要走,她要去哪,我管得着嗎?其中一個警察說,我們已經跟蹤了她幾個月了,我看到她上了的士,跟到火車站,就找不到人了。”

“這事是你們乾的”

2008年奧運會的前夕,全國各地維穩,弱勢群體、異議人士首當其衝,成了嚴加看管的對象。

馨穗老家的同修阿姨又被警察找上了門。“阿姨就給他們講大法為什麼是好的,也講到我當時被砍的事情,並拿出砍破的衣服給警察看。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說,這事都過去了這麼多年,你那被砍的衣服還留着啊?”

阿姨當時就警覺了,“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年,我並沒有說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你怎麼知道是這麼多年的事情,這事就是你們乾的,是不是?”阿姨後來告訴馨穗說,“那警察驚慌得臉都白了,馬上就從家裡往外跑掉了。”

“沒有這個人”

2010年10月的一天,廣州的氣候還溫暖如夏,早上8點鈡馨穗出門去上班,剛下樓,迎面碰上天河區小新塘的幾名警察。“你是郭馨穗嗎?你媽在家嗎?”一名警察問到,手上拿着警牌在馨穗眼前晃了一下。“是啊。”幾人不由分說拽着馨穗回到了樓上,逼她打開家門。“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警察叫道,門被踹得砰砰響。

郭母從裏面開了門,幾名警察蜂擁而進,馨穗和母親被按在凳子上不讓動。“他們然後到處翻,抄走了我們的手機、法輪功書籍和資料。”

兩人隨後被押送到小新塘的派出所。郭母為保護女兒,便對警察說資料都是自己弄的,承擔了一切。

馨穗當天中午被釋放了出來。幾小時以後,大約下午四點鈡左右,馨穗又來到小新塘派出所,她要知道母親的消息。“他們不承認,說沒抓過這個人。我說我上午和我媽一起被抓到這裡來的,怎麼就沒這個人。你再問他,他就不理你了。”

“媽媽音訊全無,我都快急瘋了。”接下來幾天,馨穗每日都去派出所詢問,但每次的答覆都是一樣,“沒有這個人。”

母親失去了音訊,這樣的日子似曾相似。之前母親被抓進洗腦班,馨穗天天去送飯,突然有一天,人去樓空,洗腦班和母親都不見了,沒人告訴她發生了什麼。過了好幾個月,她被通知到勞教所交生活費,才知道母親被關進了勞教所,沒有經過任何審訊。

郭母被關入湖南的一座大山裡

一天睡夢中,馨穗被一陣鈴聲驚醒,是母親的電話。這時她才知道母親被抓到小新塘派出所的當天就被送到湖南的一座大山裡被關了起來,山裡方圓幾百里人車不通,即使逃出看管,在山裡也只有死路一條。這是為了防止郭母象當初一樣出逃。

郭母一直和看管的人講法輪功真相,講自己煉功後身體奇蹟康復的經歷。一天半夜裡,一個好心的看守悄悄把郭母叫了起來,“阿姨,你給家裡人打個電話,告訴家人這是哪裡。”

2011年,郭母從湖南的大山中被釋放出來,又回到了廣州。那個時候,大陸的監控越來越嚴,特別是“二代身份證”的實行,個人的所有資料都被記錄在身份證上那個小小的芯片中。要抓一個人,非常容易。

出走中國

“在廣州,我們躲了十年也沒躲過”,馨穗不想再過提心弔膽的日子,“在中國,你哪天失蹤了都不知道;哪天這個人就被抓走了,關哪了,也不知道。”

她想,要是能出國,還是離開這裡吧。母女倆默默地做出決定,等待機緣。

2014年,郭母順利地來到美國,其後,馨穗也順利地出來了。

五年過去了,在大陸那段身心煎熬、東躲西藏的日子,在馨穗的記憶中仍然揮之不去,刻骨銘心。如今,在自由社會裡,走在街上,馨穗看到警察,仍不自覺地感到膽怯;聽到警車的聲音,仍不自覺地感到心悸。

迄今為止,在中國大陸發生的對法輪功學員的迫害還在繼續,法輪功學員和平反迫害也進入第20個年頭。而馨穗及母親的遭遇只是億萬受中共迫害的家庭的一個縮影。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大紀元記者謝漫雪美國夏洛特報道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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