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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幣匯率新一輪貶值空間已打開

在2019年開年對經濟形式的預測中,筆者認為年內加息,人民幣匯率破7。 目前,仍維持此預期。

2019年3月28日上午,離岸人民幣匯率觸及7.7500,近一月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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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多次中國央行行動及央行高層發言來看,人民幣存在貶值壓力是央行公開承認的。

國家外匯管理局國際收支司原司長管濤3月27日在“第8屆人民幣市場展望論壇”上表示:“理論上來講,中國經濟起穩、美元盤整、中美貿易談判出現好轉等因素,對人民幣匯率都有支撐。但是實際上,你放到人民幣匯率中間價定價公式框架下,你發現很難找到。今年以來,人民幣匯率起穩,很多情況下是啟用逆周期調節的結果。

3月10日,在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新聞中心舉行的記者會上,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在回答外匯儲備和人民幣匯率相關問題時表示,人民幣在過去4年多時間確實有貶值壓力,但貨幣當局千方百計保持匯率基本穩定,中國外匯儲備為此減少1萬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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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4日,在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辦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中,央行易行長做主旨演講。

易行長表示,“中央銀行已經基本上退出了對外匯市場的日常干預,人民幣匯率彈性不斷增強。市場主體越來越適應浮動的人民幣匯率。“

“繼續推進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改革,增強人民幣匯率彈性,更好地發揮匯率在宏觀經濟穩定和國際收支平衡中的“自動穩定器”作用。

國際收支平衡才可以提供穩定的金融環境,宏觀經濟才可能穩定,兩點其實可以視為一點。

國際收支平衡有三個要素(匯率、利差、資本收益);

行長發言中寄望“匯率“更好的承擔國際收支平衡中的“自動穩定器”作用。

“基本上”則代表了逆周期調節沒有完全退出,但釋放了會減少干預頻度的信號,對人民幣波動的容忍度增高

顯示,人民幣新一輪貶值空間已經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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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匯率進行逆周期調節來平衡國際收支,不具有可持續性。

匯率逆周期升值會抑制出口,增加進口,對匯率基本面及經濟基本面皆有傷害。

3月28日,外管局最新公布的中國國際貨物和服務貿易數據顯示;

2019年2月,貨物與服務貿易逆差809億人民幣

其中貨物貿易順差環比下降81.6%,同比下降73.5%。

匯率逆周期干預能力依賴於外儲存量,創匯能力下降結果不言而喻。

自2016年一季度末至2018年三季度末,中國外匯儲備基本穩定在三萬億,但外債至少已增加了5833億,背後是債務擴張維持了外儲的表面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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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資本項並沒有完全放開,一定程度上,外匯管制措施可以緩解外儲流失速度,但 大陸與香港之間存在多種資金互通方式,香港的資金流動趨勢相當程度上會影響 大陸,而香港是一個開放的金融市場,不受管制影響。

三月上旬開始,港元持續維持在弱方兌換保證附近,顯示香港資金持續外流,這代表着香港金管局需要賣出美元,買入港元來保證匯率,喻示着港元流動性的持續收緊。

3月28日,香港金管局再次買入39億港元捍衛聯繫匯率制,為2019年第六次。

香港資金外流會有兩個方向;

1)逆周期調節下人民幣升值預期,及 大陸與香港利差驅動資金進入 大陸套利。

2)港美利差驅動資金流向海外。

三月初,美元LIBOR隔夜利率在2.39%附近波動,而港元HIBOR隔夜利率在0.6%附近波動,差距約180基點。

3月初,美元LIBOR(3M)利率在2.6%附近,港元HIBOR(3M)卻在1.6%附近,差距約100基點。

這驅動了套息交易。

隨着香港金管局的匯率捍衛行動,港元流動性的持續收緊,3月28日,港元HIBOR(3M)已攀升至1.7813%,但仍有80基點的息差空間。

目前看,港元仍將維持在弱方保證水平一段時間,直至套利空間消失。

隨着港元流動性的收緊,充裕期輸往 大陸的流動性將倒流,進而抽取 大陸流動性補充港元流動性。

這將加大對中國外儲的壓力,也將對中國 大陸資產價格形成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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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資本項並未開放,但與香港資金具有多種途徑互通,海外資金多通過香港中轉進入國內,2019年1月,港元流動性充裕,一月中旬,港元同業拆借(隔夜)利率僅為0.3%,港元的充裕流動性為 大陸貨幣政策提供了緩衝和助力,驅動股市走出了一個小高潮,部分解決了股權質押風險。

3月6日,隨着港元觸及7.8500的弱方保證,上證指數開始震蕩下行,2月以來的牛市氣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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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大陸、香港、海外,三方中,香港為資金中轉站,利率最低。

當 大陸的跨境收益超出海外時,海外資金過境香港進入 大陸,過程中也會帶給香港充沛的流動性。

但當 大陸跨境收益無法超出海外時,情況就會變得不同,演變成 大陸與海外共同抽吸香港流動性。

那麼央行的態度(“基本上“退出日常干預外匯市場,人民幣匯率彈性增強)背景就清晰起來;

1)人民幣繼續進行逆周期調節,升值預期及息差共同作用,會持續刺激香港資金流入 大陸套利,香港流動性收緊,易誘發香港資產價格風險,進而會波及 大陸。港元流動性收緊又會對 大陸資金造成反吸。

2) 大陸經常項目逆差逐漸常態化,外匯儲備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

這或是匯率下行並不利於中美談判,但央行仍試圖“基本上“退出日常干預的原因。

3月8日,美元指數97.7,離岸人民幣匯率收於6.72;

3月28日,美元指數96.8,離岸人民幣匯率盤中至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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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資產收益上,伴隨着國內經濟基本面的下行,近期的股市走勢顯然並不能提供滿意回報;

在匯率上,央行正試圖退出日常干預;

利率上,隨着美債收益率的持續下行,中美短期國債收益率倒掛現象稍有改善。

顯然,一旦央行試圖退出匯率干預,貶值壓力就會使利差問題放大。

3月10日,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新聞中心答記者問時,人民銀行易行長表示中國降准還有一定空間,但較前幾年小。

在提及利率問題上,則認為中國要解決如何降低風險溢價的問題,沒有表達出降低無風險利率的意願,或許是認識到利差問題的嚴峻性。

在2019年開年對經濟形式的預測中,筆者認為年內加息,人民幣匯率破7。

目前,仍維持此預期。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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