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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彥瑞: 年近六十的「台灣女孩」們 為什麼那樣講話?

台灣出身的香港特區政協委員凌友詩,最近在北京兩會演講爆紅(網絡圖片下同)

台灣出身的香港特區政協委員凌友詩,最近在北京兩會演講爆紅,大家對她說話的內容沒什麼興趣,但受不了扭捏的咬字跟高八度的聲音:“我要說,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因為太用力,有時還搖晃肩膀。

一個喜歡畫畫的朋友問我:“她為什麼要那樣講話?”美術構圖講究平衡跟自然,朋友對突兀的腔調跟過大的嘴形感到難受。我說“因為她不是要講給你聽的”,她是對十三億中國人稱讚北京“中央好棒”,所以要用“他們的”語言。

網絡鄉民也對凌友詩說“以我這樣一個平凡的台灣‘女孩’”,非常反彈。大家不懂為什麼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熟女”(編註:梁已57歲了),會臉不紅氣不喘笑容燦爛自謙是“女孩”。不過如果你設定發表的對象是中國最有權力的習近平,或現場的政協主席汪洋,在“祖國爸爸”面前不管幾歲的台灣女人裝小總是比較討好。現場的委員們很滿意,給了台灣女孩十三次掌聲。

在台灣長大的朋友說“她就不能夠不做作嗎?”這樣講其實是我們在強人所難。因為世界“只有一個中國”,帶台灣腔的自然中文如果上了政協講台發聲,那會是幾個中國?台灣人站上北京全國兩會的舞台,最自然的角色只有歌頌黨中央、向65歲年齡段的中央領導裝小討好,跟用中央熟悉的語言聲調唱給他們聽。如果你還記得,去年有一位盧麗安,今年又出來凌友詩,代表中央長輩們心靈上需要來自台灣的撫慰。你唱台語或客家話領導們聽不懂,不是很失禮嗎?

中國兩會是指政協跟人大兩個會,凌友詩是“政協台灣女孩”,其實另一個會“人大”還有一位“台灣女孩”也想紅,她是陳雲英。人大台灣女孩跟政協女孩市場有區隔,兩人紅法不一樣,陳雲英不是走語調或眼神的視覺系路線搏版面,而是用瓊瑤風突兀的內容跟誇張的形容被看見。比如陳雲英說一國兩制像蛋糕要加奶油巧克力都可以,但她“擔心台灣人不敢表達意見”,卻不擔心中國人不敢表示意見。

陳雲英不是走語調或眼神的視覺系路線搏版面,而是用瓊瑤風突兀的內容跟誇張的形容被看見。

人大台灣女孩不知道是不是離開家鄉太久,弄錯奶油巧克力不是奶油“=”巧克力。法國無國界記者組織說台灣是亞洲新聞自由第一的國家,中國奶油巧克力蛋糕排名世界176。陳雲英還說每次來台灣都要被審查,跟朋友聚餐都要管“不符合時代,倒退一百年”。人大台灣女孩忘了她名義上代表的台灣有位鄉親叫李明哲,兩年前跟朋友在微信討論人權和民主,結果去廣東後消失被逮捕。中國巧克力蛋糕可能沒告訴李明哲什麼事先審查,跟誰聚餐可不可以,或許人大台灣女孩覺得“直接消失是一種進步”。

人類世界只要有敵我界線,難免會有各形各色的這類男孩女孩,他們離開家鄉後常因不同理由高調歌頌他鄉。台灣海峽兩岸之間有,南北韓38度線上也有。陳雲英跟凌友詩這代台灣女孩風光之前,中國有一位名號更響亮的“台灣男孩”是陳雲英的愛人林毅夫。

鼎鼎大名的林毅夫曾經被台灣行政院長蔣經國提拔,拿公費念書下精英部隊歷練,從金門馬山連長任內游泳叛逃到廈門時才27歲。“台灣男孩”在中國平步青雲當上北大國發院長,世界銀行副行長以及政協委員。林毅夫最有名的曲目是中國經濟可以20年保八(每年GDP成長8%;但2012年後不靈光);2025年中國經濟超越美國(現在可能不好說);治霧霾不能犧牲經濟等。擔任政協任內他也常在兩會期間接受台媒訪問,鏡頭前的台灣男孩因為是要對台灣講話可以說台語,並且哽咽說他想“回家”。

林毅夫當年以上尉軍官身分“離職”,台灣國防部指控他“陣前逃官投敵”,只要一下飛機會逮捕法辦。在中國榮華富貴的台灣男孩沒辦法“衣錦返鄉”,多次流淚控訴故鄉拆散骨肉不通人情,他在北京辦靈堂遙祭亡父,椎心刺骨痛哭失聲但沒忘記開放媒體拍攝。

台灣海峽對面的男孩女孩用眼淚或高音譴責故鄉,至少在他鄉有富貴地位。比較起來跨越南北韓38度線,在北韓傳奇的“美國男孩”詹金斯非常不聰明,他差點丟命最後也只是一個土產店員。詹金斯桑(Charles Jenkins日文:ジェンキンスさん)是美國士官,1965年跨過38度線叛逃的時候24歲,他一去北韓就上廣播用高八度音向朝鮮人說,美國阿兵哥在平壤才找到幸福的“香格里拉”。

詹金斯因為長期受虐“美國男孩”滿臉風霜,拄着柺杖踏上日本變成一名“北韓老兵”。(湯森路透)

詹金斯被關在監獄裏虐待毆打,冬天寒冷鬧饑荒差點活不下去,幸運的是美國男孩在地獄裏碰到人生的另一半–被北韓間諜綁架的日本護士曾我瞳。兩個人結婚生了女兒,2004年又因為日本跟朝鮮和談,當時的首相小泉純一郎出手相救,詹金斯托太太的福終於能到日本跟家人團聚。本來駐日美軍也堅持依法究辦,不過小泉首相幫忙求情,另外詹金斯也沒有“台灣男孩”林毅夫精明,他叛逃對自己的傷害遠大過對國家的傷害。美軍從輕發落他只被關一個月,降級為二等兵強制退伍。

他離開人生居住最久的異鄉時已經65歲,因為長期受虐“美國男孩”滿臉風霜,拄着柺杖踏上日本變成一名“北韓老兵”。日本當然不會給詹金斯人大政協職位,北韓老兵在國會歌頌日本好像也沒什麼賣點,這位朝鮮宣傳的看板人物後來跟太太回到佐渡島老家。還好人生曲折有知名度他在小島上找到土產店工作,業務之一是微笑陪觀光客拍照,北韓的美國男孩晚年成了日本遊客口中的“詹金斯桑”。

2017年詹金斯桑過世的消息上了美國紐約時報,他只是十幾年前曾經出名的小店員,人生最高榮譽之一是獲得佐渡島頒發的振興觀光感謝狀。在日本的北韓老兵沒有榮華富貴過着普通生活,沒有人要他用高八度的音調講日文,稱頌日本走在正確的歷史道路。他的幸福像白開水只有家人陪伴,和那些台灣人大政協女孩們口中“偏狹倒退的”自由。詹金斯桑77歲,上帝像事先分配好一樣,他在人民民主專政的“光榮北韓”,和“偏狹”的日美兩國各度過一半的人生。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上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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