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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對沖基金在靜待中國外匯儲備跌破3萬億美元

——華爾街看中國:3萬億美元外儲關口守衛懸疑

「事實上,不少美國對沖基金在靜待中國外匯儲備跌破3萬億美元,他們認為這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力,可以與人民幣匯率守7相媲美。」

“事實上,不少美國對沖基金在靜待中國外匯儲備跌破3萬億美元,他們認為這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力,可以與人民幣匯率守7相媲美。”

國家外匯管理局公布最新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12月底,以美元計值的中國外匯儲備為30727億美元。

然而,對於2019年中國外儲能否守住3萬億美元整數關口,不少金融機構“捏了把汗”。

“儘管近期中美貿易摩擦緩解與人民幣匯率較大幅度反彈,有助外儲企穩回升,但中美貿易摩擦緩解將令中國大量採購美國商品,也會令外儲跌破3萬億美元整數關口。”一家國內大型金融機構宏觀經濟分析師向記者坦言。

與此同時,全球增速放緩引發的FDI(外商直接投資)增速趨緩,以及中國宏觀經濟下行壓力加大所帶來的人民幣匯率下跌與資本流出壓力,同樣是觸發外儲穩中趨降的幕後推手。

記者多方了解到,目前華爾街金融市場正在討論中國正面臨新的“不可能三角”,即穩外儲、穩匯率與壓利差(中美利差收窄)難以共存,其結果是在利率下跌壓力猶存、中美利差趨於收窄引發資本流出壓力不減的情況下,外儲難以穩定在3萬億美元以上。

“得益於資本管制與逆周期調控,2018年外儲在中美利差收窄與匯率下跌的壓力下,同比下跌700億美元,但依然牢牢守住3萬億美元整數關口。不過2019年可能沒這麼好的運氣。”上述人士透露。

事實上,不少美國對沖基金在靜待中國外儲跌破3萬億美元,他們認為這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力,可以與人民幣匯率守7相媲美。只要跌破3萬億美元,他們就可以發動新的沽空人民幣攻勢。”宏利資產管理公司宏觀戰略負責人Frances Donald向記者直言。

3萬億美元關口之爭

“我們的投資模型估算,若中美貿易摩擦緩解令中國不得不加大採購進口美國商品,中美貿易順差將同比縮減至少30%。”一位華爾街對沖基金經理向記者透露。

海關總署最新數據顯示,在搶出口效應下,去年中國對美國出口同比增長11.3%,對美貿易順差額達到歷史最高值3233億美元,同比增幅高達17.2%。若按2019年中美貿易順差同比縮減30%估算,那麼中美貿易順差將減少約970億美元,假設其他條件不變,外儲將從30727億美元跌至29757億美元,跌破3萬億美元整數關口。

不過,外管局國際收支司前司長管濤向記者表示,即便中美貿易順差出現一定幅度的縮減,但中國加大美國商品進口量會導致其他國家進口額相應縮減,加之中國積極推動向其他國家商品擴大出口,因此經常項目賬戶重回小額順差將成為大概率事件。

在他看來,全球經濟放緩對今年中國FDI增長的衝擊同樣相當有限。

數據顯示,在去年上半年全球FDI流入額同比下降41%的情況下,中國在2018年前11個月FDI凈流入1213億美元,逆勢同比增長1.1%。

“這主要得益於中國產業進一步對外開放,以及龐大的消費市場正吸引越來越多外資機構加大拓展中國市場。”管濤指出,若今年相關部門繼續完善外商投資相關法規,並提供相應的“國民待遇”,FDI逆勢增長趨勢未必會戛然而止。

在他看來,當前對外儲下降衝擊較大的,主要是短期資本流出壓力。

他給記者算了一筆賬,在去年一季度人民幣匯率上漲期間,當季短期資本流動差額與基礎國際收支順差之比是+25%,但自4月人民幣匯率快速下跌起,第二、三季度的這個數值分別變成-21%與-113%,導致同期外儲從去年3月底的31428億美元,驟降至9月底的30870.2億美元,其間558億美元的降幅,幾乎佔到去年外匯儲備700億美元降幅的約80%。

記者多方了解到,這引發部分海外對沖基金“質疑”中國外儲真實跌幅,原因是去年11月-12月外匯占款分別環比減少571.3億與41.41億人民幣,但這兩個月外儲反而環比分別增加86億與110億美元。

一位國有銀行外匯交易員認為,這背後,很可能是得益於非美貨幣資產估值的回升。但這讓不少海外對沖基金意識到,外儲企穩並不意味着資本流出壓力減少,因此紛紛傾向研究分析跨境人民幣流出額,銀行代客結售匯逆差、外匯占款環比增減額度等數據,洞察中國實際資本流出壓力強弱,作為伺機再度沽空人民幣的重要參考。

他直言,若人民幣匯率再度向“7”逼近,必然對3萬億美元外匯儲備關口構成巨大壓力。

2015年8月匯改後,中國已消耗約萬億美元外儲用於穩定人民幣匯率,其中單月消耗逾千億美元外儲的月份為數不少,招行金融市場部分析師李劉陽認為,今年人民幣匯率一旦跌破“7”整數關口,整個金融市場對人民幣匯率的預期將會發生重大變化,相關部門每月將不得不消耗逾500億美元外儲穩定匯率。

“儘管我認為今年人民幣兌美元匯率不大會破7,但相關部門還需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上述外匯交易員指出。

地下錢莊

“最主要的應對措施主要有兩項,一是加大資本跨境流動管制,二是增強逆周期調控。”一位國有大型銀行跨境業務部門主管向記者透露,目前他所在銀行一面嚴格考察企業對外投資貿易背景真實性,對缺乏完備資料的購匯申請一律回絕;一面正着手對流動性較大,短期波動較高的跨境交易利用宏觀係數開展逆周期調節,確保每月銀行代客結售匯保持盈餘。

在他看來,要有效遏制短期資本跨境流出衝擊,還需要加大力度查處地下錢莊。因為他發現部分企業購匯申請在銀行渠道走不通的情況下,會轉向地下錢莊。

隨着打擊力度加強,不少地下錢莊給出的購彙報價也水漲船高,甚至與我們銀行遠期售匯業務徵收20%外匯保證金的報價相差無幾,但有些企業還是不惜成本地將資金兌換成美元流向境外。”上述主管向記者直言,在這種情況下,外儲壓力勢必有增無減。

一位地方金融監管部門人士向記者透露,隨着金融監管部門持續打擊地下錢莊,目前有些短期資本流出開始改走跨境電商渠道。以往跨境電商與涉及跨境支付範疇的第三方支付機構基於業務發展需要,向相關部門申請外匯自主結售匯額度,便於跨境電商業務的資金結售匯與及時支付,但在實際操作環節,這些短期資本通過虛構跨境電商合同等方式,將大量資金兌換成美元流向境外。

“相關監管部門已注意到這些問題。”一位第三方支付機構跨境業務部門負責人指出。去年他聽說一家大型跨境電商平台的外匯自主結售匯額度縮減了約50%,今年可能會繼續大幅壓縮。

在多位銀行外匯交易員看來,在積極遏制短期資本流出壓力同時,相關部門還需要進一步減少“不必要”的外匯干預。

一家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向記者透露,去年8月以來,為了避免人民幣匯率破“7”,相關部門一面重啟逆周期因子與銀行遠期售匯業務加征20%外匯準備金等措施,一面也適時做出匯市干預。

“可預見的是,今年類似匯市干預可能會大幅減少,畢竟美聯儲加息步伐放緩與美元指數趨於下跌,人民幣破7概率大降,此外1月上旬人民幣匯率大幅上漲,令外匯市場購匯套利盤得到大量出清。”他指出。

“鑒於外匯儲備安全的政策要求,相關部門還可能會轉變匯市干預策略——從直接干預匯市,轉向遠期套期交易操作,即先與銀行達成遠期掉期交易協議,先向銀行提供外匯額度用於干預匯市穩定人民幣匯率,銀行則在人民幣反彈時購匯,按約定時間向央行償還這筆外匯資金,如此外儲在會計環節並沒有變化,避免海外對沖基金藉機沽空人民幣事件發生的同時,又能起到穩定匯率的作用。”BK Asset Management宏觀經濟研究主管Boris Schlossberg向記者指出。

在上述香港銀行外匯交易員看來,相比通過上述技術性操作隱藏干預匯市痕迹,相關部門不妨從持續打通交易和匯兌的聯動,提高跨境證券交易項目可兌換程度等方面入手,有效緩解外匯市場購匯需求,從而避免自身陷入“匯率慣性下跌”與“持續干預匯市”的循環,導致外匯儲備持續縮水。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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