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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四:人民需要安全的性生活

《1984》里說過,「你做愛的時候,你就用去了你的精力;事後你感到愉快,天塌下來也不顧。他們不能讓你感到這樣。他們要你永遠充滿精力。什麼遊行,歡呼,揮舞旗幟,都只不過是變了質、發了酸的性慾。要是你內心感到快活,那麼你有什麼必要為老大哥、三年計劃、兩分鐘仇恨等等他們這一套名堂感到興奮?」

今天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這是一個集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於一身的節日。精分鼻祖弗洛伊德老師說,我們愛的時候,對痛苦最不設防。同樣,我們做愛的時候,對痛苦也不設防,通過無安全措施性交傳播的艾滋病就是痛苦的一種。

當今世界有三大難題,中美關係、婆媳關係以及男女關係,中美關係在周小平眼裡關係到你死我活,婆媳關係關係到你我的生活,男女關係關係到你我的性生活。我國現階段的主要矛盾是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性生活需求,與社會性觀念相對落後的矛盾。有些人動不動就愛說別人是不正當男女關係,只要不是威逼利誘,男女之間的關係都挺正當的,至於,“某某同志生活腐化,長期與多名女性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這是黨內的問題,是不安全的性生活,群眾就不要參與討論了。

男女之間的交往少不了男女之事,“燈光影里玉臂搖,錦帳之中金蓮翹”,男女之事的安全性首要的是適度,在電影《道士下山》里,師傅和師娘之間的男女事就超出了安全範圍,女方是通體雪白、媚眼如絲的志玲姐姐,男方是急不可耐、自帶喜劇效果的范偉老師,一番獅子滾繡球之後范偉老師高喊一句,“續上”,志玲姐嬌嗔道:“你不要命啦”、“屬狗的,吃不夠”,范偉老師則表示“不求千年壽,但求一夕歡”,這說的就是那“嘗人間煙火,生七情六慾”的紅塵情事,金蓮西門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種普通群眾的縱慾也是不安全的性生活,因為《1984》里說過,“你做愛的時候,你就用去了你的精力;事後你感到愉快,天塌下來也不顧。他們不能讓你感到這樣。他們要你永遠充滿精力。什麼遊行,歡呼,揮舞旗幟,都只不過是變了質、發了酸的性慾。要是你內心感到快活,那麼你有什麼必要為老大哥、三年計劃、兩分鐘仇恨等等他們這一套名堂感到興奮?”

人民除了夫妻情人間實打實的性生活外,還有一種性生活是在書里,讀書人的性生活是相對安全的,因為有些時候書本就是他們的床,書中自有顏如玉,不怕被人搶不怕被人偷不怕被查房。只不過卻往往會冷落了枕邊人,“寒夜讀書忘卻眠,錦衾香盡爐無煙。美人含怒奪燈去,問郎知是幾更天”,這大概是關於“你丫好幾天沒睡老娘了”的最有詩意的表達。凡事都要講個度,凡事都不要沉湎於其中,凡事終歸講究個實操,理論為現實服務,“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書中“學得文武藝”,現實中還是要“貨與婦人家”的,千萬不要傻乎乎的“問郎花好儂顏好?郎道不如花窈窕。”,這樣的話你就慘了,“佳人見語發嬌嗔,不信死花勝活人。將花揉碎擲郎前,請郎今夜伴花眠。”,你覺得蒼井空好你跟她睡啊,你那麼喜歡上草榴你跟它過吧。到這一步,就是不安全的性生活了。

人民還有一種性生活是在流氓歌曲里,比如張瑋瑋老師唱的《兩隻山羊》,“兩隻山羊嘛,爬山着呢;兩個姑娘嘛,洗澡着呢;我想要過去吧,那狗叫着呢······”,唱完後還不忘說一句,“你們怎麼那麼喜歡聽流氓歌曲呢?”。流氓歌曲是深受廣大人民群眾喜愛的一種求偶曲藝形式,在財大器粗還沒主導求偶市場的年代裏,人們往往通過歌聲來表達自己的情感需要,就像小鳥一樣,通過動聽的鳴叫來求偶。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一些音樂界的老前輩還在北京召開了一場專門針對流氓歌曲的會議,對那時候的流行音樂取向進行嚴肅討論。在會上,一些專家對於以鄧麗君為代表的港台音樂表達了否定的觀點,稱其“軟綿綿、萎靡不振”,是含低級趣味、反映腐朽頹廢情調的樂曲,老專家們認為這些流氓歌曲“模糊了政治立場,誇張了個人的情感。”與之相反的是,這些流氓歌曲卻深受精力旺盛的年輕人的喜愛。

流氓歌曲的青春版則是校園民謠。純文字是乾燥的,並不能完全滿足人民內心的渴望,而旋律則是濕潤的,一寸一寸沁入心扉,歌曲就是二者完美的結合,在青春的躁動不安里,在擇偶的壓力逼迫下,校園民謠在校園裡如雨後春筍一樣。校園民謠是含蓄而內斂的,不似傳統民歌小調那般直白,校園民謠只懷念青春歌頌愛情,給你營造氛圍,然後把你帶入產生共鳴,就像在酒店開好了房,撒好了玫瑰花瓣,開好了紅酒,等你主動走進來,而不是酸曲小調那樣直接把你拖進高粱地扯下褲帶子,但二者本質上都是流氓歌曲,一個是小流氓一個是老流氓。

人民對性的需求,不分時間地點,不分貧窮富貴,在一望無際的黃土高坡上,在人跡罕至的黃河水岸,一切都是死氣沉沉的,貧困艱辛的生活讓人們的體力大大降低,性慾卻沒有降低,它依然以藝術的形式存在着,信天游成為了男女之間最好的挑逗,讓黃土地充滿了生殖意義生機勃發。“圪梁梁光光任你走,一夜裡三次你吃不夠。村東的河水嘩嘩地響,妹妹我快活的直喊娘。”、“大雁雁南飛秋聲聲凄,慌了責任田你富了自留地。白花花的大腿水靈靈的X,這麼好的地方留就不住你。”,曲藝源於生活,應為人民服務,為人民的利益服務,為人民的性生活服務,真正好的流氓歌曲是既對人民的性生活負責,又對人民的日常生活負責,比如這首《妹妹來看我》,既反映了當下的殘酷現實,又反映了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妹妹要是來看我,不要乘那火車來,火車上面流氓多,我怕妹妹被別人摸;妹妹要是來看我,不要坐那飛機來,飛機上面有錢人多,我怕妹妹跟別人過;妹妹要是來看我,就從那夢裡來,夢裡只有你和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看來,人民在夢裡的性生活是最安全的。

人民有一種性生活是不安全的,官方稱之為嫖娼,雖然我並不覺得嫖娼有什麼不好,也不願意把這件事定義為“嫖娼”,但在主流話語體系看來,它無疑是一件不光彩的事,而對於很多當事人來說,“嫖娼”更是一件抬不起頭的事,於是“被嫖娼”就成為了一種打壓手段,寧德調查環境污染的兩名環保志願者被嫖娼、廣州監督公車使用的區伯被嫖娼,甘肅總給相關部門捅婁子的記者張永生被嫖娼·········,人民的性生活岌岌可危。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我倒覺得未必會是壞的結果,嫖娼這件事被越洗越白,它不僅失去了道德上的打壓威力,反而更容易引發民眾的同情,男女之間的性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性,友誼的小床說叫就叫,沒有比這更純潔簡單的男女關係了。

廣州區伯被嫖娼那天,我在杭州一個正經KTV唱《賢良》,一個中年婦女領着幾個失足婦女模樣的文藝女青年進來,抱着挽救生命和文藝交流的態度,我選了一個,一曲健康的交誼舞過後,我聽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消息:區伯被嫖娼,小費1200元!無恥啊無恥,要知道,杭州這麼發達的地方小費也才八百塊。憤怒過後,我陷入沉思,有個問題一直在腦海里縈繞:1200元是不是開票的價格?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冒了出來,當我和文藝女青年在房間里促膝長談時,突然警察破門而入,我們究竟該以何種姿勢面對他們,才不會被說成是嫖娼呢?

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移動互聯網的產品經理,為了讓人民過上安全的性生活,所以我預想了以下幾種用戶可能“被嫖娼”的使用場景,供各位借鑒:

1、我跟一名熱愛文藝的女青年約在賓館的房間談文學,由於住的是快捷酒店沒有椅子,所以我們就坐在了床上聊,恰逢酷暑,巧的是賓館當天停電,於是我們就脫了幾件衣服,這時接到群眾舉報的警察破門而入,而床頭擺着賓館放的安全套以及我的八百元稿費······

2、我跟一位失足婦女約在了賓館的房間談中國夢,由於住的是快捷酒店沒有椅子,所以我們就坐在了床上聊,聊得很開心很有建設性,想到她在車禍中失去了一隻腳是個殘疾人,生活很不容易,於是我掏出了八百塊錢遞給她,這時接到群眾舉報的警察破門而入······

3、這次我真的叫了一名小姐,小卡片上她膚白貌美本科學歷,談好價格八百。見了面後才發現除了性別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出於對女性的尊重,我還是含淚脫了衣服上了床,由於自身素質不夠過硬,於是我們就改談文學,裸聊。這時接到群眾舉報的警察破門而入······

4、這次我又叫了一名小姐,大家都很直接,完事後雙方產生了感情,當床決定錢不收了,大家搞搞對象,當了解到她之所以從事這個行業是為了給弟弟賺學費時,我當即掏出八百塊錢遞給她,這時接到群眾舉報的警察破門而入······

其實我只是想問問那些習慣於破門而入抓嫖的警察,你們如何辨別床上躺着的是愛情、公益還是嫖娼?能不能讓人民過一次安全的性生活。

雖說應是良辰美景需射,可是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啊,那女人便縱有千種風情,可到處都有群眾雪亮的眼睛。人民需要安全的性生活,不僅僅是安全套帶來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王五四文集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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