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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親手製造軍內最大冤案株連四萬人

然而一些學者堅持認為,毛澤東是「有意」讓西路軍覆滅的。在這個過程中,中央軍委的「指揮」完全失之常理,到了十分荒謬的程度。在短短几個月中,「軍委」一會兒要求「西路軍」「東進」,一會兒要求其「西進」,一會兒又要求其「原地待命」。更為不可思議的是,當西路軍損兵折將,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之後,毛澤東竟不顧嚴峻情勢,再次下令「原地堅持」,致使該軍失去最後的生機,被緊追而來的敵軍團團包圍,數萬紅軍精英被屠殺殆盡。

1937年,紅軍西路軍主力約四萬人在甘肅一帶被蔣介石軍隊圍殲,全軍覆沒,成為紅軍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慘敗,紅軍最大和最精銳善戰的部隊,在短短四個月間被消滅殆盡。幾乎所有過去出版的“黨史”都異口同聲稱,這是由於該軍領導人錯誤地執行了張國燾的“逃跑主義”和“分裂主義”路線的結果。然而一些學者堅持認為,毛澤東是“有意”讓西路軍覆滅的。在這個過程中,中央軍委的“指揮”完全失之常理,到了十分荒謬的程度。在短短几個月中,“軍委”一會兒要求“西路軍”“東進”,一會兒要求其“西進”,一會兒又要求其“原地待命”。更為不可思議的是,當西路軍損兵折將,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之後,毛澤東竟不顧嚴峻情勢,再次下令“原地堅持”,致使該軍失去最後的生機,被緊追而來的敵軍團團包圍,數萬紅軍精英被屠殺殆盡。對於像毛澤東這樣的“游擊戰”策略高手來說,這樣的“指揮”,完全違背了他親手制訂的“敵進我退”的戰略戰術原則。

原紅四方面軍政委陳昌浩

1999年11月的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記者在位於悉尼西區BLACKTOWN(黑鎮)的某所普通的房子里,見到了一位年逾七十的俄羅斯老太太。除了她嘴唇上深深的咬痕(這是漫長監獄生涯留下的印跡),你看不到任何苦難和掙扎的痕迹。然而,這個莫斯科出生的俄羅斯老婦人,卻與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工農紅軍有着神秘而密切的關係。1967年,她與前中共國家主席夫人王光美、前中共中央總書記李立三夫人,同時關押進了中國最大的政治監獄——北京秦城監獄,歷時八年,受盡折磨,其罪名是“蘇聯特務”。而她的所有“罪行”中最致命的一項,是因為她身為某個人的妻子。

此人名叫陳昌浩。

對於所有不熟悉中國共產黨歷史的人們來說,陳昌浩無疑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但對於經歷過紅軍長征的士兵來說,這卻是個一度聲名顯赫,令人敬仰的傳奇人物。

1930年代,當紅軍長征抵達陝北時,它主要由兩支軍隊構成,其中一支是所謂“中央紅軍”,即由毛澤東、周思來和朱德等率領的第一方面軍。計約八千人,另一支軍隊是由張國燾、陳昌浩和徐向前率領的“第四方面軍”約八萬人,是中央紅軍的十倍,武器精良,裝備整齊,其“氣勢”令二方面軍“自慚形穢”。

這支強大的軍隊,後來被先後改製為“左路軍”和“西路軍”,陳昌浩是它的最高指揮(“總政委”和“軍政委員會主席”)。他的座下擁有一大批以後在中國政治舞台上叱咤風雲的人物:國家主席李先念、元帥徐向前、紅軍傑出將領徐海東;50年代中國幾個主要軍區的司令員和政委如許世友、陳再道、程世才、洪學智、數百名將軍;以及鄧小平時代中共軍方的所有主要領導人,後者包括前國防部長秦基偉、中央軍委副主席張震和劉華清等等,而這些當今執掌中國軍政大權的首腦人物,昔日只是陳昌浩部下的一些連排長而已。

1992年,筆者在北京遇到過一位曾經是陳昌浩警衛團士兵的現役將軍,當提及令他敬畏的“首長”時,他老邁的雙眼裡突然灼灼發亮。“他是我們這些人的恩師和帶路人”,他沉重地呼吸着,彷彿再次回到半個世紀前戰火紛飛的激越年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曾經統帥千軍萬馬馳騁沙場、立下赫赫戰功的紅軍主帥,早在1940年代,就被迫退出中國共產黨的政治舞台,長年“牧羊”蘇聯,在集體農莊里受盡折磨和苦難;他給中共中央發了大量電報,要求返回祖國參加革命,卻石沉大海、杳無音訊。1949年10月,他攜家人返回北京,受到劉少奇和朱德的熱烈歡迎,但他拒絕了所有高官厚祿,選擇成為一個中共黨史的研究學者(中共中央編譯局副局長),以及“俄華大辭典”的“主編”。六十年代,他曾經返回湖北故鄉,在那裡見到了數百名當年的紅軍部下,而今皆為解放軍高級將領。陳在大會上眼含熱淚向他的舊部致歉,獨自承擔起將西路軍覆滅的責任。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逃脫命運魔爪的無情追擊。

1967年7月,“文化大革命”爆發一年以後,受到秘密指使的紅衛兵對他進行了殘酷的“批判鬥爭”和毒打。陳昌浩親眼目擊彭德懷、徐向前等元帥被戴高帽掛牌遊街的景象,又風聞李立三“自殺”及其他的俄國夫人格蘭娜的被捕,情知自己“罪大惡極”,厄運難逃,便在寓所“紅霞公寓”里吞服大量安眠藥後永久地睡去。他的屍體被秘密火化後拋棄於荒野。直到今天,北京八寶山公墓的墓穴里,還只有一個空空如也的骨灰盒。

昔日統帥,竟死無葬身之地!

中共紅軍史上的最大“冤獄”

陳昌浩案,一直是中國共產黨史中的禁區,直至1980年代以後,原紅四方面軍人員,在鄧小平提攜下成為中共軍方的主要指揮力量,在這些“老軍頭”的大力倡導和支持下,紅軍的這一段神秘而撲朔迷離的歷史才逐漸得到曝光。

1937年,紅軍西路軍主力約四萬人在甘肅一帶被蔣介石軍隊圍殲,全軍覆沒,成為紅軍史上最嚴重的一次慘敗,紅軍最大和最精銳善戰的部隊,在短短四個月間被消滅殆盡。只有數千倖存者僥倖逃脫,他們以後成為新組建的由鄧小平劉伯承指揮的“第一野戰軍”的骨幹,而陳昌浩和徐向前均靠化裝行乞才脫離危難。

幾乎所有過去出版的“黨史”都異口同聲稱,這是由於該軍領導人錯誤地執行了張國燾的“逃跑主義”和“分裂主義”路線的結果。但在近兩年出版的一些黨史研究專著和文章紛紛指出,根據中共中央檔案館的資料和徐向前元帥臨終前所撰“回憶錄”來看,當時的“西路軍”領導人陳昌浩(“軍政委員會主席”暨中共中央常委)和徐向前(“總指揮”),是嚴格按中央軍委的電報指示指揮軍隊行動的。而當時的“中央軍委”的核心成員,是毛澤東和周恩來。因此,造成是次“西路軍”全軍覆滅的原因已不言自明。

徐向前在其回憶錄中暗示,陳昌浩的責任只是在於,由於擔心再犯所謂“路線錯誤”,未能及時反抗中央軍委的“瞎指揮”,而是逆來順受、惟命令是聽,從而遭到以驃悍的回民為主體的“馬家軍”的圍殲。當時有四萬人埋骨高原,大批女兵被姦殺和淪為乞丐。著名導演吳怡弓的前衛影片《姐姐》,敘述的就是這段悲情故事。中央軍委應對此當承擔主要責任,這已經成為大陸黨史界的共識。

但儘管如此,在探究毛澤東為何要這樣“瞎指揮”方面,卻出現了耐人尋味的分歧。

一些學者堅持認為,毛澤東是“有意”讓西路軍覆滅的。這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中央軍委的“指揮”完全失之常理,到了十分荒謬的程度。在短短几個月中,“軍委”一會兒要求“西路軍”“東進”,一會兒要求其“西進”,一會兒又要求其“原地待命”。更為不可思議的是,當西路軍損兵折將,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之後,毛澤東竟不顧嚴峻情勢,再次下令“原地堅持”,致使該軍失去最後的生機,被緊追而來的敵軍團團包圍,數萬紅軍精英被屠殺殆盡。對於像毛澤東這樣的“游擊戰”策略高手來說,這樣的“指揮”,完全違背了他親手制訂的“敵進我退”的戰略戰術原則。

一種更令人震驚的說法是,當“西路軍”還在西北浴血奮戰之際,也即距它“覆滅”時刻(1937年3月12日)尚有數月之遙,毛澤東已在延安發表了他的著名講演“論中國革命的戰略問題”,其中出現了“西路軍的失敗,證明了……”字樣。毛澤東如此斬釘截鐵地“預言”西路軍的失敗,在今人看來,恐怕是“早有預謀”。

但也有反駁者撰文認為,像毛澤東這樣的政治高手,即使要“整掉”西路軍,恐怕也不會這樣堂而皇之,授人以柄。這豈不是不打自招的愚蠢之舉嗎?這段有關西路軍失敗的文字,怕是以後補加進去的。

是耶,非耶,歷史之謎,悠悠難解。

謎中之謎的“密電事件”

大陸黨史界之所以有毛澤東“有意讓西路軍覆滅”之說,究其原委,是因為陳昌浩捲入了毛澤東與張國燾的激烈的權力鬥爭漩渦之故。

1930年代的中共中央,只有張國燾可以與毛澤東平起平坐,因為除毛之外,只有張是中共一大代表。張又是南昌起義的領導人,擁有紅四方面軍這支強大的軍隊,並且是中共領導人中唯一會見過列寧的人。

毛澤東要在中央穩固權力,必須先除掉張這個又臭又硬的絆腳石。反過來,張國燾亦雄心勃勃,急欲憑手中實力與毛澤東分庭抗禮,或取而代之。這場黨內鬥爭,以“共產國際”出面支持毛而告終,張國燾節節敗退,最後竟“叛逃”和“投靠”國民黨,成為“喪家之犬”和“歷史罪人”。陳昌浩是張國燾手下最親信的大將,又擁有八萬精銳紅軍,毛澤東對他的忌憚與痛恨,自在情理和意料之中。

但毛澤東同時又是一個富於眼量和極擅用人的政治領袖,他能夠收納“紅四方面軍”的許多將領如徐向前、李先念和許世友等,並予以信任和重用,為什麼就不能原諒陳昌浩的“過失”?一些黨史專家指出,這完全是由於那個著名的“密電事件”所致。

1935年9月9日,當時張國燾與毛澤東的分歧與鬥爭正如火如荼。毛澤東要求張國燾所屬“左路軍”“北上”,而張國燾則意欲“揮師南下”。是日,張國燾拍發了一份密電給陳昌浩,指示陳勸毛澤東與其一併南下,“如他們不聽勸告,應監視其行動。若堅持北進,則應開展黨內鬥爭,徹底解決之”。這份電報流露出“殺機”,已呼之欲出。

當時的“左路軍”參謀長葉劍英,是毛澤東派入張國燾部隊的一枚“釘子”。截獲此“密電”後,他立即連夜策馬飛奔,前往毛澤東駐地密告。毛澤東大驚失色,當夜即率“黨中央”及紅三軍等秘密“北上”,迅速逃離“險境”,這就是黨內傳聞的所謂“密電事件”。毛澤東痛恨陳昌浩的原因,恐怕蓋出於此。

但這一事關重大的“密電”,在事件發生後竟不翼而飛,而與此案有關的當事人,亦都先後作古,使之變得疑竇叢生。陳昌浩本人生前則曾私下對兒子陳祖莫滿含冤屈地表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份“密電”。近年以來,一些當時的“四方面軍”將士和黨史研究者亦發表公開談話和文章,斷然否認“密電”的存在。隨着目前“紅四方面軍”人馬執掌大權,為“密電事件”翻案的呼聲正日趨高漲。

另一方面,密電的主要見證人葉劍英元帥,生前一直堅持密電事件的真實性。毛澤東曾稱讚葉大事不糊塗,指的就是這件“命案”(由於葉救毛有功,毛畢生都對他寬大為懷,未加懲處)。而當年的西路軍電報室主任、毛澤東派在陳昌浩軍隊中的另一枚“釘子”,至今仍撰寫回憶錄,堅稱他當年曾親手譯出電文並將它交給了葉氏。正反雙方均言之鑿鑿,令事件真相撲溯迷離。

但無論歷史將怎樣翻案,幾萬紅軍將士的鮮血早已流盡,帶着“密謀殺害毛主席”的罪名飲恨自盡的陳昌浩,也早已化作一縷輕煙。當年美麗純情的俄國少女格蘭娜,亦已成了垂暮的白髮老嫗。在人們正忙於紀念長征六十周年之際,她正和唯一的兒子陳祖莫一起,隱居在澳洲的燦爛陽光里。歲月如流水,洗滌着記憶的創痛。而當她微笑的時候,你甚至不敢相信,她曾經無辜地為歷史背負過最沉重的罪軛。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網絡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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