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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南京大屠殺與引頸受戮的奴性

——南京大屠殺反思

在1937年南京大屠殺時再現,日本人抓了國軍,進行甄別,在押的上萬人中潛有換了兵裝的師長團長。日本人喝問:「誰是當官的?站出來!」頓時眾手齊指那些師長團長們。但結局卻無異,指人者與被指者統統要死。抗戰時的山西農村,經常是一個日軍攆着全村人團團轉,讓跪下就跪下,說趴下就趴下。

大陸網頁這兩天不斷刪除一些關於南京大屠殺的網文,刪得最多的是質疑中共沒有資格紀念南京大屠殺:30萬同胞非正常死亡,要公祭,3,000多萬同胞非正常死亡,要不要公祭?要不要面對?要不要進教科書?

忽視3,000萬人的非正常死亡,不是不能正視30萬人非正常死亡的理由。只要是無辜的受害者,哪怕只有一、兩個人,都是悲劇,都應該正視。

首先應弄清楚受害者與加害者。南京大屠殺的加害者,不是日本民族,甚至不是當時執行的日本軍人,而是日本當時的軍國主義政權。日本民族和日本軍人,也是法西斯政權的受害者。藉南京大屠殺30萬人這個不怎麼確切的數字,去挑動對日本的民族仇恨,去激發中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是一種刻意的洗腦誤導。

南京大屠殺的教訓,是認定這是一個法西斯政權犯的罪,目標要對準所有殘民以逞的法西斯政權,拒絕受民族主義情緒煽動,拒絕民族仇恨,拒絕被不顧現實的盲目反日情緒洗腦而渾忘今天我們面對的真實的壓迫和問題。

反思之二,是所有的歷史真相都不容抹煞,包括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也包括中共建政後的歷史。奧威爾說:“誰控制過去,就控制將來;而誰控制現在,就控制過去。”如果以掩蓋自身對民眾犯罪的歷史來為繼續執政服務的話,那麼我們也有理由懷疑執政集團控制歷史話語權也是為控制未來服務。

反思之三,是撰寫《南京暴行:被遺忘的大屠殺》一書的美國華裔作家張純如(Iris Shun-Ru Chang,1968-2004)的一段話。張在美國出生,父母是台灣移民,她在1997年出版這本英文歷史著作。這本書首次讓西方全面了解日本犯下的罪行。中共在張的故鄉江蘇淮安建張純如紀念館,在南京樹立張的銅像。

2004年11月9日張純如吞槍自殺。自殺前她對身邊親友說:“在尋訪南京大屠殺的過程中,我發現不僅僅是日本人的問題,還有中國人的奴性,中國人有一種極其惡歹的心理,在世界民族中也罕見!從來沒有一種人,因為不同的主子,可以作踐自己的同類,到了極其殘忍的地步,我原本想拿大刀砍向日本鬼子,可是發現需要砍的,還有自己的同胞。”她是否帶着懊悔先殺死自己呢?不知道。

“揚州十日”是指1645年滿洲兵攻入揚州城進行十日大屠殺,當時市民只要遇見一個滿洲兵,所有人都“垂首匍伏,引頸受刀,無一敢逃者”。同一情況在1937年南京大屠殺時再現,日本人抓了國軍,進行甄別,在押的上萬人中潛有換了兵裝的師長團長。日本人喝問:“誰是當官的?站出來!”頓時眾手齊指那些師長團長們。但結局卻無異,指人者與被指者統統要死。抗戰時的山西農村,經常是一個日軍攆着全村人團團轉,讓跪下就跪下,說趴下就趴下。

正因為中國人的奴性不改,於是有南京後整整80年的悲慘歷史。奴性在不少香港人身上再現,很可能是香港人擺脫不掉的宿命。(有刪節)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蘋果日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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