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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紀決議】美聯儲加息 中國面臨「兩大麻煩」

由於與全球經濟和金融市場的聯繫越來越緊密,中國將不可避免地受到美聯儲加息的衝擊。如今,美聯儲還沒有行動,中國的外儲就已經縮水了5000億美元,人民幣則貶值逾7%。可以想見,資本外流和貨幣貶值,將成為美聯儲加息後中國需要審慎對待的兩大挑戰。

資本外流

美聯儲加息將引發全球資本回流美國,中國也無法置身事外。

受金融危機後美聯儲超級寬鬆貨幣政策的推動,廉價借入美元(尤其是通過槓桿)投資於其他國家市場的套息交易非常普遍。自2000年以來全球套息交易規模翻了四倍至9萬億美元,其中進入中國的資金大約佔到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隨着美聯儲逐漸收緊貨幣政策,這些在中國進行「套利交易」的熱錢一旦大規模回流,將對中國形成巨大的資本外流壓力。

民生證券固定收益團隊分析師管清友和李奇霖近日撰文指出,在中國央行寬鬆和美國加息預期的雙重擠壓下,中美之間的利差正在收窄。由於如今資產荒的背景下,中國無法再用人民幣資產賺錢效應作為對沖。一旦利差倒掛,貨幣貶值和資本外流風險將會上升。

事實上,自去年下半年以來,中國的外儲數據就已出現明顯的資本外流趨勢。上周最新數據顯示,中國11月外匯儲備降至34383億美元,年內降幅高達4050億美元。

人民幣貶值

管清友指出,中長期來看,美聯儲加息會加劇人民幣匯率的貶值壓力。從2014年以來,人民幣匯率進入雙向波動時代,但波動的中樞在不斷貶值。2014年的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平均6.16,2015年已貶到6.47。未來幾年的人民幣匯率中樞可能繼續貶值。

這是由中國國際收支的基本面決定的。首先,經常賬戶的順差趨於收窄。從內部來看,儲蓄投資缺口收窄,人口老齡化導致勞動力成本上升,出口競爭力下滑。從外部看,歐美發達國家加速糾正貿易失衡,保護主義重新抬頭。其次,資本和金融賬戶的逆差趨於擴大。現在的思路是從單向開放到雙向開放,不只引進來,還要走出去,主要靠一帶一路戰略推動資本輸出,未來私人對外直接投資(ODI)將持續快於外商直接投資(FDI)。8月的人民幣貶值可能不是一次性事件,而是人民幣對美元長期持續貶值的開始。

近日,美聯儲加息前夕,在岸人民幣已經連續九天下跌,今天收報6.4733,創四年半新低。

A股影響偏負面

對中國而言,1994年以來的美國三輪緊縮中,上證指數在首次加息後的1個月內都是下跌的,首次加息後一季度的表現也不佳,不過這可能和中國的國內因素關係更為密切,因為在1994年、2004年時,即使美聯儲加息前上證指數也處於下跌之中。

據華泰證券,上證綜指的變化說明美聯儲加息導致中國資本外流,對中國股市存在負面作用,但由於歷史樣本少,有可能是歷史巧合,並不構成因果關係。

不過,1999年中國股市曾經在前期暴漲,在7月開始調整,美聯儲加息可能是催化因素之一。從當前來看,美聯儲加息將導致資金外流、人民幣貶值預期進一步強化,對A股而言始終是一個負面因素。

債務失衡風險

高盛指出,新興市場的信貸槓桿在面臨美國近十年來的首次加息將顯得尤為脆弱,其中負債率較高的中國、韓國、土耳其、墨西哥等國尤其值得擔憂。

如上圖所示,中國在新興市場國家中屬於負債率較高、且加槓桿速度也較快的一個,高盛稱,債務失衡風險在中國身上體現最大。

用信貸增速和經濟增速做比較可以得出「信貸缺口」,高盛稱,中國的這一缺口也是新興市場國家中最高的。不過相比之下,中國外部槓桿和政府槓桿並不高。

新興市場:中亞南美等國風險較高

中投證券指出,美聯儲加息,新興市場中哈薩克斯坦、土耳其、阿根廷、巴西、南非、俄羅斯等國風險較大。

在美聯儲收緊流動性過程中,脆弱的新關市場往往表現為外債比重過高,外匯儲備羸弱。亞洲國家整體外匯儲備較高,基本面較好,在美聯儲收緊流動性時抗風險能力較高,但印尼和馬來西亞需注意其外債水平,外債/GDP這一指標已超越IMF制定的20%風險紅線,馬來西亞更是達到了60%的水平,同時馬來西亞外儲覆蓋進口時長僅有6個月,在亞洲國家中排名最末。

責任編輯: 楚天  來源:華爾街見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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