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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公主」李訥的前世今生 拿周恩來試刀初戰告捷

—文革第一「紅色公主」肖力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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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肖力還真不愧為帝王后裔,有膽有識,上任伊始就在周恩來身上試了第一刀。其時,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都已經被中央文革小組取代,根據毛澤東的旨意,一切重大問題都拿到中央文革碰頭會上議處。這個「碰頭會」,是吾黨的體制被「文化大革命」打垮後,按毛澤東意圖建立起的一個不倫不類的權力機構。中央文革碰頭會由周恩來主持。原本每次開會前,都由周恩來吩咐秘書趙茂峰擬定議程和通知,交由中央辦公廳發出。肖力接任文革小組辦事組負責人後,就通過江青在一次會上說,文革碰頭會通知不發給文革辦事組,給江青的工作造成被動,今後應由文革辦事組發通知。江青說的事,周不敢有二話,回去就吩咐秘書,以後開會通知由中央文革辦事組辦。考慮到肖力初到辦事組,周恩來擔心她對這個工作不熟悉,就讓秘書代肖力草擬一個會議通知的樣子,巴巴地送去供她參考。不料李訥又藉機在江青處告了周一狀,說周的秘書還不肯放手,通知是代擬、代行。終於鬧得周認輸服軟,不得已讓趙茂峰給肖力寫了個檢查,才算了事。從這以後,發通知的權就在文革小組辦事組了。肖力小試牛刀,初戰告捷。

整治了周恩來,肖力的第二刀也不可小覷。她竟然敢向汪東興轄下的警衛釣魚台的大內侍衛——中央警衛局二處下手。2月28日上午,警衛二處一位科長在執勤後,到處里反映說:昨晚周總理、陳伯達、康生和江青到了16號樓,把開會時首長、警衛員休息的房間巡視了一遍,還看了警衛值班室。江青對警衛二處在16號樓設警衛值班室大為不滿,對那位科長說:「你們都成了大老爺了!」那位科長答說:「我們在這兒組織警衛員學習。」周總理說:「你們組織學習可以找別的地方嘛。」警衛值班室這麼一點小事,竟然驚動了周、陳、康、江等黨內頂尖人物,大動干戈,是什麼來頭?經了解,原來警衛值班室是原文革小組保密室,隔壁就是肖力的住所。二處當時並不知道肖力近在咫尺,即使知道,可能也沒把這個黃毛丫頭當份菜。所以保密室搬家、及警衛室的設立均沒通過肖力,忽視了她的存在。這可惹惱了肖力的「公主」脾氣。趁初戰告捷的餘威,肖力意欲再次借題發揮,在立威的同時也教訓一下素來與江青不合的汪東興,可謂一箭雙鵰,與江青不謀而合。肖力在值班室就曾質問二處那位科長:「你們不通知人家,就來了幾個人,把保密室搬了家。聽說是汪(東興)主任讓搬的?」那位科長見來者不善,趕緊替汪東興開脫:「搬家是辦事組的王道明(註:王后來倒酶,不知是否與此有關)讓搬的。這件事如果做錯了的話,我們做檢查,跟汪主任毫無關係。」

根據周恩來、陳伯達、康生、江青查看警衛值班室及其言談,結合肖力對保密室突然搬家有意見並提到汪東興等情況,警衛釣魚台的中央警衛局副局長鄔吉成不敢怠慢,當日下午即趕赴中南海,向汪東興及中央辦公廳警衛局副局長、中央警衛團政委楊德中匯報了此事。久經政治風浪的汪東興立馬看出此事來頭不小,稍做思考後說:「如果你們同意,就把你們撤回中南海,進行學習。把你們的警衛工作,交給部隊先搞一段再說。」他還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如果垮下來了,你們要經受得起。」誰都知道那年代撤下來進學習班意味着什麼,汪連「垮下來」都想到了,可見肖力攪起的這股風浪有多大了。另一方面也顯示了汪不肯束手就擒,準備放手大乾的決心。

2月29日晚,中央文革小組在16號樓開碰頭會。肖力路過餐廳,從門縫裏聽到裏邊有說話的聲音,推門而入指着服務人員說:「你們在這裏幹什麼?」服務人員說:「準備開飯。」肖力說:「現在不開飯,開飯時再叫你們。」把服務人員轟出了16號樓。在釣魚台國賓館支左的負責人張振良得知此事,當時就向列席中央文革小組碰頭會的汪東興做了匯報。汪知道江青和肖力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不能再等了,就在第二天3月1日下午2點半,召集了張耀祠、楊德中、鄔吉成、李連水等開了一個小會。會上,汪東興孤注一擲,以退為進做出了交出釣魚台警衛工作的決定:

第一、陳伯達、康生、江青的隨衛移交警衛團,釣魚台駐地的警衛也移交警衛團。第二、中央文革小組辦公的16號樓內部安全,由中央文革小組自己管。二處把外圍搞好就行,不要進去。第三、要訓練一下,二處把警衛任務暫時交給警衛團,集中起來辦學習班。警衛用車交回原供給單位。第四、釣魚台內部要改革,機構要精簡。首長用的廚房與工作人員的廚房要分開。第五、8號樓、15號樓門口各放四個警衛戰士。到16號樓開會時,外來司機到17號樓休息,不要進16號樓。決定從當晚就開始執行。但就是「忘了」通知中央文革小組!回到釣魚台,全體警衛人員因為晚上不必警衛了,就像接到命令一樣都吃了安眠藥,上床倒頭就睡。

這天晚上,肖力突然發現那些熟悉的警衛都不見了,大驚失色,看來事態鬧大了,趕緊向江青匯報了這一新情況。江青一聽鬧到警衛「罷工」的地步,也不敢自作主張了,只好請來周恩來、葉劍英一起出面來擺平。周、葉建議還得由汪、楊來控制局面。江只得同意,3月2日凌晨兩三點鐘的時候,楊德中來到釣魚台警衛處的住所,乓乓乓地敲門,叫了很久(這是警衛?),眾人好似才從朦朧中醒來。楊德中說:「總理來了,要見你們,有話要講。都到17號樓會客廳集合。」被安眠藥整的「稀里糊塗」的二處科長以上的警衛幹部集中到17號樓樓下的小會客廳里,周恩來、葉劍英、陳伯達、江青、張春橋,還有謝富治、楊成武等中央黨軍領導和汪東興都來了。江青先做了開場白,緊接着汪東興做一番檢討,說什麼做出讓警衛二處交出警衛的決定,辦得有些粗,有些主觀。犯了毛主席批評的那種情況不明,決心很大,方法不對的錯誤。現在總理、江青同志及時糾正了,這對我們的工作是個推動。汪東興說完,由周恩來講話。他知道江青的意圖,就反其道而行之,說:「你們不要背什麼思想包袱,繼續在這裏好好安心工作。你們沒有什麼大問題,都是好同志。」

順着周的話題,鄔吉成大而化之地說,停止警衛值班,是對上面的精神沒能很好領悟,事情辦理得過急,過粗,責任應由我負。今後要努力學習,提高覺悟,遵照各位首長的指示,做好工作,保衛好毛主席、黨中央。葉劍英也講了話,意思和周差不多。周、葉、汪、鄔的講話,此唱彼和,把江青氣的臉烏青,猛地從沙發中站起來,一臉的怒容,二話不說拂袖而走。唯一的觀眾一走,這個規格高得不能再高的國家級臨時黨軍大戲就此戛然而止。

自2月3日起,釣魚台的警衛又恢復了原狀。肖力也領會到了,軍人的頭,不是那麼好剃的。

緊接着肖力又碰上了另一件文革中的大事:傅崇碧帶人「衝擊釣魚台事件」。

68年3月6日,傅崇碧從楊成武處領受了中央文革要求追查魯迅手稿下落的任務。經過詳細了解,這批手稿就在釣魚台!這時已是3月8日了。他們趕快打電話報告江青,肖力接的電話。傅崇碧問:「中央文革的工作人員有卜信榮這樣一個人嗎?」肖力說:「有。」「他知道魯迅手稿的下落。你給江青同志報告一下,我們隨後就到。」

打完電話,傅崇碧他們立刻登車,駛向釣魚台。與此同時肖力把傅崇碧要來的消息通知了陳伯達的秘書王保春。所以當傅崇碧到達釣魚台門衛,問王保春可否進入時,王准許了。那天陳伯達吃過晚飯,跟秘書王文耀上西郊散步去了。所以王保春又給釣魚台警衛處打了個電話,要他們立即派一輛車,沿着西郊公路頤和園方向尋找,見到陳伯達的車子,馬上追上,請他回釣魚台處理急事。

傅崇碧到了「中央文革」的灰色辦公樓前,正巧碰到姚文元,禮節性打過招呼,他們便一起走進會議室。進屋還沒有站定,江青推門進來,見屋中站了五個軍人,她頓時大怒,吼道:「傅崇碧!你要幹什麼?到這裏來抓人?這是中央文革所在地,誰讓你們來的?!」

傅崇碧說:「我們是來匯報的。而且我事先打了電話,任務也是你們交待給劉副司令、周副政委的。」

當時馮正午秘書站在傅身後,由於幾個晚上沒睡覺,他又有低血糖的病,江青一發火,馮正午疲勞加上緊張,一下子暈倒在沙發上,口吐白沫。他的皮包掉在地上,滑到了江青腳跟前,江青跳了起來,說馮甩皮包打她,包里有手槍。實際上包里只裝了信紙和筆記本。

她說:「你們說魯迅手稿在這裏,把保密員叫來。」保密員卜信榮被叫來了,江青問:「魯迅的手稿在你那裏嗎?」他說:「是在這裏,整整有四大箱。」江青一聽就發火了,說:「你不是毛主席的兵,你是壞人,你不講老實話。」卜說冤枉,江青不讓他講話,讓小衛隊把他的嘴堵起來,把他抓起來了。此後該人就此下落不明。這就是轟動一時的「傅崇碧衝擊釣魚台事件」。

以此為導火索,半個月後,傅崇碧被撤職查辦,逮捕入獄。3月8日當日如果肖力能出面澄清一下,也許傅崇碧不會落得個如此下場。但這也只是猜測,因為倒傅的原因不僅僅是「衝擊釣魚台」這件事。照筆者看來,被傅崇碧一再引以為豪的匿藏30餘名老幹部並在江青和毛澤東之間玩了一把欺上瞞下手法的作為,才是傅被打倒的禍根。毛是何等精明之人,豈能容忍這種手法。

肖力憑着自己的「能力」和背景,文革小組辦事組負責人的位子無人能撼,直到文革小組壽終正寢。九大後,文革小組完成了締造人賦予它的歷史使命,李訥這位「紅色公主」也走完了她人生中最耀眼的旅途。

1970年,年過30的李訥,按照毛的批示隨中央辦公廳的工作人員一起來到江西幹校。這時,有一個比她小几歲的男青年小徐,闖入了她的生活。工農家庭出身的小徐是中共中央辦公廳內部招待所的服務員,李訥和小徐的婚戀傳到江青耳朵里,江青表示堅決反對。但李訥也固執己見,雙方相持不下。女兒索性向爸爸寫了一份書面報告,要求批准她和小徐結婚。毛澤東尊重公主的自由選擇,御筆一揮:「同意,轉江青閱。」毛澤東簽字同意的婚事,江青也無法再推翻。於是,在江西進賢縣的「五·七」幹校里,李訥和小徐舉行了一個簡樸的婚禮。毛澤東送給他們一套《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作為結婚禮物。一年以後,他們的兒子出生了,取名為徐小宇。但是「公主」和「農民」之間的鴻溝不是愛情鵲橋能夠跨越的。最後,分居了一段時間,小徐被推薦到河北省某大專院校讀書,他們正式辦了離婚手續。孩子歸李訥撫養。易名為李小宇。

1973年,組織上安排李訥擔任了中共北京市平谷縣縣委書記。1973年8月,李訥在北京參加了中共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她和全體代表一起,最後一次在公眾的政治集會上見到了毛澤東。此後,李訥自己也因為婚姻失敗,精神受到刺激,以身體不好為由,一直未返任工作。

1984年,王景清進入了李訥的生活。他原來在中央警衛團工作過,護衛過少年時代的李訥;後來他調到雲南省軍區怒江軍分區工作,任參謀長。經過李銀橋和韓桂馨的介紹,李訥和王景清結合在一起,建立了新家庭,李小宇又改名為王效芝(仿效潤之?)。江青在世時,李訥和王景清常一道去看望獄中的江青,江青對這一次女兒的婚事表示很滿意。

王效芝念完了北京市旅遊外事服務職業中專以後,被分配到北京一家飯店工作,當服務員兼管理,工作十分出色,很受上司欣賞。

責任編輯: 王篤若  來源: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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