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駐利比亞大使弗拉基米爾・恰莫夫對利比亞政權的過分熱情使他丟掉了自己的職位。3月17日,恰好在聯合國安理會就禁飛區問題投票之前,恰莫夫被克里姆林宮召回。這個事件是史無前例的。
俄高層的解釋是,他的分析是「不正確的」。俄羅斯駐利比亞大使走得太遠了。他在最近的電報中,把梅德韋傑夫總統的新方針,即在聯合國投票時棄權的方針稱之為是「對俄羅斯利益的背叛」。他沒有感覺到風向變了。
俄羅斯外交的風向完全變了。迄今,俄羅斯一直喜歡給外國對主權國家事務的「干涉」設置障礙。在聯合國安理會,它經常動用否決權。在2008 年它就是這樣做的。那時它否決了對津巴布韋總統穆加貝進行制裁的決議草案。但是,今年3月17日,當在聯合國就有關利比亞問題的第1973 號決議進行表決時,莫斯科棄權了。這為干涉打開了綠燈。
莫斯科卡內基中心主任德米特里・特列寧指出:「這一切證明,克里姆林宮摒棄了俄羅斯應負責維護世界秩序的自負想法。自1991 年蘇聯解體以來,這個角色就不再適合它了。」根據俄美發展關係的需要,莫斯科今後將奉行「後帝國現實政策」。
《全球政治中的俄羅斯》雜誌主編費奧多爾・盧基揚諾夫認為,俄羅斯已蛻變為「地區強國」。他說,俄羅斯「雖然還有影響,但卻不想捲入到同它沒有直接關係的衝突之中」。
這個變革不可能不遇到阻力。尤其會遇到「強國派」的抵制。而恰是這些人組成了俄羅斯外交政治精英的基石。他們中的頭號人物、前總統和現總理弗拉基米爾・普京是第一個譴責決議的人。
普京把該決議稱作是「依據不足和有害的」,像是在呼籲進行「中世紀的十字軍東征」。這些話立即受到梅德韋傑夫總統的批評。梅德韋傑夫馬上指出,這個決議是「正確的」,同時提醒說,「同那些不再想與卡扎菲握手的人相反」,他的國家繼續承認卡扎菲。
普京的發言人解釋說,普京僅僅發表了「個人看法」。事情似乎了結了。但在3月23日訪問塞爾維亞時,普京又鼓動塞爾維亞的東正教兄弟們「為盟軍領導人喪失的靈魂祈禱」。
兩駕馬車之間出現隔閡了嗎?並不見得。沒有任何人相信梅德韋傑夫會單獨作出在聯合國投棄權票的決定。他的搭檔普京肯定是知情的。事實上,俄羅斯領導層是在玩弄兩面手法。當梅德韋傑夫討好西方和自由知識分子時,普京則大秀保守派所欣賞的「愛國者」角色。
在利比亞問題上,這個立場有它的好處。如果軍事行動取得了成功,俄羅斯可以吹噓自己始終站在西方陣營一邊。若軍事行動未獲成功,俄羅斯又可以提醒說,它並不真正贊同進行軍事干預,以此來加強其在阿拉伯世界的影響力。
畢竟,佔主導地位的是實用主義。但俄羅斯的周邊國家,比如中國,肯定會對俄羅斯的這種兩面手法大吃一驚,當前的俄羅斯政局與以前不同,現在的俄羅斯政治強人不僅僅是弗拉基米爾・普京一個人,還有一個強勢總統梅德韋傑夫。
特列寧指出:「可能內部出現不和。召回大使的事讓人不禁這樣想。」但新的進程將繼續。至少出於一個理由:莫斯科太需要外國的資本和技術來發展自己了。俄羅斯意識到,它應當放棄自己的帝國思維。這不是說,俄羅斯變得親西方了,而僅僅意味着,它的優先考慮已不再是「橫加阻撓」。
最近圍繞利比亞的多國打擊,世界明顯的分成了三派,一派認為打了是對的;另外一派就是打了是不對的,要支持卡扎菲;還有一派,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那一派----對於第三派這種只想悶頭賺錢的,我們不做過多的說明了。
對於反對和支持派,俄羅斯的兩個重量級的人物,普京和梅德韋傑夫之間爆發了異乎尋常的反調。雖然事後普京出來說兩個人的感情很好,不存在外界爭論的關係破裂的問題,是親密的朋友,並能夠相互理解的。
普京的一席話,似乎有着非常大的底氣說的;而且似乎表明,在一些問題上,梅普之間普京還是佔了主導權的。但是作為俄羅斯這種二元制的領導集團,是兩個哥們之間的關係重要呢?還是國家的憲法重要呢?或者是對國家權力的掌控重要呢?
梅普之間的矛盾,似乎不是一天兩天了,更不是一點兩點了;幾乎在內政,外交問題上都存在着爭論。普京是一位比較激烈的,帶有強力手腕的人;而梅德韋傑夫呢?是一個比較懷柔和內斂的人。
在梅氏任期之內,一方面和西方的合作開展的很好,另一方面和中國的關係走的比較疏遠。而且俄羅斯也史無前例的購買了法國的戰艦和很多武器;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這次在利比亞問題上兩者公開的發表自己的看法,表面上看是兩個人各抒己見,但是實際上,表明俄羅斯正在面對是左是右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