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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共軍副總參謀長之子:林彪三大罪狀是歷史冤案

—原標題 原副總參謀長之子:林彪三大罪狀是歷史誤會

是的,你可以看看「一號號令」的內容,都是很普通的東西,在備戰過程中,類似指令林彪下過很多條,怎麼是「政變」呢?至於另兩條「罪狀」,更站不住腳了,「北兵南調」是蘇聯勸蔣介石趁機出兵,有情報說蔣將在福州空降,周總理親自部署,要廣州軍區配合福建軍區,調部隊去協防,這與林彪有什麼關係?至於「零號工程」,是汪東興交辦的,在靠水的風景區修了一些豪華別墅,有毛主席、周恩來等的,偏偏沒有林彪的,眾所周知,林怕水,根本不可能住那裏。林彪不喜排場,到廣州住在小公館裏,離軍營近,能看到戰士訓練,他很喜歡。

元帥身後事 林彪頭骨被蘇聯挖走

林彪斃命處

閻明簡介:原解放軍副總參謀長閻仲川之子,參過軍,做過工,現為作家、文化藝術出版社副社長。
        閻明的名片有兩種:一種寫着閻明,另一種則是閻銘。而遞出哪張,全憑心情。
        測字的人說,前者不吉,此生註定厄運纏身,用另一種吧。對這樣的話,閻明不能不信,否則無法解釋他這一生。
        閻明的父親乃原解放軍副總參謀長閻仲川,老廣州有這麼一句話:「有錢住西關,有勢住東山。」新中國成立後,富人都去了香港,西關已成明日黃花,然而,軍區司令部、省委、市政府等接收了原國民黨黨部等,東山風光依舊,在那裏,閻明度過了青蔥歲月。
        在閻明就讀的子弟學校中,隨便拉出一個同學,都有顯赫背景。在炫目的光環中,閻明想到的未來,一路順風。
        然而,命運如此捉弄,一夜間,閻明的父親從老革命成了反革命,閻明從革命的接班人成了「狗崽子」。整整七年半,一家人在苦痛中煎熬,閻明被剝下軍裝,趕進小工廠,過着半勞改的生活,當父親終於結束審查時,老人的牙已統統掉光……
        漫漫申訴路,永無盡頭,拳拳赤子心,竟被塵埋。當忠誠與熱血,皆付東流,當誤解與謊言,鑄就歷史。作為微渺的個體,又該何去何從?
        閻明在心中,一遍遍吶喊着,為不應忘卻的曾經,為那些被扭曲、被沉默、被侮辱、被傷害、被忘卻、被封鎖的靈魂。他沒有權力沉默,哪怕是向蒼天呼告。
        萇弘可化碧,杜鵑可泣血。
        翻開新寫就的《往事不忍成歷史》,閻明無限釋然。此生或錯過,真話將永存,他說:「好在,歷史是人民的歷史,不是領導的歷史。」
        晨報:您兒時的廣州是怎樣的景象?
        閻明:我今年58歲,前28年都在廣州及其周邊度過。和所有「大院」中的孩子差不多,有些優越感,與當地人很隔閡,也和老百姓打過架。但我們是前線,不像北京歌舞昇平,那麼有安全感。敵機常來撒傳單,印象最深的是它們飛得很低,傳單用電光紙(即複印紙)印,遇水不掉字,我們的飛機在攔截時,因為沒定高設備,還撞過山。加上「反攻大陸」、「北部灣事件」等,抓了特務,學校就組織看繳獲的裝備展覽。但只說好的,比如宣傳我們是人類史上最早用地對空導彈打下敵機的,其實我們飛機也被響尾蛇導彈打下來過,那也是歷史上首次被空對空導彈擊落,這就沒人提了。那時我們這些小孩的警惕性特別高,看到香港等外面來的人,就把他們當特務,盯他們的梢。
        晨報:您父親是怎樣一個人?是像《激情燃燒的歲月》中石光榮那樣嗎?
        閻明:小時候和父親接觸不多,他一年2/3的時間在外面,他是個溫文儒雅而沉默的人。在部隊,石光榮那樣的「二杆子」有,但很少,真正當領導的,都有文化。像黃永勝,謀略過人,打過很多經典戰例,比如圍殲廖耀湘時,10多個小時和總部失去聯繫,劉亞樓急得大罵,說要槍斃他,連林彪都着急了,可他利用這段時間,指揮部隊大範圍穿插,最終截住敵人。再比如林彪,廖耀湘潰敗時,我軍前線亂成一團,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打,林彪沒按常規部署,而是冷靜地下達命令:向能找到廖耀湘的方向打。最終取得完勝。軍人要勇敢,但更要智慧。
        晨報:為什麼您父親很沉默,是性格的原因嗎?
        閻明:可能與他一直從事作戰部門工作相關。他話少,很低調,守口如瓶。他曾是呂正操的部下,一起進的東北,後呂正操調到西滿軍區做司令(當時東北分東滿、西滿、南滿、北滿幾個軍區),叫他過去。下面有人議論,說他們是一個山頭的,我父親聽到後,就推掉了,留在總部跟了林彪,沒想到,擺脫了小山頭,卻融入了 「四野」這個大山頭,最終還是沒逃過被牽連的命運。解放軍剛進東北,中央盲目樂觀,提出要「獨佔東北」,命令強攻四平,損失慘重,林彪在未經中央同意的情況下,擅自撤軍,一度被敵人追得幾乎山窮水盡。林彪很奇怪,怎麼敵人像長了眼睛一樣?一查才發現作戰科長叛變了,當時我父親也在作戰科,正巧被敵人打散了,在山中轉了兩天才歸隊,林彪以為他也投降了,嚇了一跳。
        晨報:您父親和林彪交往很多?
        閻明:幾乎沒交往,他後來被調到北京,當上副總長,刻意和「四野」的人保持距離,黃永勝有時在家放電影,招待老部下,我父親從不受邀,搞得黃永勝很不高興。我父親只和別人保持工作關係,而工作關係都是記錄在案的,所以林彪出事後,他特別坦然,覺得與己無關。「9·23事件」當天,周恩來還和他研究對策,9月24日他陪李先念去越南訪問,我父親是越南地形專家,在東北時就被譽為「活地圖」,對地形過目不忘,他曾多次進入越南,幫越共作戰。李先念回國後,他還留在那裏準備與武元甲大將一起研究解放南方的問題,結果突然就被召回了,成了被審查者。
        晨報:您父親與林彪來往不多,審查什麼呢?
        閻明:主要有三大「罪狀」:一是「一號號令」,被認為是反革命政變的「預演」;二是「北兵南調」;三是給林彪修豪華別墅的「零號工程」。
        晨報:很多歷史書說,「一號號令」是林彪未經毛主席同意擅自發佈的,圖謀政變。
        閻明:當時中蘇在珍寶島交惡,戰爭一觸即發,1969年10月18日,為防敵人突然襲擊,林彪下了幾個指示。我父親剛到北京3個月,對總參工作不熟,隨手就給編了個「一號號令」,林彪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連黃永勝都不知道。毛看到「號令」後,大為震怒,認為林彪瞞着他調動軍隊,但毛主席沒取消它,也沒和林彪溝通,以後才突然拿這個說事。
        晨報:這麼說,這是歷史誤會?
        閻明:是的,你可以看看「一號號令」的內容,都是很普通的東西,在備戰過程中,類似指令林彪下過很多條,怎麼是「政變」呢?至於另兩條「罪狀」,更站不住腳了,「北兵南調」是蘇聯勸蔣介石趁機出兵,有情報說蔣將在福州空降,周總理親自部署,要廣州軍區配合福建軍區,調部隊去協防,這與林彪有什麼關係?至於 「零號工程」,是汪東興交辦的,在靠水的風景區修了一些豪華別墅,有毛主席、周恩來等的,偏偏沒有林彪的,眾所周知,林怕水,根本不可能住那裏。林彪不喜排場,到廣州住在小公館裏,離軍營近,能看到戰士訓練,他很喜歡。
        晨報:您是怎麼知道父親出事的消息的?
        閻明:當時我在部隊當副連長,剛開始上邊沒點我父親的名字,所以有僥倖心理,直到集體傳達時,才知道父親也被審查,當時就蒙了。廣州軍區高幹子弟扎堆,最多曾達700多人,大軍區一級的子弟就上百。先開始,我們這些「問題子女」被集中在教導隊,伙食還好,幾個月後按戰士待遇處理到地方,那時地方正「批林批孔」,不敢接收,我被分到崇化縣一個工廠,和「地富反壞右」一起幹活。一有運動,就要挨批鬥,「四人幫」被打倒後,我還被關起來接受過審查。但再困難,我的信念沒動搖,因為我相信我父親絕不可能是反革命,他從小對我的教育,包括他為人處世,足以作證。紅色江山是他們老一代人流血犧牲打下來的,在「文革」那麼大的壓力下,他們還整天在為國家安全、黨的事業玩命工作着,不談代價,不辭勞苦,他們怎麼會反黨賣國?我怎麼也不信。
        晨報:您父親最終審查結果如何?
        閻明:審查了七年半,三大罪狀都無結果,最終說他犯了「嚴重錯誤」,降兩級處理退休了,他也想開了,說「只要不算反革命就行」。他很少談過去的事,在審查期間,看守根本不拿他當人看,吃得很差,受了不少罪,出來時牙都掉光了。
        晨報:老人家能服氣嗎?
        閻明:不服氣又能怎樣?他80歲就去世了,黃永勝死得更早,總有包袱壓着,想輕鬆也不容易。我大哥清華畢業,被迫去餵豬,我二哥是空軍尖子,結果當了礦工,我們比黃永勝的幾個孩子算好的了,他家老大在韶關的一家工廠,兩度婚變,老二成了鋼鐵廠爐前工,老三被下放到錳礦,老四在硫酸廠當搬運工。黃家幾個孩子都很優秀,人品好,群眾關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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