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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割據一方私設新法 挑戰國家立法權威 

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的講話,稱對媒體歪曲事實和惡毒攻擊的言論,警方可以採取起訴記者及相關媒體的「雙起」行動。去年,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整肅律師,出盡風頭,使重慶這個火爐名城更加紅火熱鬧。眼下,重慶又爆出更左面目,將要另立地方規定,以「准司法解釋權」爭奪地方勢力範圍,挑戰國家立法權威,出台本地針對老百姓的懲罰「襲警罪」措施,目的是要讓公民「敬畏」警察,不敢逾矩。


近日來,一些網站流傳據說是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的一篇關於「警察維權工作」的講話稿,內容提及要對「歪曲事實」的報社和記者進行起訴,並稱之為「雙起」。該講話內容一時引來眾多議論,「雙起」一詞更是成為網絡熱詞。昨日,記者從有關方面獲悉,王立軍確實做了「警察維權工作」的講話,並講了「雙起」的內容。網絡流傳的王立軍講話時間是10月16日,網帖表明該講話是「在(重慶)市(公安)局黨委2010年第22次會上的講話」,此次黨委會「專題研究警察維權工作」。 


     在這次講話中,王立軍稱:「今後,凡是報紙歪曲事實真相攻擊我市公安機關和警察的,就以單位起訴當事報社和撰稿人;如果他提及警察個人,且造成後果的,警察拿着證據到法院起訴記者,相關部門和警察所在單位要支持和協助。這就叫『雙起』,公安機關起訴報社,警察起訴記者。我們不是不懂政治,因為政治上我們沒有駕馭權。但他如果把政治變成法制,這是我們的強項。如果他要把法制過程當中的問題變成案子,咱們搞了這些年案子,他行嗎?搞政治我們只有一半的主動權;進入法制軌道,我們就有了全部主動權;要把這事變成案子,他就是觀眾了。」


     如此強硬的表態理解引發了網友的熱議。其中有網友感嘆:「慶幸沒有生在重慶。」更有網友指出,如此表態簡直就是對於輿論監督的藐視。也有評論指出,警察不應該與記者對立起來,涉及警察權益的調查、督辦、維權等工作,離不開新聞媒體的深度參與、充分監督、大力支持、密切合作。」


阿波羅網摘自大河網





薄熙來挑戰國家立法權威 

重慶欲設「襲警罪」
(大陸)牟傳珩

去年,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整肅律師,出盡風頭,使重慶這個火爐名城更加紅火熱鬧。眼下,重慶又爆出更左面目,將要另立地方規定,以「准司法解釋權」爭奪地方勢力範圍,挑戰國家立法權威,出台本地針對老百姓的懲罰「襲警罪」措施,目的是要讓公民「敬畏」警察,不敢逾矩。

 

有關要不要設立「襲警罪」的問題,近些年來官民博弈,難有定論。看來這一次重慶又要另立山頭,先行一步了。此據二○一○年十月二十四日《重慶晚報》報道《六大政法單位專家呼籲出台襲警罪》,重慶警方牽頭組織本市司法系統部分專家、學者召開「反襲警工作研討會」,市委政法委、市政府法制辦、市高院、市檢察院、市公安局、市司法局等單位的專家、學者和律師紛紛支援,吹響「反襲警」集結號。文章認為群眾法制意識待提高,片面強調自身權利。

 

  襲警的社會根源在哪裏?

 

在當今中國,襲警問題的社會根源在於公民對公安不受約束的濫用權力本能的恐懼與焦慮。許多人都有過被警察粗暴對待的個人記憶,有着「警察野蠻執法」的總體經驗。記得當年「楊佳襲警案」,上海警方也是一直否認打過楊佳,案經公檢法、一二審,直至最高法院覆核,警方打人的真相始終被掩蓋。在「中國特色」的制度下,一再發生警方控制下的「躲貓貓死」、「鞋帶自殺死」、「睡覺死」、「摔跤死」、「洗澡死」、「喝開水死」、 「滅蚊中毒死」、「從床上𨄮下死」,還有「證據不足死」,近期甚至發生了小女「害羞死」。一起又一起荒誕、離奇的公安權力草菅人命的「死法」事件,接二連三發生,令人咋舌。

 

而此前重慶運動性擴大打黑,整肅律師,更是樹怨太多,眾怒泛濫,官民矛盾已大大激化,警察作為維護政府特權的工具,必然要站在這種矛盾衝突的最前沿,成為公民個人與群體事件對抗的直接對象。近些年來,警民衝突頻繁發生,特別是由上訪、截訪、侵害公民權利等個案警民衝突無以計數,而上海公安遭冤民楊佳襲擊造成大量人員傷亡,就是一起多次上訪要求賠償反被威脅,最終矛盾激化引發的暴力襲警案件。

 

  「襲警罪」是治民不治官惡法

 

眼下,重慶六大政法單位,認為中國處罰襲警犯罪依據的相應刑法罪名主要是「妨害公務罪」,此罪的量刑明顯過輕。他們公然要挑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則」,要特別保護自己,加重打擊不服從者。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本是一個立法原則問題,在這個原則下,如果要為警察權益再設特別立法,無疑等於對侵害警察造成的法律後果要大於對普通公民侵害的後果,這將在原理上違反憲法原則。

 

主張設立「襲警罪」者還依據一些西方國家也設有襲警罪為由,要維護自己的強勢特權,但卻絕口不談在民主制度中,警察權是被關在籠子裏接受監督的;而在中國特色中警方權力本來就已經過大、過濫,且不受監督。中國以警察為代表的大蓋帽隊伍,可以不經審判就能把公民關押勞教三年,可是世界上最強勢的權力群體,還需要什麼特設立法保護?記得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下午,貴州省安順市關嶺派出所副所長張磊在處置民事糾紛時手指一方當事人郭永華,右手掏手槍,嘴裏說出「跪倒,否則我斃了你!」。對方回了一句:「我沒有犯法,你不敢開槍。」張磊槍機果然朝郭永華的頭部摳響。如此中國,如果再設立一個襲警罪,則警察權力更為膨脹,公權與民權將更加失衡。公民們必將動輒面臨警察「襲警重罪」的威脅,而警察則在襲警罪的保護下更加濫權妄為,釀成暴力襲警事件可能將會更多,被民間視為英雄的楊佳必將層出不窮。由此可見,在當今中國設立「襲警罪」,是典型的治民不治官的惡法。

 

  濫權襲民案件知多少?

 

據官方媒體報道,全國每天平均有九名警察遭遇暴力襲擊受傷,這給設立襲警罪提供了數據支持。然而,全國平均每天又有多少無辜的百姓,被警察襲擊受傷,甚至被打死?有人說這個數字會是警察受傷的數字的數百倍。但在官方的輿論封鎖下,這類案件能曝光出來的僅是冰山一角。東方衛視曾有新聞,說浙江台州椒江區交警大隊大隊長帶領交警大隊的四五十名交警,開着十幾輛警車衝擊當地的台州日報社,毆打《台州晚報》副總編吳湘湖致傷,而原因就是因為《台州晚報》刊出了一篇對他們不利的輿論監督文章。因此,媒體不敢對公安輕易進行輿論監督,百姓也只能在現實生活中感受警察執法的野蠻,而媒體多報道的是警察被襲。這種對於輿論的操控能力,正是公安警察作為強勢群體的有力證明,他們擁有國家公權的庇護和各種資源的控制,百姓卻一直處於無助、無奈的處境,誰是弱勢群體,豈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在如此信息不對稱的警民衝突大背景下,重慶官媒只報道警察受傷數字,而隱瞞百姓受傷的數字,並以此為據,來做需要特別設立罪名保護警察特權,大興左禍,豈能服天下人心?如今中國,警民衝突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襲警的深層問題到底在哪裏?這些都是值得研究的政治問題和制度問題,只有推行徹底的政治改革才能解決。


動向雜誌


討論:重慶公安局長「雙起」論和輿論監督

中文網絡近日流傳一篇據說是重慶市公安局長王立軍的講話,稱對媒體歪曲事實和惡毒攻擊的言論,警方可以採取起訴記者及相關媒體的「雙起」行動。引發熱議。本台記者石山就此邀請原中共警察大學講師、現在美國執業的高光俊律師和原網絡雜誌大參考主編李洪寬進行討論。


記者:「重慶公安局局長也是重慶市公安局黨委書記王立軍最近有一個講話受到網友的重視。他談到如果媒體和記者有歪曲事實和惡意攻擊警方的,應該起訴,這就叫『雙起』。起訴記者,也起訴報社。我想先請問一下高先生,您怎麼看它這個說法?」

高光俊律師:「首先我覺得在我們的生活中,一般的記者和報社對社會問題的一些報道特別是對司法機關的、警察類的報道,沒有辦法保證說它是完全真實的。這是很難做得到的。因為很難完全、準確、真實。在一個自由法治的國家裏面,只要它不是惡意的誹謗造成的很大的惡果,一般的說報道都是非常正常的。所以說王立軍自己提出這樣一個想法,這樣一個講法,中國的警察的權力已經非常非常的大了。在我們西方來說,我們沒法想像,從中國的司法體制來說,你也能看得出來,實際上公檢法這幾家,公安的權力經常是大於檢察院、法院的。所以說中國警察的權力實際上是非常大了。如果說再加上一個對記者、對報社這樣一個報道,起訴你的話,更沒有人能報道警察裏面的違法犯罪的情況了。我覺得首先第一點王立軍應該想到就是說實際上警察自己內部的違法行為,這個東西實際上是更嚴重的。」

記者:「李洪寬先生,您怎麼看這個事呢?您覺得對中國社會有什麼影響呢?」

李洪寬:「你要評論這個話的話,你要先理解王立軍說這個話的背後含義到底是什麼?他這話表面上看是車軲轆話,他這麼說當然是對的。任何人受到誹謗和惡意攻擊,被攻擊的一方都有權利通過法制到法院去起訴,尋求一個公正。那為什麼王立軍出來講這個呢?按照過去的說法,如果一個報紙或者是一個其他的媒體報道了一個公安局的一些違法或者處理明顯不公正的事兒,一般共產黨是通過內部調節。比如把報社的領導給撤了,記者給處分了,把編輯給懲罰一下,就悄悄給劃掉了。現在如果真的按王立軍所講的字面上說的話,這倒是多多少少有點進步意義。這樣就好像看起來媒體和公安它是兩個獨立的系統之間發生的糾紛,那當然是通過司法解決。到法院去請法官斷一下。」

記者:「在網上披露的王力軍的講話有幾句話我想介紹一下『把政治變成法制,這是我們的強項,如果把法制過程當中的問題變成案子,咱們搞了這些年案子,他行嗎』 ?另外有句話說『進入法制軌道我們就有了全部主動權。要把這事變成案子,他就是觀眾了』 。他這個話說得很清楚,就說公安局對司法非常大的話語權,或者他是專家,所以他要跟報紙或者記者打官司的話,他們就勝券在握吧。高先生,您覺得他是這個意思嗎?」

高光俊律師:「我想你理解的對。從他本身的職位來說,他儘管是重慶市公安局長,但他同時還是重慶市政法委書記,我們知道政法委是管着公檢法司這些機關的,他這些講話我覺得帶着很明顯的威脅恐嚇的作用在裏面,就像剛才李洪寬先生所講的那個情況,我覺得還是有很大的道理。因為王力軍肯定在這個過程之中,牽扯到很多的權力鬥爭。當然,有一點稍稍有些區別,我覺得不是共產黨的進步說司法、媒體會獨立,但是因為隨着時代的進步來說,共產黨它沒有辦法完全去控制現在的媒體了,現在已經很難做得到這一點。所以,儘管它雖然是一家,但是不同的聲音會找到很多不同的渠道把它散發出來。如果你在我背後做了什麼,我會通過起訴記者,起訴報社對他們的這種恐嚇措施。我覺得這是他講話的基本背景含義。」

李洪寬:「這真是有一定的道理。很可能是這種情況。因為這個所謂媒體的市場化壓力非常大,他們要賺錢,賺錢唯一的辦法就是要看得人多,要有收視率,要有點擊率,報紙的話要有發行量。沒有一些特別有意思的內容的話,老百姓不愛看。報道官員腐敗尤其公安局貪贓枉法這些事兒是老百姓愛看的。因為老百姓生活當中經常碰到這樣的事兒。看了之後會有共鳴。所以,這有可能會構成權勢人物像王立軍這樣的人,他會有所忌憚 。可能會通過這個威脅所謂走法制道路,我們『雙起』來威脅。但是這個話你正面理解它也不錯。共產黨當官兒的藝術就在這個地方。它既達到了威脅恐嚇的作用,又不能說出這話有明顯的錯誤。」

記者:「高先生,如果在美國通常警方會怎麼做呢?會不會告誹謗呢?」

高光俊律師:「誹謗罪你要想勝訴的話,一般來說是非常困難的,特別是公眾人物來說或者是警察機關,它要是起訴別人誹謗他的話,這幾乎是非常困難的。這幾乎是不可能贏的。 」

記者:「我們今天時間差不多了,非常感謝,謝謝高光俊先生,也謝謝李洪寬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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