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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經濟與殭屍治國/謝選駿

一、千年殭屍購買經濟適用房

    
    2009年8月31日,在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首都,「經經濟適用房」的公開展示中,出現一名身份證號為「111111111111111111」的人。(8月29日《北京青年報》)
    
    人們於是驚呼:「房地產行業驚現鬼吹燈」。
    
    這是因為,身份證號為「111111111111111111」的人,是在公元1111年11月11日這天出生的。他比活了八百歲的彭祖還要長壽,簡單地說,就是一位「千年殭屍」。千年殭屍竟然在千年之後申請經濟適用房,這一荒誕不經凸現了中國的社會已經出現一種可以叫做「殭屍經濟」的現象。
    
    面對記者採訪,宣武區住房保障部門負責人道出緣由:這位申請人因特殊原因,無身份證號,在請示市住房保障部門、經審批同意後,把「111111111111111111」作為其身份證代號,錄入到保障住房審核系統。
    
    從表面上看,「最牛身份證號」只是一個因誤會產生的黑色幽默,但其反映出的深層次問題更值得我們追問。
    
    首先,在經濟適用房醜聞接連曝光的當下,申購者身份已經成為敏感話題,而18個1組成的身份證號明顯有違常識,不明就裏的社會公眾不可避免地產生誤會和猜測。為什麼有關部門不是把信息公開工作做到前面,而是在事後引發網友質疑、媒體調查時再做解釋?
    
    其次,明知身份證信息缺失,為何沒有其他資料公示予以補充?面對特殊情況,有關部門本該公佈其工作單位、現住址等補充資料予以代替。因為,對內部人士來說,這個臨時編號是系統必要的技術符號,然而對於經濟適用房公示而言,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重複數字,並沒有任何信息公開和監督價值。如此「偷懶」,豈能怪公眾多疑!
    
    
    二、是「中國賤民」還是「殭屍經濟」
    
    面對殭屍經濟不斷蔓延的冷酷現實,「鳳凰博客」 2010年1月2日的文章驚呼說:「驚詫!買房的人都是被房地產強姦的中國賤民」。
    
    作者指出:近日在央視的一期《今日觀察》中,針對房地產,龍永圖說出了如下一段話:「如果我們把房地產看作是一個人的話,我會覺得這個小伙子挺健康的,健康的有點過頭,因為上了火,滿臉都長了疙瘩,而且這個小伙子不太成熟。比如說他賺錢的欲望比較強,承擔社會責任的精神還不夠。所以應該要好好調教一下這個小伙子,告訴他除了賺錢以外,還要考慮怎樣去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另外,小伙子要吃一點中藥調整調整,不要火氣那麼旺,火氣旺可能會得別的病,甚至的更嚴重的病,總之還是調理的問題,而不是打壓。」(鳳凰網博報2009年12月31日)
    
    作者指出:此番言語被引申為《房地產就像強姦犯,需要調教》,也許這是中國官員對房地產業的看法,但也無意中道出了政府對房地產業的偏愛。這也是廣大官員對房地產業這個乾兒子的溺愛。試想想,一個強姦犯,因賺錢(強姦)的欲望比較強火氣那麼旺,違法犯罪,卻被歪門邪道的解釋為火氣旺可能會得別的病,甚至得更嚴重的病,總之還是調理的問題,而不是打壓。強姦犯這個比喻是準確的,囤地捂盤等違法犯罪活動,都是為了暴利打埋伏,出其不意的強姦購房者,先奸人後掠財。生活中的作奸犯科者,在社會法律中,都會得到人財兩空的結果,甚至是嚴懲。而房地產業卻沒有此等結局,輕描淡寫的說是調理的問題,而不是打壓,更別說是征處了。再看看揪出的大大小小的貪官污吏,大部分都是與房地產業稱兄道弟的,這時,面對譴責,強姦犯這個小伙子確實需要調理,給社會一個交待。
    
    作者指出:囤地捂盤,假按揭,排號房托等等手段,這在任何行業都沒有的所謂營銷手段,是房地產業的潛規則,一步-步的誘導買房者進入了一個被強姦的圈套,心安理得心甘情願的被迷奸,並一次又一次的被輪姦。按一般說法,買房者是上帝。但至少買房者與房地產商是平等的,但在房子的勾引下,買房者不僅被強姦,沒有了控告的權力,還成了搖頭擺尾的乞討者,相對房地產業而言,買房者搖身一變成了弱勢群體。
    
    買房者真的很可憐也很可悲,難道在新的一年裏,他們仍然都是被房地產業強姦的中國賤民?難道他們真的不想找回一點自尊公平和平等,難道他們真的任人宰割,被啖其血食其肉,而享受痛苦的快感。如果你明白,用自己一生或三代的積蓄買一套房,就可以按生意規則討價還價,而不是房地商坐地挾房一口價,或從起價坐飛機,價格就高不就低。就可以慎重的一對一的簽一份平等的維護雙方權益的法律合同,該有的綠地配套一定要有,該有的房屋質量也一定要有,等等,否則,被強姦過的買房者半夜都在流淚流血,而未來的買房者,仍然躲不過被強姦的劫數!
    
    不願意被強姦的買房者,該醒醒了,對強姦犯說「不」,救了自己,還救了一個強姦未遂的嫌疑犯,有了改過自新的機會,善莫大焉!說得再難聽點,買房者都不買房不被強姦了,房地產業再見買房者,恨不得給買房者當千回百回的妓女。
    
    不過我倒是不太贊同「鳳凰博客」的博士論文,我還需要想一想:到底是「中國賤民」還是「殭屍經濟」 ,該對這一世紀騙局承擔責任?
    
    
    三、「殭屍經濟」不是中國特有的
    
    我之所以還需要想想到底是「中國賤民」還是「殭屍經濟」該對這一世紀騙局承擔責任,是因為「殭屍經濟」並不是中國特有的,而是一種全球現象。
    
    「彭博信息專欄」2009年12月14日的文章就指出:《日本紓困,養出殭屍經濟》(作者皮塞克,William Pesek)。
    
    該文指出:如果問日本人,他們的經濟為何在2008年衰退,多數人都會歸咎於「雷曼衝擊」; 一年後,或許換成「杜拜衝擊」。這兩件事巧妙地成為日本經濟近況的擋箭牌。
    
    日本是2008年第一個像自由落體般墜落的主要經濟體,雷曼兄弟倒閉只是加快其下墜速度。日本或許同時也是第一個步出衰退谷底的經濟大國。如今該國可能再成為第一個陷入二度衰退的大型經濟體。這絕非周期性的現象,恐已變成長期狀況。
    
    對於日本最新推出的刺激經濟方案,或可樂觀看待;7.2兆日圓(810億美元)的新資金,當然有助經濟發展。買進公司債的海外投資人,可減少 15%的利息稅負,是吸引全球資金的正確一步。問題是,只看短期績效的長期後果,就是對日本造成不良影響;經濟顯然很難恢復長期成長。
    
    這十五年來,日本經歷過財政重大衝擊,也嘗過貨幣超級寬鬆政策的滋味。效果能持續的時候還沒有什麼問題,如今該國的公共債務水準在工業化國家居前幾名,企業也早把零利率視為理所當然。此時全世界多在考慮從大規模的刺激政策中退場,日本卻只能反其道而行。
    
    日本躲過橫掃歐美的金融風暴,卻沒搭上中國和東亞經濟成長的順風車。仰賴出口的日本,最終還是得回到全球市場。不過資本投資報酬率低、日本強勁升值,迫使製造商不斷削減成本,導致員工薪水下滑、失業率增加、然後是通貨緊縮。
    
    堂堂日本為何淪落至此?日本航空和日本郵政這兩家「殭屍公司」,就是最好的縮影。日航在一個接一個的政府紓困案中勉強存活下來;本該民營化的日本郵政,最終還是回到政客的懷裏。這兩家公司完全沒有提高競爭力或獲利力的誘因,政府只是年復一年把錢丟入這些無底洞,扼殺所有「創造性破壞」的力量。
    
    「歡迎來到殭屍經濟」:政府不斷撥款給民間企業,反而讓他們變得容易自滿。一般多把焦點放在公共債務上;日本目前負債幾乎佔國內生產毛額(GDP)的200%,但同樣嚴重的問題是:相較於中國、印度和南韓的崛起,日本顯得毫無生產力。
    
    日本央行所推出的紓困計畫,都讓勞動力集中在低效率的領域,讓更有生產力和更有利可圖的產業缺少人才。失業率可能因此得救,經濟卻變成死水一灘。日本原有20年可削減成本和過剩產能,可惜過度依賴刺激方案和匯率優勢,以為靠出口高階汽車和電子等產品,可以高枕無憂。
    
    如今美國聯準會(Fed)加入超低利率之列、亞洲低價商品在國際市場上更有競爭力、日本制也不再是高品質保證,日本該重新思考整個工業體制。改革過程愈短,受雷曼或杜拜這類事件的衝擊就愈小。
    
    
    四、殭屍經濟朝左,自由經濟向右
    
    不止一個人談到了「殭屍經濟」:「海邊老王」聲稱,他我在一份報紙上掃到一眼,一個號稱公共知識分子的美國女作者,寫了關於智利經濟發展的謬誤。她指責芝加哥學派導致指令經濟失敗。之後,又風聞梁文道寫了同樣的文章。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智利的歷史——因為我這個人從來不相信別人的片面之詞,尤其是所謂權威的公共知識分子,需要自己了解前後左右。這個時候,另一篇文章抨擊梁文道的文章中充滿謊言。
    
    這篇文章舉了大量的數據證明智利當年經濟政策的正確,以及整個智利經濟在南美國家中的鶴立雞群,以至於其餘的拉美國家紛紛邀請芝加哥學派前往講學。然後,我在這邊看到白先生所寫的日本和巴西經濟的比較;進而看到評論,關於本質和表面現象的討論。
    
    在我讀懂自由經濟學和人性本惡的真相後,我屏蔽了自己原本腦海中對世界各國經濟、社會、文化非黑即白的看法。在大量翻閱關於歐美中印日韓美洲非洲的經濟和社會歷史資料後,我終於知道在資本主義的法英也曾經出現大量的國營體系和左派潮流;在印度也曾經有蘇聯的經濟模式和英美系的政治制度;在拉美也曾經面臨左右兩派的激烈衝突;在東歐,左派主張自由經濟,右派增加社會福利;在日本,財閥體系制約國家經濟;在韓國,財閥和獨裁幾乎毀滅整個經濟。
    
    凡此種種,我們了解到無論是什麼樣的社會主張,當國營體系建立,壟斷集團龐大,自由經濟的主體——中小企業體系衰弱的時候,整個經濟就會陷入困境,從而導致整個政治體系也日趨邪惡和利益集團強大。
    
    無論是什麼樣的國家體系,純粹從經濟角度來說:殭屍經濟向左,自由經濟向右。
    
    殭屍沒有善惡,沒有活力,以吸取他人的生命和鮮血為生;自由經濟生機勃勃,充滿活力,製造就業,充滿創新精神和自由發展的理想主義。
    
    當戴卓爾夫人放棄殭屍經濟,英國就重新煥發了活力;當德國放棄法西斯主義,中小企業就創造了貿易大國;當印度放棄國營體系,就迎來十年的發展;當智利開放自由經濟,就在南美創造經濟奇蹟;當美國工會體系成為過於強大的利益團體,美國經濟就不得不依靠奧巴馬錯誤的金融和貿易政策走向難以復甦;當普京依靠能源壟斷,整個俄羅斯就難以取得活力;當我們的央企日趨龐大,民營企業屍橫遍野,我們就迎來地王和製造業的生產過剩。
    
    「而未來是如此的惶恐不安。」
    
    
    五、美國公司變成「殭屍」
    
    早在一年前,鳳凰衛視2009年1月4日播出的節目就有了這樣的感人標題:「謝國忠:美公司債務過高 融資成本降低只能讓其變成殭屍」。以下是文字實錄:
    
    曾瀞漪:您提到的這個降息沒有作用,這種想法或者這種建議,其實在美國,在歐洲和在中國,在日本其實都是一樣的,對吧?
    
    謝國忠:降息有作用就是說,降低你的負債成本,你原來就是10%的利息,它降低兩個百分點,變成8%的利息,你還息的錢變少了一點了,所以你這個,就是像日本當時的話,他就把利息減到零之後,你背了好多債的話,看上去好像你沒有負擔,是吧?所以這個是,讓你能夠就是今天就不破產,不死,後來很多日本的公司變成殭屍,就是他那一個公司有很多債,但是他利息是零,所以他又沒有什麼收入,他好像又不死,但是也不活,就變成不死不活,後來他們說這樣的公司是殭屍了。
    
    曾瀞漪:在美國,您之前提過,就是美國現在其實沒有更多的方法,也就是只有去用數量型的擴張貨幣政策來解決現在的這個企業,或個人借不到錢的這種困境,可以從這部分再來談一下,就是怎麼去解決這些債務問題呢?
    
    謝國忠:但是日本也是數量型的擴張貨幣,在美國現在在做的,它利息降到零之後,他就是央行去買那個風險資產,比如說現在買那個按揭的產品,就是按揭的衍生產品,因為按揭市場的利息降不下來,是因為沒有人敢去冒這個險,然後那個央行出來說,你不願意冒險,我來冒險,他就是把按揭的產品買了之後,那按揭的利息降下來,降下來他覺得呢,想讓房地產的價格不要下滑,不要下滑之後,你資不抵債,因為美國現在有四分之一的家庭按揭的話,已經是高於房子的價格,就資不抵債了。
    
    房價再降的話,這樣的家庭更多,所以這些家庭的話,都把房子還給銀行,那銀行必須要賣那個房子,房價掉的更多,就變成惡性循環,他現在把這個給阻止,所以他要去買那個按揭的產品之後,把按揭的利息壓下來之後,買房的成本就下降了,這樣就是希望通過提高對房地產的需求,這樣就是把房子的價格給穩住,他現在是想這個,他也可以去買公司的債,所以現在,就是聯儲局等於是借出去兩萬億美金的錢,這個現在都不知道,現在議會也讓他們寫一個名單,給個名單,到底誰拿了你的錢,他也不報,現在就是靠的是這個。
    
    但是問題還是在,你沒解決根本的問題,公司跟家庭債務過高了,你現在買債券,最終還是把他們融資、利息降下來,融資成本降下來,但是最終解決不了它債務太高這個問題,只不過是讓他有債的話,背的輕鬆一點,不要今天就給壓垮了。你就是今天不壓垮,但是他也活不過來,最終的話,這樣下去不是還是變成日本原來的那個殭屍嘛。
    
    
    六、美國可能出現殭屍銀行
    
    謝國忠的搜狐博客並非危言聳聽,因為國際大亨索羅斯也稱「美國可能出現殭屍銀行」。
    
    「國際基金經理人」索羅斯2009年4月8日表示,美國經濟即將面臨一場「持續性下滑」,可能面臨一段類似日本的低成長期,而且還伴隨着高通脹問題。索羅斯對路透財經電視表示,救助美國銀行業可能會使他們成為「殭屍」銀行,吮吸經濟血脈,延長經濟下滑持續期。  索羅斯表示:「我並不認為美國經濟會在第三或第四季復甦,因此我認為我們正在經歷一場持續的下滑」,他還補充稱,美國經濟成長可能會在2010年有所「突破」。
    
    索羅斯稱,經濟復甦就像一個「反過來的平方根符號」,「觸底後就會自動反彈一部分,但並非呈『V』型或類似形狀的反彈。」索羅斯表示,銀行業「基本處於資不抵債」的狀態,修復銀行體系和樓市對於經濟復甦至關重要。他還指出,財政部前一個月公佈的公私聯合投資基金將發揮作用,但在重組銀行資本方面,尚不足以讓銀行能夠或願意提供信貸:「我們已經建立了一種環境,讓銀行業有能力營運脫離困境,但這樣做的代價,是對經濟產生負擔。」「他們並非刺激經濟,而是吸走經濟血液,從實體經濟中掠走利潤,以維持自己的生存。」
    
    索羅斯稱,財政部對銀行業實施的「壓力測試」,可能是使銀行業資本重組更為成功的第一步。他還表示,美元正承受賣壓,其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地位可能終有一天會被國際貨幣基金會(IMF)特別提款權所取代。
    
    
    六、巫毒經濟救殭屍銀行
    
    比索羅斯更加權威的保羅·克魯格曼,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教授、《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宣稱:「巫毒經濟學救不了殭屍銀行」。他認為,老式巫毒經濟學(voodoo economics),亦即信仰減稅魔術,已被文明論述摒棄。如今還相信減稅能刺激生產和投資的,只剩下怪胎、江湖術士和共和黨人。
    
    不過最近新聞顯示,許多有影響力者,包括美聯儲官員、銀行監管人員,可能還有奧巴馬新政府成員,已投入一種新的巫毒教:他們相信舉辦金融儀式,能讓死去的銀行繼續運作。
    
    用個假想的銀行——「高譚集團」(Gothamgroup,Gotham為《蝙蝠俠》中的城市)來解釋。賬面上,高譚擁有2萬億美元資產和1.9 萬億負債,因此淨值為1000億美元。但其資產有相當部分,如4000億美元,是房貸抵押債券和其它有毒廢料。銀行若出售它們,所得不超過2000億美元。因此高譚是仍在運作、實際上已破產的殭屍銀行,它的股票不全然一文不值,它仍擁有200億美元市值,但那完全建立在會得到政府救援的希望上。
    
    政府為什麼要救?因為它在金融體系內扮演重要角色。當初雷曼破產,金融市場為之戰慄,有數周時間全球經濟瀕臨崩潰。由於我們不願舊事重演,高譚必須維持運作。但怎樣才能辦到?政府可以奉送高譚數千億美元,使它再度具備償債能力。這對高譚的股東當然是份大禮,也鼓勵銀行繼續從事脫軌的冒險。高譚股價現在能得到支撐,正是因為政府可能贈送這份大禮。
    
    較好的辦法是,政府仿效1980年代末對付殭屍儲貸機構的做法:沒收死掉的銀行,將股東掃地出門,然後將其不良資產移交給清債信託公司(RTC),替銀行償還足夠債務,恢復其償債能力,然後將整頓好的銀行賣給新老闆。但現在有流言宣稱,決策者不願實行上述二法,而傾向妥協方式:將有毒廢料從私營銀行的資產負債表,轉移到類似清債信託公司的公營「壞銀行」,或叫「統合銀行」(aggregator bank),卻不先把私營銀行沒收。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董事長貝爾女士最近對此作法描述道:「統合銀行將以『合理的價格』收購那些資產。」但「合理的價格」是什麼?
    
    高譚集團之所以破產,是因賬面上4000億美元有毒廢料事實上只值2000億美元。政府想藉購買有毒廢料使高譚得以恢復償債能力,唯一辦法是用比私人買家高得多的價錢收購。
    
    或許私人買家不願以確實的價格購買有毒廢料。貝爾女士說:「這類資產有些我們尚未真正取得任何合理價格。」但政府應否宣稱它比市場更了解那些資產的價格?還有,付了「合理價格」,就能使高譚恢復償債能力?
    
    克魯格曼懷疑決策者可能在不知情下,助長掛羊頭賣狗肉的行為:這項政策看似在清理儲貸機構,名義上以「合理價格」收購有毒資產,實際上是用納稅人的錢送大禮給銀行股東。
    
    為什麼如此拐彎抹角?答案似乎是華府仍畏懼「國有化」這個名詞。其實高譚及其姐妹機構已歸國家照料,全靠納稅人支撐,但沒人願承認並執行顯而易見的解決方案,即政府暫時直接接管。新巫毒教也因而受到歡迎,該教宣稱,精心安排的金融儀式能讓銀行起死回生。
    
    很不幸,退回迷信的代價可能非常高昂。克魯格曼希望自己的見解錯誤,但恐怕納稅人又要吃大虧了,而我們得到的是又一個行不通的金融救援計劃。
    
    克魯格曼話雖如此,但是事實正好相反,我們看到的是「只有巫毒經濟才能救殭屍銀行」。
    
    
    七、西方的「殭屍經濟」
    
    「LEAP/E2020」(一個歐洲政治預測研究機構),指出了「2010年的殘酷選擇」,那就是通脹、高稅收或債務違約。
    
    當前西方國家經濟的近30%,都是由「經濟殭屍」推動的,所謂「經濟殭屍」,就是一些金融機構、普通公司,或者地方政府,他們生命的跡象只取決於中央銀行流動性的注入。
    
    那些「經濟殭屍」,無論是私人機構還是公共機構,現在佔據了西方經濟的很大一部分比重。客觀上已經違約的國家,沒有人敢在技術上申請破產,比如美國轉而通過財政赤字貨幣化來短期規避這個問題。而出於對失業率增加的擔憂,破產企業仍然被允許經營。同樣因為會計準則的改變,那些資不抵債的銀行,其有毒資產被隱藏,以推遲其破產的時間。
    
    而在政府財政方面,政府債務實際上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政府赤字不再超額增加,大幅度延長或是更新之前的經濟刺激計劃已經不可能。各國政府確實在承受越來越大的壓力,來平衡他們危如累卵的預算,這些壓力來自於公眾、監管機構和私人投資者。也就是說,無論是基於主動的還是被動的原因,政府投資在 2010年至2011年將註定了縮減,同時顯着地增加稅收用以防止財政體系破產。
    
    央行仍然在為金融市場提供流動性,希望能夠在某個時刻,量化寬鬆政策的努力會引發實體經濟的實質性增長。但是,尤其在美國和英國,他們卻一直在假裝忽視這場危機的本質——銀行、消費者和公司的資不抵債問題。忽視了這個問題,繼續注入的大量流動性,就只是為高通脹和貨幣的大幅貶值創造條件。因為中央銀行的巨量流動性注入,金融市場從今年第一季度以來已經大幅反彈,包括黃金在內的所有類別的資產都在反彈,這很明顯地意味着通脹實際上已經回歸。
    
    總結一下,能夠使得這些國家逃脫那三個殘酷選擇的僅有機會,要麼是消費的恢復,要麼是私人部門重新開始投資。但是在這兩個因素都缺失的情況下,這些國家除了通過提高稅收來彌補巨額政府債務赤字、讓通脹高企來消除債務的相對價值,或是直接違約、申請破產以外,別無他選。
    
    杜拜債務危機只是一個引子。到2010年,隨着經濟蕭條的勢頭再起,許多國家將不得不在以下三個殘酷的選擇中作出決斷:通貨膨脹、高額稅收或是債務違約。有一些國家,比如杜拜、美國、英國、愛爾蘭、阿根廷、拉脫維亞,抑或西班牙、土耳其,又或是日本、中國,可能將同時面臨其中兩個,甚至全部三個的抉擇。
    
    過去的方法已經失效。美國、英國、歐元區、日本、中國……幾乎所有的主要經濟體,都曾在2008年和2009年的金融危機里使用了巨額的預算和財政手段。而根據分析,當前很多國家的領導人在刺激經濟的問題上,沒有意識到過去的方法已經失效。
    
    西方的消費者已經不再情願去積極消費,消費者被鼓勵着開始儲蓄,並償還他們的債務,更普遍的是,他們有意或無意地拒絕過去30年西方式的消費模式。尤其在美國和英國,過去多年經濟的增長几乎完全依賴於他們的消費活動。事實上,過去數十年我們所熟知的那個「消費者」已經逝去,而且沒有任何起死回生的希望。
    
    私人投資也極為低迷。尤其是在西方國家,為了刺激經濟,政府所作出的龐大努力,對私人部門投資恢復所起的作用實際上極為微弱。同時,因為對未來經濟情況好轉的不確定性,或者是預期未來經濟依然疲弱,銀行在強調信貸限制,而公司正在削減投資。
    
    外國需求也已經是完全透支:每個國家都想進行出口貿易,想在國外尋找國內已經無法找到的貪婪的消費者。
    
    也許中國是一個例外。中國似乎仍然可以承受巨大的刺激計劃,但中國現在的問題是,確實需要充足的國內需求,來彌補出口的下滑。而且中國的內需現在正成為更多國家想參與分享的蛋糕,人們預期亞洲尤其是中國,將成為「新的西方式消費者」。也許非中國,或者非亞洲國家可以參與分享這裏的需求,但人們低估了危機的全球系統性特徵,新的消費者將一樣貪婪,奢侈品行業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到2010年,一旦認為刺激所產生的復甦煙霧散去,大家將看到由於需求的缺乏,刺激出來的生產並不牢固。基於這樣的道理,現在已可以確認經濟「不可能恢復」的必然性。
    
    失業人群還在數以萬計地增長,這意味着2010年對於西方社會來說將是艱難的一年。貿易保護主義的抬頭,無論是通過關稅、環境或衛生壁壘,或是任何簡單的競爭性貶值手段,都是為了增加就業。高失業問題將是全球危機的代價。
    
    
    八、殭屍企業何以還魂?
    
    和靜鈞的文章《殭屍企業何以還魂?》指出,假如讓一個外科大夫來評析「市場刺激計劃」,那他就會把它等同於「醫學急救」。除非受救助者真的死了,否則,在強烈道德使命感召下,醫生是不會放棄一絲一毫的努力。我們的問題是,希波克拉底精神究竟能不能發揮到殭屍企業上,給殭屍企業送去它賴以存續的「電脈衝」?
    
    那麼,什麼是殭屍企業呢?經濟學家彼得·科伊認為,殭屍企業就是指那些無望恢復生氣,但由於獲得放貸者或政府的支持而免於倒閉的負債企業。從「病理」上看,殭屍企業不同於被一堆「問題資產」突然擊倒而緊急送入「國家醫院」進行「急救援助」的「問題企業」,因為這些企業只要通過一番短期整治,多半很快就能起死回生,國家救助從某種意義上看只是屬於「契約行為」範疇,是有償而且是盈利的。
    
    殭屍企業的特色就是「吸血」的長期性、依賴性,而且它手中有一張「王牌」,就是假如「殭屍」得不到「輸血」,它將為禍一方,因此它具有「綁架勒索性」。從這個意義上看,美國的AIG和英國的蘇格蘭國家銀行幾乎可算得上殭屍企業了,因為兩者都接受了兩輪政府救助,但企業局面還是一樣糟糕,而要是放棄救助,社會局面可能更糟。中國的相當一部分企業也有落入殭屍企業的風險中。
    
    對於殭屍企業,不論是希波克拉底的支持者還是原教旨主義新自由經濟學家,都感覺一籌莫展,爭議紛起,歧見尖銳。
    
    彼得·科伊認為,殭屍企業吞噬了經濟活力,因為它們消耗了原本可以投入新興企業和部門的稅款、資本和勞動力。與此同時,殭屍企業大幅削減價格以增加銷量,可能會拖垮狀態較好的競爭對手。彼得·科伊舉例說,在增長緩慢的1990年代,日本吃盡了殭屍企業的苦頭。疲弱的日本借款者借新債還舊債——這種手法使銀行免於承認虧損。在1980年代,美國東方航空公司在申請破產的情況下仍獲准繼續飛行,從而拖垮了美國航空業。著名投資家索羅斯表示,救助美國銀行業可能會使他們成為「殭屍」銀行,吮吸經濟血脈,延長經濟下滑持續期,可能面臨一段類似日本的低成長期,而且還伴隨着高通脹問題。
    
    諾獎得主經濟學家莫頓·米勒直言,日本「失去的十年」,就是救助殭屍企業的結果。他認為,「允許破產就鼓勵發展」,日本當初就不應該救那些企業。
    
    殭屍企業可謂「劣跡斑斑」,死不足惜。但這不是希波克拉底的判斷。希波克拉底支持者指責原教旨主義學派只注意到日本「失去的十年」,卻沒有探究日本為何避免了「崩潰的十年」的原因,也沒有人樂意去解釋日本為何今天還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秘密。希波克拉底支持者認為,就是毫不遲疑的救助才使日本免去了「其興也勃,其亡也忽」的尷尬境地。他們認為,殭屍企業保有大量的工作機會,能穩定市場,在經濟衰退之時,若不是仰仗殭屍企業,其他企業還不能做出如此豪放的利他主義安排,市場型的企業出於自利本能,會把包袱毫不留情地拋出來,成為壓垮社會「駱駝」背上的那根稻草。從這個角度上看,殭屍企業的存在有其合理性,是特定歷史階段的特定產物。
    
    關於要不要動用政府公共資金救助處於困境中的殭屍企業的問題,在中國,也已經討論很久了。這場發軔於經濟橋頭堡南方城市的爭論,隨着經濟環境的變遷,越來越變成難以達到共識的一樁煩心事。
    
    易卜生說:「每個人對於他所屬於的社會都負有責任,那個社會的弊病他也有一份。」 顯然,從目前艱難時局出發,我們應多一份「易卜生」式的責任心,純粹的市場主義本質上是不負責任的。在金融危機重創全球經濟的當前,我們應該善待落後、殭屍般的企業,即使要如經濟學家熊彼特所主張的「殺掉」這些企業,我們也應該等到市場的力量真正恢復理性時再「問斬」。只要殭屍企業身上尚有一絲「道德的血液」,我們就應該伸手幫它,至少不應該讓它死在這樣的時間裏,市場希波克拉底主義應當先行。
    
    
    九、殭屍銀行考驗歐洲央行
    
    亞太外匯網2009年10月的文章說,《歐洲央行觀察:「殭屍銀行」考驗歐洲央行耐心》:
    
    如果歐洲央行(European Central Bank)高層官員近期的一些講話預示了一些什麼的話,那就是該行可能正在對歐洲大陸上的「殭屍銀行」失去耐心。
    
    不幸的是,分析師表示,在可預見的未來,殭屍銀行的存在將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因為經濟復甦預期中的疲軟不會允許殭屍銀行問題得到快速解決。
    
    殭屍銀行是指那些因為虧損導致放貸業務能力被破壞的銀行,但在政府和央行緊急措施的救助下,這些銀行又都得以繼續生存。
    
    歐洲央行行長特里謝(Jean-Claude Trichet)幾個月來一直在敦促銀行調整資本結構,抓住政府為問題貸款提供擔保的大好時機。
    
    經濟數據的改善使得外界出現了一些研究刺激計劃退出策略的聲音,特里謝的副手們則再三警告,在殭屍銀行恢復健康前如果通貨膨脹壓力重現,那麼央行將上調利率,即便這會使銀行業面臨出現新一輪危機的風險。
    
    殭屍銀行的問題非常嚴重,目前仍有超過220家銀行需要依靠歐洲央行利率為1%的7天期融資才能存活,即便銀行間貨幣市場利率已接近0.35%,這顯示出一大批銀行仍無法獨立融資的事實,雖然貨幣市場情況從危機爆發以來已經大幅好轉。
    
    歐洲央行執行理事會委員Lorenzo Bini Smagh最近的講話顯示出問題更加緊迫。他在上周警告,歐元區銀行很快將出現新一輪貸款損失。
    
    銀行惜貸已成為歐洲央行2009年一再需要面對的夢魘。史無前例的注資規模只是讓銀行大量囤積現金。儘管政府和央行採取了龐大的經濟刺激方案,但 1-8月歐元區居民貸款總體呈下降趨勢。8月份廣義M3貨幣供應量較上年同期增速降至2.5%,明顯低於央行認為與物價穩定相匹配的4.5%。
    
    不過,最近幾周出現了幾絲希望的曙光。特別是法國和意大利的銀行已經宣佈計劃籌資100多億歐元。未經證實的報導稱,UniCredit SpA (UNCFF)和澳大利亞的Erste Group Bank AG (EBKDY)可能會效仿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 SA, BNPQY)?法國興業銀行(Societe Generale)和Intesa SanPaolo SpA (ISNPY),在股市復甦之際通過發行新股融資。
    
    特里謝表示,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信號,應當儘可能地加以鼓勵。
    
    法國興業銀行駐倫敦首席歐洲經濟學家James Nixon稱,他不認為解決殭屍銀行的問題會遇到麻煩,因為在可預見的未來不會有通貨膨脹問題出現。
    
    Capital Economics駐倫敦經濟學家Jennifer McKeown也認為在經濟緩慢的復甦長路上,出現通貨緊縮的風險要大於通貨膨脹。這也意味着歐洲央行仍需學習適應殭屍銀行的存在。
    
    她表示,鮮有跡象顯示銀行願意放貸,失業率仍在進一步上升,而從以往的經驗看,企業破產數量也必定會增加。
    
    
    十、美國銀行業如何走出「殭屍圍城」
    
    香港經濟導報楊桓健的文章說「金融版圖恐生變」,談的是美國銀行業如何走出「殭屍圍城」:
    
    美國經濟何時走向復甦,要看銀行系統能否儘快剝離有毒資產,發揮正常功能,為經濟活動提供必要的信貸。換言之,能否有效解決殭屍銀行(Zombie bank)問題,已成為美國經濟短期突圍和長期可持續發展的重大戰略性問題,稍有閃失,美國經濟極有可能陷入與「日本失落的十年」類似的可怕局面。
    著名經濟學家斯蒂格利茨認為,在美國,很多銀行其實已經死了,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而美國政府還允許這些銀行活着。花了近三千億美元拯救銀行,收益應該公眾分享,但最後卻由銀行分享,這反映出政府治理的缺失。「國際金融大鱷」索羅斯在接受路透財經電視訪問時表示,美國政府對銀行業的救助可能會使其成為「殭屍」銀行,吮吸經濟血脈,延長經濟下滑期。
    
    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克魯格曼認為蓋特納的金融救助計劃無疑是「殭屍銀行的想法終於獲勝了」。在幾經周折之後,華爾街的「殭屍銀行」終於再度成功地把自己的危機轉嫁到了美國民眾的頭上,而奧巴馬也終於在強大的華爾街勢力面前舉起了白旗。
    
    美國版的殭屍銀行:「殭屍」銀行的說法較早是指日本經濟泡沫破滅後,政府為了拯救銀行業而讓那些已實質破產的銀行繼續運作下去。這些銀行早已資不抵債,失去了日常經營的能力,更別提自我擴張和發展了。但為了減少對經濟的衝擊,政府採用輸血的辦法,讓這些銀行繼續存在下去,雖然在當時減少了陣痛,但卻以喪失經濟的活力為代價,將日本經濟拖入了「失落的十年」。
    
    美國當前面臨的這場危機要比日本在1990年代經歷的危機更為複雜。自從2007年美國房地產市場泡沫破裂以來,銀行系統資產項下大量的信貸資產品質嚴重惡化;同時,在各類信貸資產的基礎上創造的資產抵押債券流入到保險、基金、銀行等各類型金融機構中。隨著金融危機的深化,這些信貸資產和抵押證券成為危害金融系統的「有毒資產」。
    
    儘管美聯儲、財政部通過各種措施向銀行系統注入大量流動性和資本金,暫時性解決了銀行的生存問題,但是近幾個月來銀行系統超額準備金大幅飆升,顯示銀行系統將美聯儲、財政部千辛萬苦注入的資金保留在金融系統內部,而沒有用於信貸創造,也就沒有為實體經濟的復甦提供流動性支撐。如果長此以往,美國的銀行體系將成為依靠政策注入資金續命而沒有信貸創造功能的「殭屍銀行」。
    
    能否解毒成難題:美國金融業危機的癥結究竟在哪裏?自金融危機爆發以來,美國政府傾向於認為是流動性問題,為此財政部不斷注資,美聯儲大幅降息並敞開借貸,主要目的都是增加市場流動性。基於這一判斷,如果市場重新樹立信心,銀行業也將化險為夷。但從當前的一系列經濟問題——比如問題資產仍在增加、房產價值繼續下降、經濟衰退不斷加劇、失業率上升、民眾資產性收入劇減等因素來看,流動性問題不會是唯一的因素。許多美國銀行面對的不僅僅是流動性問題,還有支付能力不足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拯救金融業採取何種手段就顯得格外重要。經濟學家普遍認為,拯救金融業大致有三個手段:注資、剝離不良資產、國有化。對美國來說,單純注資已是一條死路,用美國經濟學家泰勒.考恩的話說,這種「鐵鏟手段」無異於是在填補一個無底洞。
    
    國有化則是一條險路,因為一旦國有化,一方面投資者權益受損甚至會化為烏有;另一個方面則會影響投資者對其他銀行的信心,導致更多資金逃離市場,引發更大危機。尤其在信奉自由市場經濟的美國,人們普遍對政府能更有效管理公司存有疑慮。
    
    
    十一、殭屍網絡的經濟效益高,引無數駭客競折腰
    
    卡巴斯基實驗室發表了一篇分析文章:《殭屍網絡的經濟效益》,該文章由卡巴斯基實驗室的反病毒分析師Yury Namestnikov撰寫,詳細的討論了殭屍網絡的各種應用情況。
    
    殭屍網絡指的是由一批受惡意軟件感染的計算機組成的網絡,它允許網絡罪犯在用戶不知情的情況下遠程控制這些受感染機器。被感染的計算機受控於殭屍網絡的控制中心,而控制中心一般通過IRC頻道、網頁連接或者其他一切可用的聯網方式同受控計算機聯網。殭屍網絡製造者如果想要獲利,必須組織足夠多的受控計算機加入網絡。通過殭屍網絡獲取的收入是與該殭屍網絡的穩定性和增長率成正比的。
    
    殭屍網絡製造者的收入來源包括DDoS攻擊、竊取機密信息、發送垃圾郵件、網絡釣魚、搜尋引擎作弊、廣告點擊欺詐以及傳播惡意軟件和廣告軟件。上述行為都是可盈利的,而且殭屍網絡可以同時實施這些行為。
    
    2008年,互聯網上發生了大約190,000起DDoS攻擊,而網絡犯罪分子從中獲利大約2千萬美元。
    
    竊取個人數據的費用直接取決於合法用戶所居住的國家。例如,竊取一套完整的美國用戶數據花費一般為5-8美元。而歐盟國家用戶的數據在黑市上則比較值錢,通常是美國和加拿大用戶數據價格的2-3倍。
    
    而通過網絡釣魚獲得的收入同使用惡意程序竊取機密信息所獲得的收入相當,年收入可以達到上百萬美元。根據卡巴斯基實驗室的數據,80%的垃圾郵件都是通過殭屍網絡發送的。僅去年一年,垃圾郵件發佈者僅通過垃圾郵件的發送就獲利7.8億美元。
    
    殭屍網絡的另一個用途是惡意使用搜尋引擎優化(SEO)。網站管理員使用搜尋引擎優化(SEO)來提高其網站在搜索結果中的排名,排名越高,就意味着通過搜尋引擎訪問其網站的用戶越多。而由於殭屍網絡提供的資源還可以用來傳播惡意程序和廣告軟件。很多提供在線廣告服務的公司會為用戶安裝相應的軟件並承擔安全的費用。傳播惡意程序的網絡犯罪分子也使用同樣的方法,為每一次惡意軟件的安裝付費。網絡犯罪分子之間所進行的此類合作通常被稱為「聯盟網絡 」。使用PPC(點擊付費廣告)策略的在線廣告代理商會對每次廣告的點擊支付廣告費。殭屍網絡擁有者可以通過製造大量點擊的假象來欺騙廣告公司,從而獲取大額利潤。2008年期間,在線廣告的點擊數量中有17%屬於虛假點擊,而虛假點擊數量的三分之一則是由殭屍網絡產生的。
    
    面對巨大利潤的誘惑,殭屍網絡的商業化化運作越來越普遍。目前,對抗殭屍網絡最有效的方法是通過反病毒專家、Internet服務提供商以及執法機關之間的緊密合作。通過這些合作,已經成功關閉了三個提供殭屍網絡公司,為別為:EstDomains、Atrivo以及McColo。其中 McColo公司的伺服器曾經為多個大規模垃圾郵件殭屍網絡提供控制中心託管服務。它的關閉,使得互聯網上的垃圾郵件數量驟減了50%。
    
    
    十二、殭屍治國論
    
    由於殭屍經濟、殭屍銀行、殭屍企業、殭屍網絡的種種好處,可以作出結論說:殭屍治國比專家治國,更加符合當代中國的國情,更加符合當代世界的需要。
    
    從東方到西方,從俄國總統普京到美國聯儲會主席伯南克,似乎都是以一種殭屍面孔在管理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難怪他們力不從心,難怪他們管理的社會千瘡百孔。
    
    世界是不能靠「標準像」和黨八股進行統治的!
    
    
    2010年2月13日,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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