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眾你們好, 這裏是認清毛澤東系列節目的第36集。在這一集我們向大家介紹毛澤東如何籌劃在黨內實施大報復大清洗的。本次節目內容來自著名作家張戎女士的著作《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的第四十六章 --「不安的歲月,受挫的歲月」後半部分。
這是毛最不安的時刻。劉少奇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他的辦法是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再度當上國家主席,同時藉助當選來造聲勢,樹形象,搞一點對自己的個人崇拜。
上一屆全國人大是一九五九年開的。本屆按憲法應該在一九六三年開,但毛不發話。他想在整劉少奇的時機成熟時再開,一開就把劉搞掉。馬利諾夫斯基事件發生後,在劉少奇的主持下,當月二十九日就做出了召開全國人大的決定,而且開幕時間定在十二月二十一日,還不到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劉算準了毛此時心中無底,不敢否決開會,也不敢否決他當主席。毛看出了劉的用心,怒氣沖沖地說:「現在就交班,你就做主席,做秦始皇。」
毛只拒絕在開人大之前照慣例召開中共中央全會,這在毛當權時絕無僅有,毛以此表示對劉的不認可。人大開幕的前一天,毛在政治局會議上以談「四清」 為名,借題發揮罵劉:「有那麼多步驟,我就不贊成。」「你專搞老實人,不會辦事。劍「中國的秦始皇是誰?就是劉少奇。」
會場外,毛對他熟悉的陶鑄夫婦發作道:「有人就是往我的頭上拉屎尿!」陶鑄夫婦猜到他指的是劉少奇。幾天後是毛的七十一歲生日,毛破例地請劉少奇赴宴。毛幾乎從不請他的共產黨同事吃飯,與他們的社交僅限於在跳舞會上。那天吃飯前,毛的女兒李訥聽說爸爸要在人民大會堂請客,也要跟着去,毛對李訥說: 「你今天不能去,爸爸我要罵娘。」席問毫無喜慶氣氛,在滿座鴉雀無聲的緊張空氣里,毛嬉笑怒罵,大講「有人搞獨立王國」,搞「修正主義」。稍知情的都明白他的鋒芒所指。
可是,沒有人順着毛說話,沒有人參加對劉的攻擊,只有毛從前的秘書陳伯達除外。陳伯達看到毛對劉不滿,在第二天的廠全國王作會議上發言,把毛的話從「理論」上加以發揮。毛對他的擂鼓助威感激有加,當夜把在安眠藥力下昏昏沉沉的陳伯達找去面授機宜,說他要搞掉劉少奇。陳伯達成了最早知道毛意圖的人。文革開始時,陳被毛提拔為中央文革小組組長、中共第四號人物,根源就在這裏。
一九六五年一月三日,劉少奇再度當選國家主席。全國上下組織了歡慶活動,和他一九五九年首次當選時大不相同。街頭敲鑼打鼓的遊行隊伍拿着彩旗,舞着獅子,放着鞭炮,並排舉着毛和劉的像。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導:「毛主席劉主席都是我們最愛戴的領導人」。很明顯,在中共高層,有相當多的人在暗暗為劉使勁。劉在制止饑荒上的功勞使他有了眾多支持者,就連毛的親信也覺得劉「行」,「有辦法」,跟他「感到對路」而同毛疏遠。甚至還有人建議,劉當選時在天安門城樓掛劉的像,而不掛毛的!(當時毛的像只在節慶時才掛在天安門城樓上。)劉趕快否決了這個提議。
正在選舉劉的當兒,劉夫人王光美被召到人民大會堂的「一一八」。劉當選後走進來,看見妻子在場,一愣。毛劈頭蓋腦辱罵了劉一頓,仇恨之意溢於言表。劉跟妻子僵坐在那裏,默然對視。毛知道劉少奇夫婦相愛至深,他要王光美在場,看丈夫受辱,也是教劉明白他的妻子難逃厄運。
毛對劉的切齒痛恨部這麼明顯了,高層也沒有誰站出來跟毛一起罵劉。相反地,人們為「兩個主席之間的爭執」表示焦急,無所適從,出來「勸架」,叫劉少奇要顧全大局,要謹慎,要尊重毛澤東。劉去找毛作「自我批評」,又在政治局會議上檢討「對主席不夠尊重」。毛話中有話地說:「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問題,而是馬克思主義同修正主義的問題。」
斯大林曾針對鐵托說過:「我動一根小指頭,世界上就沒有鐵託了。」學斯大林學到家的毛澤東也對劉少奇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但事實上,眼下毛要打倒劉少奇並不那麼輕而易舉。他還真有點扳不動劉呢。
毛髮出宣戰的信號:上井岡山。六年前,當彭德懷起來反對他的政策時,毛曾威脅說:要是人們不跟他走,他就「上山打游擊」。他這次真上山了,警告聲分外響亮:我不是說說了事,說到做到!
毛從來出行都是說走就走,這次不一樣,上井岡山「醞釀」了好久,同事們都通知到了。蹲式馬桶準備好了,派人沿途走了一遍,途中的「階級敵人」關的關,送走的送走。
上路後,毛的座車預備了兩套,以轉移視線。隨行的中央警衛團官兵身着便衣,像荷里活電影裏的幫會打手一樣,把槍支藏在樂器盒子裏。
毛一九六五年二月底離開北京。他走走停停,觀察劉少奇等的反應。四月九日在武漢時,消息傳來,跟他最親近的上海第一把手柯慶施,患胰腺炎被誤診,在四川成都死去。六十三歲的柯,偏偏在這個時刻死於醫療事故,不由毛不頓生疑竇。他在武漢住了下來,四月二十二日,把老搭檔林彪召來單獨長談,交了打倒劉少奇的底。毛要林把軍隊牢牢掌握住,不要讓在中央主事的劉插進手去。
五月十九日,劉少奇接見在北京召開的軍委作戰會議成員。林彪本來說身體不好不去參加接見,但臨時忽然出現。會見結束,劉宣佈散會時,林站起來說他還有話要講。他批駁國家主席已經認可的與會者的發言,表明他才是他們的領導,劉少奇的話不算數。
有林彪在北京盯住劉,毛放心地於五月二十一日開始上井岡山。毛在山上住了七天,哪裏也沒去,就在賓館的附近散散步。本來他打算去從前住過的八角樓看看,正邁腳出車時,猛然聽見有響聲.這是遙遠的山坡上採石工人在砸鐵千,但山里聲音傳得遠。毛馬上把已踏在地上的一隻腳縮回車裏,要司機即刻開走。
直到臨離開井岡山前幾分鐘,毛才接見了一些當地人。他們被組織起來在賓館外向毛歡呼,看着毛登車離去,到這時他們才知道毛在山上。從_嚼矗_剿__嵯嗟幣歡問奔溲Y,井岡山與外界的聯繫和交通全部中斷。
毛住的賓館是大躍進中為他修的,可毛不滿意。他走後又動工照他通常的標準重建了一座別墅。只是毛再沒回來過。毛在井岡山上時,劉少奇在北京努力加強自己的形象塑造。五月二十七日,《人民日報》頭版出現了一篇文章,用的完全是廠個人崇拜」的語言和口氣:
山格外的青,水分外的綠……十三陵水庫的景色,呈現出從來沒有過的壯麗。
下午三點多鐘,兩輛汽車在水庫的西南岸停了下來。從車上步下兩位身材魁梧、和藹可親的人,邁着穩健的步伐,向水邊走去。
正在水庫里游泳的首都高等院校學生和解放軍戰士,遠遠就認出這是我們最敬愛的領袖毛主席和劉主席,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歡呼聲:
「毛主席來游泳啦!」
「劉主席來游泳啦!」 ;
青年們看到毛主席和剴主席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只覺得一股幸福的暖流傳遍全身。
毛主席和劉主席撥開萬頃碧波,肩並肩地向前游進。
游泳的事發生在一年前的六月十六日,不是什麼新聞。這時突如其來把它作為特寫發表在頭版,顯然是有意安排為劉作宣傳,選擇的時機是毛遠在井岡山上,《人民日報》負責人可以推說無法請毛過目。後來這些負責人在文革中部被整得死去活來。
回北京之後,毛沒有立即對劉少奇採取行動。他很可能是想等第二次亞非會議開完後再動作。會議定於六月在阿爾及利亞召開,劉少奇作為國家主席同很多亞非國家元首打過交道,在會議前夕清洗劉會給毛造成不良影響。毛對這次會議寄予了無限希望,打算通過它進一步確立自己在發展中國家的領袖地位。他派周恩來去完成這個任務。
第一次亞非會議十年前在印尼的萬隆舉行。那次周恩來在新獨立的發展中國家的領導人中留下了良好印象。自那以來,中國有了原子彈,毛澤東又不斷慷慨撒錢收買人心。萬隆會議的明星尼赫魯已不在人世,毛唯一的擔心是蘇聯參加,有蘇聯出場毛就唱不成主角了。中方花了大量精力遊說發起國不邀請蘇聯。
印尼的蘇加諾總統由於是萬隆會議的東道主,有最後裁決誰被邀請的特權,毛不惜重金來籠絡他,還提出派軍隊支援他打馬來西亞。最使蘇加諾傾心的是中國許諾為他訓練製造原子彈的科學家。同樣的許諾中國也對埃及等主要發展中國家做出。.結果蘇聯未被邀請。
正是為了給毛「拉選票」,中國撒出了一筆巨款:修長達兩千公里的坦贊鐵路。坦桑尼亞總統尼雷爾為修建這條從內陸的坦桑尼亞經贊比亞 (Zambia)通印度洋的鐵路尋求資助,被西方拒絕。中方得知後說:「毛主席說了,帝國主義不幹的事,我們干,我們幫助你們修。」這條鐵路到底有多大用處,毛是不關心的。其實連尼雷爾本人對該不該修也猶豫不決,哪怕鐵路由中國白送,錢、材料、人力都是中國出。周恩來還得說服尼雷爾,居然謊稱中國修鐵路的材料、人員都有餘裕,如果不修坦贊鐵路也就浪費了。這項工程耗費了中國十億美金。毛輕飄飄地說:「沒有什麼了不起嘛。」
這裏是認清毛澤東系列節目的第37集。在這一集我們繼續向大家介紹毛澤東如何籌劃在黨內實施大報復大清洗的。這次節目內容來自著名作家張戎女士的著作《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的第四十七章 --"發動文革的一場討價還價"前半部分。


第二次亞非會議開幕前十天,東道國阿爾及利亞發生軍事政變,本.貝拉(Ahmed Ben Bella)總統下台。毛曾竭力拉攏本.貝拉,嫌外交部寫給本.貝拉的信"打官腔",親自動筆,稱本.貝拉是"親愛的兄弟""我希望看到你。全中國人民準備熱烈歡迎你。"本.貝拉一倒台,毛立馬翻臉不認人,要周恩來宣佈支持新領導人布邁丁,按原計劃開會。
絕大部分亞非國家部不想此時去阿爾及利亞開會。中國外交宮們四下活動,拚命想說服他們藝,到處碰壁。尼雷爾總統坦率地對中國外交官;說:周恩來總理是我最敬佩的政治家,但我很不理解周總理為何堅持如期在阿開會。本.貝拉是非洲公認的反帝、反殖鬥爭的英雄。他的被捕,無論從理智上或感情上,我都不能接受。尼雷爾說:中國政府的堅決態度和中國所進行的積極活動,超過了布邁丁政權,這已引起一些人的驚奇、懷疑,甚至不滿,有損於中國和周總理本人的崇高聲譽。
會議延期了。在對中國懷疑日盛的情緒下,埃及等國提出邀請蘇聯參加。毛當不了老大了,中國轉而宣佈不參加。第二次亞非會議沒開成。
毛又氣又急。他迫切希望能來點成功,以平衡挫折。正好這時印巴戰爭爆發。三年前,毛曾痛快淋漓地打敗了印度,這次他想跟巴基斯坦左右夾攻印度,再來一場勝仗。巴基斯坦跟中國相當接近,是得到中國援助最多的非共產黨國家之一。
毛把部隊調到邊界,發了兩份最後通牒式的照會,限令印度政府在九月二十二日午夜前,拆除所有"侵略工事"。印度的答覆是和解的,說,雖然印度政府深信它的軍隊沒有在西藏境內修築工事劍,它願意"進行一次聯合調查",如果發現有,"不會反對拆毀它們。"中方的答覆是:"沒有必要進行調查","印度方面確實有侵略工事設在中國境內"。毛把中國拉到戰爭邊緣。
就在中方限期到期的前一天,巴基斯坦接受了聯合國要印巴雙方停火的決議,告訴毛,不停火無論外交上還是經濟上代價都太大。毛極力勸他們打下去,可巴基斯坦不願打。無奈之餘,毛只好放棄了打印度的念頭。沒有巴基斯坦配合,毛難有把握單獨取勝。上一次打敗印度得益於出其不意,如今印度有了準備。為了體面地下台階,中方宣佈"印軍偷偷摸摸平毀侵略工事狼狽逃竄"一一其實印度什麼也沒做。
在急於成功的心態下,毛到處發動"武裝鬥爭"。在泰國,他培植起來的、以華僑為主的共產黨,在八月七日首次與政府軍交火。這一天從此被稱為"開火日",以失敗告終。
最大的慘敗發生在印尼。當時印尼共產黨有三百五十萬人,在非共產黨國家中人數最多。斯大林把它劃歸毛管。*日本共產黨總書記宮本顯治對我們說,中共一直在鼓勵印尼共和日共:"只要有奪權的機會,就奮起以武裝鬥爭奪權。"宮本與艾地曾在一九六四年討論過這個問題。日共的態度是謹慎,而艾地卻信心十足,覺得只要毛看準了就有把握成功。
亞非會議坍台後,八月,毛告訴印尼共奪權的時機到了。中方對艾地說,給親華親共的蘇加諾總統看病的中國醫生,診斷出總統的腎臟有嚴重問題,將不久於人世,機不可失,時不可待。印尼共的奪權是奪軍權。蘇加諾總統不掌握軍隊,軍隊高層強烈反共。中國曾不斷敦促蘇加諾把軍隊拿過來,在蘇加諾協助下,印尼共加緊滲透軍隊,以致過於樂觀地相信它能秘密掌握陸軍的一半、空軍的三分之二、海軍的三分之一。印尼共的奪權計劃是:把反共的軍隊首領抓起來殺掉,然後蘇加諾出面接管軍隊,『一九六三年九月,周恩來把印尼共領袖艾地召到廣東溫泉城市從化,與胡志明和老撾共產黨負責人會晤,在戰略上把印尼和印度支那聯繫起來。
九月三十日,蘇加諾總統警衛部隊營長翁東)中校率人逮捕處死了印尼陸軍司令和其他五個主要將領。毛在跟宮本顯治的談話中把這一事件稱為"印尼共產黨的武裝起義"。可是,一個未曾預料到的變故使全盤計劃土崩瓦解。密謀者中有一人偷偷把"九.三。"行動計劃通知了陸軍將領蘇哈托。蘇哈托本人不在處決的名單上,他做好準備,等逮捕處死完畢後,立即出面控制軍隊,在全國掀起血腥大屠殺,直殺了數十萬共產黨人、同情者和無辜平民。印尼共產黨領導人幾乎被一網打盡,上了斷頭台,只有一名政治局委員逃脫,尤索夫,阿吉托若夫,他當時在中國。三十年後他仍然在那裏,我們見到他時,他已是一位灰心失望的老人。
蘇加諾總統被迫讓位。蘇哈托將軍建立起一個反華、反共、迫害華僑的軍事獨裁政權。毛澤東把一敗塗地的責任推在印尼共頭上。日本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向我們提供了毛同日共領導人的談話記錄,毛說:"印尼共產黨犯了兩個錯誤。第一,他們盲目相信蘇加諾,過高估計了黨在軍隊裏的力量。第二,他們動搖了,沒有打到底。"其實,印尼共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蘇哈托的大屠殺其殘暴,其兇猛,其迅雷不及掩耳,是中共在蔣介石手裏從來沒有經歷過的。跟蘇哈托比起來,蔣介石對中共簡直可以算得上"仁慈"。
一九六五年快要過去了,毛澤東在全球是失敗連連。滿腹挫折感的他,掉轉頭向國內的政敵猛撲過來。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毛澤東終於開始了策畫多年的大復仇、大清洗:毛要"整我們這個黨"。由於工程浩大,毛決定一步步來,首先從文化領域人手。這就是為什麼大清洗名為"文化大革命"。
毛用江青打頭陣。毛看中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曾對家裏人說:"江青這個人很毒,比蠍子還毒。"說着毛伸出小指頭勾了一勾,作出蠍子尾巴的樣子。毛要江青準備一份綱領性的文件,指責文藝界在中共掌權後,被一條"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統治。這份文件後來簡稱為《紀要》。毛需要林彪合作,以軍隊名義搞《記要》,表示有槍桿子支持。十一月二十六日,江青打電話給林彪夫人葉群,把毛的意思告訴林彪。林答應全力協助。
毛跟林的近四十年的搭檔關係,在中共內絕無僅有。毛容忍了林的我行我素。在毛統治下,人人都得公開自摑耳光,美其名曰"自我批評"但自尊心極強的林彪從來不做這類事。對毛的寬容,林投桃報李,每當毛需要時,總是召之即來,為毛效力。林取代彭德懷任國防部長後,發明了《毛主席語錄》,在軍隊大搞對毛的個人崇拜,使軍隊在餓死幾千萬人的大饑荒中,仍然對毛唯命是從。林還在七千人大會上化解了毛的危機。
然而,林彪在家裏,經常發些對毛的議論,說毛"言行不一:""愛玩權術"。林彪在筆記中寫到,毛"他自我崇拜,自我迷信,崇拜自己,功為己,過為人。""他最大的憂慮在表決時能否佔多數。"。並說毛"他先為你捏造出一個『你的'意見,然後他再來駁你的意見。""你說了東,他就偏說西,故當先聽他說一遍才可一致。"並制定了具體對策:"政治上對其每一創舉與功績公道主動地指出來,則他自無鋒芒的必要。"
林的公開擁毛、捧毛,為的是自己的野心:要當中國的第二號人物。據葉群筆記,林對她說,他要做"恩[格斯)之於馬[克思),斯[大林)之於列[寧),蔣[介石)之於孫[中山)"。為此,他要,"把大擁,大順作為總訣""要一步一趨,得一人而得天下。"
這位未來中國的第二號人物是個怕這怕那、忌東忌西、奄奄如癮君子的怪人。他怕水怕到多年不洗澡,由工作人員用干毛巾擦身。連山水畫他都不敢看,大海就更不必說了。他在北戴河海濱的別墅坐落在山上,四下林石密佈,確保看不見海.海軍與國防部長因此絕緣。林又怕風,來訪者走路,葉群要不時提醒:"慢點走。走快了會帶出風,他怕風。"
林是一個心地不善的人。葉群在筆記里說他是"一個專門仇恨人,輕視(友情、子女、父兄,無意趣)人,把人想得最壞最無情,終日計算利害,專好推過於人們,勾心鬥角互相傾軋的人"。
林的死敵是總參謀長羅瑞卿,毛最寵信的人。羅幹了很多壞事,殺了很多人。是廬山會議上抓反黨集團的急先鋒。毛諸事都通過他。因為林總是處在養病之中,毛給軍隊下的命令,也常常交給羅辦。羅多年負責保衛毛的安全,毛對他完全信任,叫他"羅長子"說:"羅長子在我身邊,天塌下來,有他頂着。""羅長子往我身邊一站,我就感到十分放心。"。
林彪對羅的嫉妒逐漸加深,一九六五年初打主意搞掉羅。十一月,他接到江青的電話,知道毛需要他了,他的機會到了。三十日,他派妻子到杭州見毛。當時他住在離杭州不遠的蘇州。葉群帶去林彪一封親筆信,還有十一份"揭發"羅瑞卿的材料。這是林正式要求毛為他犧牲羅。
十二月一日夜裏,毛把林彪接到住處,許諾林取代劉少奇做他的第二號人物。毛還要林在大批清洗共產黨幹部後,統領軍隊出面把中國管起來。
林彪提出要先除掉羅瑞卿:"不解決羅瑞卿的問題,軍隊可能發生分裂。"林彪跟毛這樣討價還價,表明他很清楚,毛要搞文化大革命,只能依靠他。其他元帥一個也靠不住。
這時,毛搞文革剛起步,就已經遇到強大的抵制。毛要公開批判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這齣戲講的是明朝大臣海瑞為民請命,被皇帝罷官的故事。毛說皇帝是影射他,海瑞指的是彭德懷。可是中共管文藝的一直不肯批判這齣戲。最後,在毛安排下,江青找上海善打棍子的評論家姚文元寫了篇批判文章,十一月十日在上海發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