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聯合早報》刊登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鄭永年撰寫的一篇題為《廣東改革的中國意義》的評論文章。文章認為,廣東目前所推行的行政改革,其意義不在是否配合中央的改革路線,而在於它是否有意義的創新;廣東改革成功與否影響到中國未來改革的走向。為此,自由亞洲電台記者聞劍邀請廣東知名律師唐荊棱和旅居美國的中國問題觀察人士、前上海《世界經濟導報》記者張偉國倆人為聽眾進行相關討論。
新加坡《聯合早報》刊登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鄭永年撰寫的一篇題為《廣東改革的中國意義》的評論文章。文章認為,廣東目前所推行的行政改革,其意義不在是否配合中央的改革路線,而在於它是否有意義的創新;廣東改革成功與否影響到中國未來改革的走向。為此,自由亞洲電台記者聞劍邀請廣東知名律師唐荊棱和旅居美國的中國問題觀察人士、前上海《世界經濟導報》記者張偉國倆人為聽眾進行相關討論。
記者:那我首先問一下人在廣東的唐律師,廣東的行政改革究竟對中國的改革有多大的意義?
唐荊棱:關於行政改革這個課題的話好像在國內吹都吹了好久了,不是一天兩天,就是通過小道消息也好大道消息也好,都有這樣的吹風。就我了解,目前提到的這些關於行政改革的所謂的草案來看,我對它的評價不會太高,我也不覺得它能夠在中國的整個政治進程上能夠發揮多大的正面效應。當然它可能反映了一部分人希望能夠有所變動,希望求變的這樣一種心態,這可能也算是一個健康的心態吧。但是我覺得在推進中國的政治向一個良性政治的轉化方面恐怕不能有太高的評價或者說有太多的期望。
記者:那張先生你人在海外,在『廬山』之外看廣東的改革對中國的整個改革究竟有多大的作用呢?
張偉國:從歷史上看這個廣東改革的確在中國最近30年的變化當中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但這個主要局限在經濟方面的。中國當局在政治改革上實際上從六四以後就已經設了禁區了。基本上裹足不前,甚至於也有很大倒退。這方面雖然海內外的知識分子也好,或者是黨內的開明人士也好提過很多的要求,包括把廣東變成政治特區,再進一步地去摸索,都反映出民間有這樣一種改革的願望和動力。但是最近這20多年官僚的這種利益集團化,既得利益的這種特權化,應該講中國的改革已經死了,實際上已經談不上什麼改革了,那現在所謂的行政改革呀這種東西更多的是拿來欺騙輿論甚至於是一種表演。剛才象唐律師講的那樣,這個不是中國現在的問題,如果不跳出這個框框去看中國的話,那就等於被他牽着鼻子走,看它的表演。
記者:那經你們這樣講似乎廣東的改革並沒有所謂的摸着石頭過河,進行所謂的創新,更談不上對中國其他地方有借鑑的作用,實際上所謂的可以講是中國特色、廣東特色。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問一下唐律師。
唐荊棱:中國特色這個詞呢,歷來我是不太贊同的。所謂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些東西,這是他們自己生造的一些詞語。因為無論是關於市場經濟也好,還是關於民主政治也好,這個在世界上是有成熟的完全可以借鑑的,當然我們不是只能照搬。實際上他們提的照搬這個詞完全是瞎扯的,因為民主制度它不需要照搬,它是可以跟不同的文化背景呀,都可以通過內生的方式,內在的生存出來的。當然你這個民族有了基本框架,比如說自由結社、言論自由、公開和公平的競選。有了這些它自然會長出有本國特色的民族制度來。它並不需要說你去講這個特色,那個特色,但是它都是民主制度。關於政治改革或者是中共目前提的這個行政改革呢,我認為它也是確實我贊同張先生剛才的一個判斷。它是為了緩解民間一部分人對這種政治改革的壓力,它通過一些改頭換面,用行政改革的這種方式試圖緩解一部分人給他的壓力,但是我認為這不可能解決問題的。因為這個並不是說你把這個行政機構調整一下就能解決問題的。象比如說他們以前反覆提的什麼精兵簡政,這個也不是搞了一回兩回了。一會兒大部制,一會兒小部制,這種機構搞來搞去,這種機構仍然是膨脹。政府部門的權力它的手也是越伸越長,權力越擴張越多。你根本上解決問題呢必須是有一個向人民負責的政府,然後對人民的福利真正關心的政府,要建立這樣一個政府世界上都有現成的經驗可以參考。我們要建立的也並非不可以,我們就選舉就可以了嘛。你省長這些交給人民,廣東省的省長可以交給人民來選舉嘛。有什麼好講的嘛,不需要你改這個改那個,當這個省長由人民來選舉,然後省政府的各項預算,國稅、地稅都由省的議會,由省派出來的代表,整個省的這種議員來決定的時候,它自然地機構該精簡的就精簡了,就不會去搞那麼多東西。
記者:好,那張先生你同意嗎?
張偉國:唐律師的這個判斷應該是比較準確的,比較可觀的,也的確是中國現實的一種反應了。廣東如果講有經驗的話那在改革開放前十年的過程當中象任仲夷等那些開明的黨內高級官員的努力之下的確是打出了一片天地,為中國後來的這個發展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到了近現在來講已經談不上了啦。但是我剛才腦子裏面也閃過了一個念頭,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又處在十八大之前,中共這個權力比較敏感的一個時期,再加上薄熙來在重慶那邊用毛的那種腐舊的東西咄咄逼人,汪洋作為團派的這樣一個封疆大吏,也是胡錦濤主要依賴的一個地方政治力量,要想表現出一種跟太子黨不一樣的一種選項,一種姿態。那麼這種裏面的政治含量也是不容低估的,實際上它的政治表演性跟實際政治改革沒有什麼大的作用,但是對他們這個權力派系之間的這種變成一種權利派系的語言,他們之間的較量倒是有點刀光劍影的味道。
記者:那我問我最後的一個問題。外界總是認為從考察廣東所發生的事入手,往往就能可以看到中國的未來發展方向。那麼,從看廣東目前所發生的事,是不是能看到中國未來的發展方向,我先問一下張先生。
張偉國:這已經談不上的了,目前它是一個應付局面,一種政治表演或者是為權利鬥爭在尋找籌碼,如果要講改革的話它沒有一個政治上的大變動。剛才象唐律師談到的這個政府的性質發生一個改變,為人民服務,受人民監督,由人民選舉,象這樣一些大的問題沒有解決,陷在這個裏面翻來翻去,實際上它越改越倒退。所以用現在中國流行的話來講就是『忽悠』了,忽悠老百姓,忽悠輿論,忽悠它自己。
記者:那唐律師,你看所謂的『看廣東』也是被所謂的『忽悠』了?
唐荊棱:我也大致同意這個判斷,就說它可能對中共具有一定的意義,但是我認為現在中國的歷史的主動權呢已經到了人民這一邊了,就是這個大的趨勢不是權勢階層能夠改變的。廣東的改革確實產生了一些東西,但是現在在政治領域進行改革的話,這些目前的舉動我不認為它能夠代表中國將來意識的方向。
以上是自由亞洲電台記者聞劍與廣東律師唐荊棱和旅居美國的中國問題觀察人士、前上海《世界經濟導報》記者張偉國討論中國廣東改革是否對中國未來發展有「試點」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