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達賴喇嘛出走流亡五十周年,台灣陸續推出多部西藏相關書籍,其中作家唯色與王力雄合作推出新書《聽說西藏》,是目前台灣西藏相關出版中,少數直接從西藏現況切入、談論當前西藏社會議題的文集。
《聽說西藏》收錄二○○五年至今,唯色與王力雄為自由亞洲電台藏語節目撰寫的廣播稿。文字簡單易懂,篇幅短小,來自現場的描述,戳破一般人對西藏夢幻式的想像。
例如他們提到西藏傳統逐漸被扭曲,出現了許多披着宗教外衣的「時尚活佛」。西藏寺院大興土木,卻一一變成商業化景點,僧人忙着接待遊客、賣票、售貨,少有時間學習佛法。
唯色描繪西藏開礦的景況:「礦區附近牧民不但要給礦區提供氂牛和馬運送物資,還讓自己的女兒跟來自內地的礦工睡覺,原因就是生活貧困。」
王力雄則提到西藏觀光發達後,衍生妓女、酒店和娛樂城等特種行業,藏區曾破獲黑社會主持的地下賭場,他自己曾在拉薩街頭撞見黑幫鬥毆。
他描寫內地遊客抱着獵奇心態,甚至相信「和藏人女人睡覺可以治療風濕病」。網站上有漢人寫:「這裏一斤土豆要二元,一斤茄子四元,西藏什麼都貴,就小姐便宜…二十歲的小姐,三十元搞定。」
唯色於文革時期生於西藏拉薩,出版過部西藏主題的詩集、散文,近年陸續推出西藏文革影像與口述歷史《殺劫》、《西藏記憶》,今年出版記錄二○○八年西藏「三一四」武力鎮壓的《鼠年雪獅吼》。她的作品都被查禁,被限制出境,住家遭監視。然而她的著作被翻譯成多國語言,經營的部落格「看不見的西藏」,成為海內外獲得西藏資訊的重要管道。
王力雄籍貫山東,曾以政治預言小說《黃禍》揚名。他以十多年走遍藏區,一九九八年寫成《天葬》,成了研究西藏問題的「品牌」。去年三月西藏事件爆發,《天葬》在大陸賣光所有庫存,今年他決定以加注的方式,修訂再版這部作品。
除了報導書籍,今年台灣也引進幾部西藏題材的小說,包括出身內蒙古的流亡作家袁紅冰《金色的聖山》,及出身甘肅的年輕小說家柴春芽《西藏紅羊皮書》。
《金色的聖山》描寫一批藏族青年男女的苦難,呈現藏族在專制統治下逐漸漢化、失落信仰的悲歌。袁紅冰一九九四年以「顛覆社會主義制度」罪被秘密逮捕,半年後流放貴州』,二○○四年他帶著書稿流亡澳洲。
柴春芽曾任記者,現為作家與攝影師,短篇小說集《西藏紅羊皮書》以西藏為題材,融合神話傳統、佛法與巫術,深具魔幻寫實風格。他表示,他童年的山村具有魔幻氛圍,近年又因西藏經歷,受拉美作家馬奎斯等人影響,型塑出結合信仰與魔幻的文學觀。(中時電子報)
愛咪.李,現年十九歲。這個來自湖南的輟學女孩沒想到,她當初到西藏找工作的倉卒決定,最終使她自己淪為娼妓。初到西藏第二大城日喀則不久,她就已經發現,對她這樣沒有一技之長的女孩來說,在這個城市已經找不到更合適的工作了。她說:「我很後悔當時輟學,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雖然官方矢口否認,但西藏娼妓問題嚴重已經是一個眾目所睹的事實,娼妓總數估計達數萬人。光是拉薩一地的娼妓,可能就超過一萬人。估計拉薩目前約有一千家形形色色的色情場所院。
自一九五○年以來。西藏在致力維繫自己傳統的同時,大量漢族移民使此一工作益顯困難。
根據當地人的說法,西藏的娼妓主要為漢族女性,但也有越來越多的藏族女性參與。根據西藏海外組織的說法,西藏娼妓六○%來自四川農村的婦女。
西藏娼妓泛濫的情形,從日喀則就可以看出端倪。這個西藏第二大城的總人口超過八萬人,夜色中一片燈紅酒綠,在大飯店周遭的主要街道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是「洗浴」、「按摩」的霓虹燈招牌,招牌下站的是穿着入時、笑臉迎人的年輕女子。不消說,任何人都猜得出這些行業的底細。
此外,拉薩機場大廳的各種宣傳海報中,包含有醒目的鼓勵使用保險套、防止愛滋病巨幅廣告;以及日喀則許多飯店提供「休息」服務等現象,都說明了西藏娼妓問題的嚴重性。
但西藏地方官員在受訪時,則完全否認,當地人大常委會常務副主任邊巴次仁說:「我們現在是改革開放,不是妓院,那些都是第三產業,洗腳啦、洗頭啦,就是這樣。」
事實上,西藏的「娼」盛,已經迫使一些業者因競爭過於激烈而考慮退出。現年廿六歲的陳莉說:「我經營這個行業兩年了,現在越來越難做」,「太多人參加競爭了」。陳莉是在十幾歲時,隨着在解放軍任職的父親來到西藏。
西藏娼妓問題的惡化,是觀光業造成的,但多數妓院都設在軍營附近。
在否認西藏存在娼妓的同時,對於西藏的愛滋病問題,中國也不願承認。西藏自治區副主席吳英傑先前在受訪時就說:「我們已經發現了一些愛滋病感染者,雖然數目不是很多,但我們非常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