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運會倒計時一秒一秒地默讀,中國的安保機關一下一下地心悸,因為他們所做的社會調查表明:恐怖主義是奧運會的最大破壞因素,已經到了防不勝防的地步。中國的情治機關也一反常態地采屈尊就教的方式去訪問一些有影響的民間自由人士(——此前,這些人是受到嚴格「看管」的),向他們討教「奧運會最危險的因素」這樣的問題,後者無一例外地回答是「恐怖主義襲擊」。
在知情人看來,王樂泉在全國人代會上公佈的「秘密」即破獲一起恐怖分子劫機事件,不過是給安保機關壯膽而已。與防不勝防的突發性恐怖事件相比,令安保機關更為頭疼的是「疑似」恐怖的存在——全國大型城市及稍為繁華的中小城市,為什麼會出現規模不小的新疆人流?
具有政治傾向與鬥爭策略
從2003年上半年起,新疆人流就成為各地警方最頭疼的治安問題:第一,這些人大多來自相對富裕的南疆,成年人少而未成年人多,人流被操縱跡象明顯;第二,大批未成年新疆人的乞討與偷盜除了帶來治安困難,為什麼動輒就形成群體事件——陸?宋Ф履詰刂偉不?兀壞諶??捎謨鎇圓煌ǎ?薹ㄐ緯捎行У墓低ǎ?偉裁さ憬?て諢??br>
新疆人流的組織性是非常嚴密,由此而來的進攻性自保行為也很具威脅力。比如在河南文化古城開封,2007年春夏之交,一位新疆小偷被市民李某抓住後埃了打,該小偷在十分鐘內就召集了二十來名新疆人反擊李某。李某及其母親被追打致傷,新疆團伙在追擊李氏母子的過程中,還沿街擊毀不少自行車和電動車,向圍觀人群實施恐嚇。類似的事件在開封不是一次,也不只發生在開封,廣州、上海、北京、天津、西安、重慶的情況遠比河南開封要嚴重。常被內地人歧視的新疆人流對內地人抱有很深的仇視心理,原因就在於他們組織里的指揮者不斷向他們灌輸仇視漢人的政治觀念,特別是對內地公安的仇恨。
從事偷盜的新疆人流團伙具有非常策略性的鬥爭手法,比如被抓住後以自殘的方式威脅警方或反扒人員。至於採取漢人的上方情願方式,更是輕車熟路,比如在河南安陽,十幾個新疆成年人圍堵了刑警隊大門,要求釋放他們的「一位親人」,而實際上被抓的新疆少年母親和繼父都遠在新疆,更無任何親人在內地。
恐怖組織投向全國的「軟炸彈」?
河南開封試圖從中解脫,警方從新疆請來名叫肖慶華和艾力的兩位新疆警官,幫他們處理針對新疆人流的治安問題。兩位人士不但警階較高,而且懂維語、哈薩克語,其中艾力警官還是維族人。在兩位新疆警官的幫助下,開封新疆人流帶來的治安問題得到了改善,但是全國性的難題仍未解決。而離奧運會越來越近,安保機關才突然想到:新疆人流問題是否恐怖主義組織投向全國的「軟炸彈」,他們將配合恐怖主義的有重大影響的活動,從而在全國造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勢?
是呀,一旦奧運場館發生大爆炸,造成了重大國際影響,各地新疆人流又紛紛鬧事,將地方的不滿人群帶動起來,不就「天下大亂」了嗎!實際上,新疆人流中的少數成年人中的多數不但懂得漢語,而且還其中相當一部分人具有「敵視」的傾向性。「敵視」的傾向性已經在新疆人流與當地人的衝突中表現出來,以至於地方警方深怕擔上破壞民族團結的罪名,向新疆人流做出妥協。但是,不管是所謂的妥協性處理也好,還是花費了巨大經濟代價的護送遣返也好,都沒有實質性的效果。一方面,被遣返人員大多在中途逃跑,比如在內地與新疆警方的交接點西安市,流落到本市的內地「西遣維人」佔到流浪人員的三分之一;另一方面,改革開放同樣促使了新疆地區的貧富分化,貧富分化又嚴重地消解了維族人的伊斯蘭信仰,造成了嚴重的信仰危機。
在比較富裕的南疆地區,當地維族居民的心理典型地反應了信仰危機的狀況:一方面,他們認為到內地「發財」的人違背了《古蘭經》的教導;另一方面,他們又羨慕那些人的優越的生活條件,比如在村莊裏建起了自己的別墅。
信仰危機的出現,為東突運動的聖戰宣傳提供了富氧環境。並且,在內地一些地方簡單粗暴地處理新疆人流問題,比如關掉被認為是偷盜窩點的新疆人的小飯店,也為東突組織的反漢宣傳提供的「反面教材」。
新疆槍流已有時日
「他們有槍嗎?」更是「疑似」恐怖的構成部分,因為早於新疆人流出現在全國之前,新疆槍流在1998年就更成為治安當局驚怵的難題,並且呈愈演愈烈之勢。新疆槍流已經出現了清晰的流動軌跡:從巴基斯坦的白沙瓦、蘇坦等地,槍支被採購後,即隨入境貨物流流動,進入新疆的紅其拉甫口岸,而後銷售到青海、甘肅、西藏、四川等地。但是,從四川如何流向了內地,以及新疆人流是否構成槍流的載體之一,至今仍是個謎團。2005年1月由公安部直接督導、重慶警方精心佈控的特大槍案(收繳57支各類槍支,抓捕45名涉案人),公安部事後對系統內部的通報稱「槍支流向仍待追查」。另一方面,由巴基斯坦通過新疆海關口岸入境的槍流,從1998年起就有相當一部分是東突組織的「訂單業務」,按官方到2007年才公開的消息說是「境外東突分子試圖武裝境內東突分子」。不惟如此,國內存在大量的軍械廠下崗員工,他們要靠一技之長吃飯,從而帶動民間形成了造槍販槍的產業鏈。有「造槍大縣」之稱的青海化隆回族自治縣,開始採取懷柔政策,發放扶貧資金給當地造槍回民,希望他們由造槍為生轉到種植大棚蔬菜和養牛羊的正當生計方面來。而事實證明,懷柔政策的效果不甚了了。
化隆槍流是否與新疆槍流存在關係,是否也有東突組織的「訂單業務」介入,外界無從知曉。但是,化隆槍流的內地及沿海流向卻非常明顯:一是流向河南山東,二是流向浙江福建。被截獲的販槍者大都聲稱「代本地富戶購買,他們要(用槍)看家護院」。到目前為止,尚沒發現一起與新疆人流有關的涉槍案件。正然如此,才讓內地負責奧運外圍安保的機關更加憂心,他們擔心奧運期間處理涉及新疆人流的案件會突遭開火襲擊並引發重大事件。
在這種背景下,王樂泉以政治局委員身份在人代會上公佈破獲劫機恐怖案件,也是在給奧運安保機構打強心針的同時,告知奧運外圍安保機構不要掉以輕心。據悉,已經有大批警察如「開封模式」那樣,被派往內地,應對奧運會期間涉及新疆人流的各種案件。 (原載《爭鳴》2008年4月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