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中華,孕育了璀璨的人類文明,而長期文明的結果,卻被近代的列強視為具有根深蒂固羊性性格的民族,而加以蹂躪和欺侮。
或許文明久了應該會軟化人類與生俱來的野性,也應該會擴大溫柔包容的人性,同時多災多難的痛苦經歷也會極大的強化和拓展中國人的忍耐底線。之所以稱為底線,是因為並非無極至的;這點,足可以通過先人對外強不屈不撓的抵抗打擊,和不斷以暴力推翻一個個腐化昏聵的王朝政權這些歷史來做最有力的說明。
東漢末年,山陽人仲長統撰寫了一篇流傳後世的經典之作《昌言》,系統而精確的分析了各個朝代的興起與衰亡的癥結所在。大意為:「受命運眷顧的領袖型英雄,也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具備統有天下的萬眾歸心,正因為如此,亂世中競爭者才會紛紛崛起。但到後來,那些一味只玩弄智謀的,終至智謀窮盡而不再奏效;一味倚仗軍事力量的,終因窮兵黷武而內外崩潰。當形勢發展到無力對抗,更沒實力較量的階段時,結局就只有被殺戮或投降。等到這馬上打天下者的後代開始坐天下時,那些僥倖活下來的領袖型英雄已讓時間和對手的強大磨滅了雄心,社會精英和普通民眾已習慣了該王朝的統治,新興的富豪和權貴之家已在社會中立足並發展壯大了,權力和各項統治資源也已牢牢控制在上層建築手中。假如這時,是一個道德低下,昏聵不堪的蠢才坐到最高統治者的位置上,也一樣可以讓民眾因安定的社會環境而感恩戴德,這樣統治的權威就自然的無處不在,遍佈社會活動的每個細節了。那麼即使湧現出千百個周公旦和孔夫子這樣的聖人,也無可能和機會發揮他們的才幹以完善政權以利長治久安,即使擁有百萬個孟賁和夏育之類的勇士,也無處發揮他們的超常勇力。那些繼承天下的愚蠢統治者,見到天下無人敢違抗他們的合理或不合理的政令,就自認為政權會安穩得與天地共存。在這種情況下,也就會自然而然的任自身嗜好不受制約的發展,任自身欲望放縱至邪惡而橫行無忌,統治者與臣僚一起利用權力為所欲為,其家屬親友與社會精英等也上行下效,這就是上下一起做惡,那麼後果就是政令不通,有利國計民生的不做,不利國際民生的層出不窮,想躋身入上層建築的非親非錢不用,那麼就要對人才打壓排斥,以利安定順暢。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上層建築者所愛親近的,肯定都是奸佞諂媚的小人;視為人才而拉入統治集團的,肯定都是親友朋黨或能給個人帶來好處者。上層建築與社會精英與廣大民眾,這般持續互動的結果,就是熬盡天下民脂民膏,直至敲骨吸髓的程度。那麼廣大民眾既被荼毒,當然民間就會怨聲載道;持續下去小民就痛苦不堪,對政權也就會憤恨不已。這時假若發生大型天災,那麼就有可能出現荼毒小民的人禍,天災引發人禍,人禍配合天災這種惡性循環必然要導致刀兵四起。那麼中原大地紛擾不安,依附於國內的外族也就會相繼背叛,政權的土崩瓦解也就是這樣毀於一旦的。以前被這政權保護統治的弱小民眾,現今也就忽然全變做了喝盡我鮮血而後快的那種仇敵。至於說那些看到大勢已去,卻還不覺悟的人,豈不是長期富貴造就的麻木不仁,長期滋潤的環境導致的愚昧頑劣嗎?政權的存亡相互交替,治理與戰亂也不斷周而復始地循環,這正是天地運行的規律。」
其實從某些方面稱中國人為羊也未嘗不可,中國人善良,勤勞,智慧,溫情,仁義,知書達理。。。。。。但這羊群的底線是——不要沒草吃,沒水喝,小羊不要生下來就面臨飢餓,乾渴,野狼捕殺等死亡威脅;也不要牧羊人或其牧羊犬的無休止的殺戮殘害。一旦超過了底線,那麼忽然羊就不再吃草了,喝水了,而是改吃肉喝血了。雖然這不是羊的常態,但歷史上也絕對是屢見不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