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偶爾會翻翻《詩經》來讀。我讀《詩經》,不像許多人有着典雅的情趣,我只是想通過《詩經》,看看我們的祖先,在兩三千前擁有着什麼樣的心靈,在以什麼樣的眼光過着什麼樣的生活?

《詩經》記錄早的歌詩可能是五帝時代,記錄最晚的篇章是春秋時代,春秋時代是我特色喜歡的一個大時代。
果然,在《詩經》中有人們的勞作,有平常的生活,有女人的衣着打扮,有男人的生存發展,有別離有歌頌,有憤怒有含沙射影,有抨擊時事,有嚮往美好。今人的一切情感在兩三千年前有所表現。當然,在《詩經》裏,愛情是隨處可見的。即使在物質生活那麼貧瘠的時代,人們的男女歡愛仍然有熾熱的情感,有浪漫的情懷。
有一首《淇奧》,是女子讚美男子的: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
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瞻彼淇奧,綠竹如簀。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寬兮綽兮,猗重較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詩的大意是:遙望淇水河灣,翠竹挺立修長。有位文雅才子,如修治玉器般切磋學問,修養品德。氣宇莊重軒昂,舉止威武大方。這樣風度翩翩的男子,一見便不會相忘。
遙望淇水河灣,翠竹青青蔥蔥。有位斯文男子,耳嵌美珠,帽鑲寶石,如銀如星般閃爍。神態威嚴端莊,心胸坦蕩明朗。這樣風度翩翩的男子,永遠不會相忘。
遙望淇水河灣,翠竹蒼蒼翠翠。有位謙謙君子,如金錫般凝重,有圭壁般莊嚴。氣象宏大曠達,那人閒倚華車,喜歡開開玩笑,卻又極有分寸。
看看,「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瑩,會弁如星。如金如錫,如圭如璧。瑟兮僩兮,赫兮咺兮,寬兮綽兮,善戲謔兮,不為虐兮」。
這樣的學識、相貌、情趣、品質、氣度的一個男子,哪個女人遇見了,會不心旌搖曳呢,即使陌然相對,也會始終留在記憶深處。
這樣一位有形有貌有威儀,有德有才有地位,有錢有禮有情趣的男子,至今不都是一個完美男人的標準嗎?所以說,女人們的審美心理與審美標準兩三千來未曾有過多少改變。這樣的完美男人在現代社會仍然鳳毛麟角般如稀世珍寶。
其實,這不僅是女人對好男人的標準,也是中國社會對於好男人的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