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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為咩鐵了心要和中共打一場貿易戰?

特朗普以林肯的傳人自居,他極有可能係二戰以後美國最偉大的戰略家。嗰啲以為可以像忽悠克林頓、小布殊和奧巴馬那樣忽悠特朗普的人可以休矣。特朗普和他們最大的不同係他唔係一個政客,他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政治家,他係一個認真做事的人,並要兌現其諾言的人,因為他認為許下的諾言係和上帝之間的契約;

早在2017年1月19日,我在《為咩美國對華政策正發生顛覆性逆轉?》一文中即指出,美國對華政策正發生自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破冰以來的顛覆性逆轉,中共已經被特朗普的團隊視為最具威脅、最有挑戰性的對手。

2017年1月24日,特朗普就任美國總統幾天後,我在《特朗普對中國的核心政策:第二次門戶開放》一文就指出,特朗普對中國政策的核心就係要平衡30多年累積的多達4.3萬億美元的貿易逆差,最終目的係逼使中國的"第二次門戶開放"。

2017年4月24日,我在《新一千零一夜:影響未來20年的新型中美關係》一文中指出,特朗普要達到平衡中美貿易和"第二次門戶開放"的目的有六張牌可打,其中有(1)貿易戰,(2)朝鮮半島,(3)台灣問題,(4)南海問題,並指出以上這些牌,特朗普可能單打,也有可能組合起來打。

2017年12月24日,我在《中美已經掉入"修昔底德陷阱":中國對美強勢挑戰與特朗普的超強回應》一文中指出,中國對特朗普的誤讀、誤解、誤判到錯失戰略機遇期,再到特朗普的超強反應,直接將中國定義為"競爭對手"和"修正主義"國家,置於美國的戰略對立面,一個實實在在的"修昔底德陷阱"已經在中美兩國關係的前方。

目前來看,很不幸的係,上述預測都一一準確應驗,而特朗普現在對付中共的正係前四張牌——貿易戰、朝鮮半島、台灣問題和南海問題的組合拳。

關於中美關係,長期以來國內學者有以下幾種荒謬的奇談怪論,即:

(1)中美關係好也好不到哪裡去,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2)中美關係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美經貿互補;

(3)中美係夫妻關係,邊個也離不開邊個;

(4)中美貿易戰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美國不敢打。

這幾種講法不僅上誤天聽,也下欺庶民,完全係用來意淫、自娛自樂和自圓其講的。

特朗普之所以敢同時對加拿大、墨西哥、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和全部歐盟國家進行貿易戰,絕非心血來潮地頭腦發熱、發狂、發癲、發瘋,而係基於一個最基本也係普遍遭中國學者忽略的事實,即美國富饒的自然資源和科技高度發達的生產力,可以使美國不依賴於任何一個經濟體也能獨自生活得很好,即使美國脫離了一個經濟體的進口來源,馬上也會有其他經濟體求之不得並迅速替補;但係其他任何經濟體都高度依賴於美國這個巨大的市場,一旦脫離了美國這個市場,其經濟將迅速崩盤。這就係特朗普敢於對上述所有國家同時進行貿易戰的底氣和根本原因之所在。

特朗普在3月1日宣布,將在很長一段時期對鋼鐵和鋁進口徵收重稅後,加拿大、墨西哥、日本、澳大利亞和韓國這些美國的盟國紛紛委曲求全,乞求美國網開一面,特朗普也豁免了這些國家的鋼鐵和鋁的重稅。只有歐盟威脅對美國產品進行報復性徵稅,歐盟考慮對從美國進口的價值約35億美元(25億英鎊)的貨物徵收25%的關稅,這係對特朗普提議對進口鋼材徵收25%的關稅和對進口鋁材徵收10%的關稅的回應。

2011年和2017年各國對美國鋼鐵出口的比較,中國居11位

對於歐盟的回應,特朗普立即表示:"如果歐盟想進一步提高與歐盟進行貿易的美國企業的高額關稅和壁壘,我們也將會提高歐盟出口到美國的汽車的關稅,現在這些汽車幾乎係無壓力地傾銷到美國。"特朗普進一步威脅:"如果歐盟不徹底敞開市場,我們就對奔馳和寶馬施加關稅。"

美國係歐盟汽車最大的出口市場,2016年,歐盟汽車出口總額高達1920億歐元(約合1710億英鎊,2370億美元),而出口到美國的汽車價值就佔總額的25%。德國就占歐盟汽車出口總額的一半,因此美國的新關稅將嚴重損害德國的汽車工業。

目前,歐盟對美國汽車徵稅10%,美國對歐盟方面的汽車則徵稅2.5%。2017年,德國汽車產量的10%在美國銷售。對於特朗普的貿易戰威脅,德國政府不得不服軟並回應,美國和歐洲之間的貿易戰可以避免。歐盟官員也不得不坐低來和美國進行談判以避免鋼鐵和鋁的關稅。

特朗普之所以嚴重威脅歐盟,尤其係德國,不僅僅係德國對美國貿易順差的問題,在美國看來,德國已經和中共走得太近了,到了必須用大棒敲打的時候了。

特朗普之所以提起鋼鐵大棒這一重稅政策,就係首先造成各國的恐慌,然後逐一豁免,先打後拉,其目的就係要這些國家老實聽話,唔好站錯隊,要緊跟美國牌局,達到最大限度孤立中共的目的。美國也已經表示,在鋼鐵和鋁的重稅上,中國將係唯一不會獲得豁免的國家。

中國對美鋼鐵出口在前十名以外

在特朗普鋼鐵和鋁的重稅上,國內媒體大感慶幸中國受影響最小,因為中國對美鋼鐵出口在前十名以外,殊不知許多第三國採購中國的鋼鐵再將製成品出口到美國,中國鋼鐵通過"轉運"的方式到達美國,實際數量和份額遠超表面的統計數據。而這部分"轉運"到美國的中國鋼鐵將受到美國鋼鐵關稅的直接影響,這又反過來影響中國鋼鐵出口到第三國。加拿大即採取措施,在獲得美國鋼鐵重稅豁免後也將相應提高本國鋼鐵進口關稅,以避免他國鋼鐵利用加拿大鋼鐵豁免稅通道將鋼鐵傾銷到美國。這將進一步加大中國鋼鐵過剩的產能。

各主要鋼鐵國的鋼鐵產能,中國鋼鐵產能過剩巨大

特朗普的鋼鐵和鋁關稅,只係美國聯合盟國孤立中共的一個手段和工具而已。如果中國覺得受傷不重,即將到來的301調查結果宣布才係真正針對中國的。在301調查結果即將到來的同時,啲美國盟國正諗計和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為首的團隊談判,可能會聯合起來通過採取措施,應對主要係中國造成的金屬產能過剩問題,以此換來鋼鋁關稅豁免。特朗普馬上將要推出專門針對中國的重磅組合拳。

中國在美國的雙反調查中居首位

特朗普在對中國正式採取行動前,首先清除掉身邊和他不一致的雜音。原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全國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科恩(Gary Cohn)因為不同意特朗普懲罰性關稅措施而辭職,由保守派經濟學家拉里路庫德洛(Larry Kudlow)出任新的全國經濟委員會主席暨白宮首席經濟顧問。雖然庫德洛也反對關稅與貿易戰,但他表示特朗普的關稅措施最終可能會豁免所有盟友,最終被徵收高關稅的可能"只有中國"。

3月13日特朗普通過推特宣布,解除蒂勒森(Rex Tillerson)的國務卿職務,由現任中情局局長蓬佩奧(Mike Pompeo)接任。特朗普也親口提到了他和蒂勒森的三大分歧所在:對朝外交、鋼鋁關稅和伊朗核協議。這三大分歧都與特朗普的對華政策相關。對華鷹派蓬佩奧的上台,不僅意味着特朗普團隊重新進行權力洗牌,同特朗普理念相同的官員陸續佔據華府的核心圈,也意味着特朗普團隊的對華政策將全面轉向。蓬佩奧的上台將可能導致中美關係發生全面的逆轉。

3月14日白宮發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明確表示,特朗普政府正施壓中國,要求中國要將與美國的貿易順差減少1000億美元。隨即中共外交部發言人陸慷給予強硬回應,表示中國"不接受任何國家試圖單方面施加自己的遊戲規則","希望雙方能夠以建設性的方式,通過做大合作蛋糕的方式來妥善處理這些問題"。

3月15日,白宮貿易顧問委員會主席納瓦羅(Peter Navarro)在一個採訪中表示,特朗普將在未來幾周內宣布關於對華相關貿易調查的結果。他還透露,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將在向特朗普提供就知識產權、技術轉讓等對中國進行"301調查"的建議。

本周至少有四位特朗普政府高級官員透露,本周五開始,特朗普總統將正式啟動對中國的貿易制裁,對超過100種中國出口美國的商品徵收累計達600億美元總額的年度關稅。這也係繼一月份特朗普政府針對中國徵收太陽能行業關稅、本月初對除墨加之外全球各國徵收鋁和鋼材關稅之後,專門針對中國的貿易戰組合拳。一旦特朗普專門針對中國的組合拳開始實施,將成為現代歷史上美國總統針對中國啟動的最大手筆的貿易戰。對此,納瓦羅的解釋係,中國讓世界貿易體系變得不穩定;美國要通過關稅措施等"重建貿易環境",不僅係為了美國,也係為了世界。

特朗普為咩鐵了心要和中國打一場貿易戰?

特朗普政府對中國政策之所以發生強烈地反彈,中美關係之所以因為中美經貿關係急轉直下發生大的逆轉,其原因還係用數據來講嘢。

中美貿易,根據美國商務部的統計,從1985年美方開始出現6億美元的逆差,1995年美方逆差為337億美元,2005年上升到2022億美元,2015年美方貿易逆差達到驚人的3671億美元,2016美方貿易逆差3470億美元,2017年美方貿易逆差達到3752億美元,創歷史新高。從1985年到2017年,美國對中國的貿易逆差總數為47380億美元。中國的外匯儲備基本上都係對美貿易順差所積累下來的,係維持人民幣堅挺的最大籌碼。

中美出口對比:紅色代表中國向美國出口,藍色代表美國向中國出口

美國對中國持續開閘防水了30多年,47380億美元的貿易逆差,特朗普和他的班子認為這係美國當今"最大的政治不正確"。因此。中美貿易問題係當今中美關係的核心問題。

再來睇吓這張圖從1990年以來,美國係如何從一個製造業大國變成一個服務型國家的,也就係講美國的製造業係如何空心化的。

過去20多年美國製造業空心化動態圖:藍色代表製造業、紅色代表零售貿易、橙色代表保健業、綠色代表職業和技術服務、紫色代表房屋和食品服務業

1990年美國係高就業率的製造業大國(藍色部分)

2015年美國的製造業(藍色部分)已經所剩無幾

特朗普認為,一個國家如果喪失了製造業等於抽心一爛。美國製造業空心化的過程,也係此消彼長,中國成為"世界工廠"的過程。2017年,中國製造業增加值已經係美、日、德三國之和了。

雖然今天的中國儼然成為世界工廠,但中國對美國製造業的整體實力顯然沒有清晰的認知。美國製造業依然具備全球最強的實力,美國製造業的絕大部分資產仍然在美國國內。有數據顯示,美國有超過9000億美元的製造業固定資產在美國境內,1200億美元資產分佈在海外。最重要的還唔係製造業的資產,而係全世界最大的市場在美國,還有美元全球金融霸權的壟斷地位。還要看清的一點就係,特朗普當選係其背後美國製造業資本和金融資本博弈的結果,特朗普勝選意味着全球製造業和製造業資本要大量迴流美國。在特朗普看來,最重要的一點還在美國手裡,就係資本和市場。沒有美國的資本和市場,就沒有製造業的一切。這係特朗普敢於發動貿易戰的底氣所在。

而在另一方面,美國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發佈的一份報告(“False Promises: The Yawning Gap Between Chinas WTO Commitments and Practices”)顯示,中國迄今為止仍未履行當初加入WTO時的承諾如下:

中國從全球化中獲得巨大的利益,但卻設置貿易壁壘

從經濟波動趨勢係歷史走向的最大邏輯上來講,中美貿易問題不僅僅係中美雙方經濟上的摩擦和糾紛的問題,資本的流動關係到大歷史的走向。

中國得利於美國主導的經濟秩序而崛起,對特朗普來講,係美國最大的威脅,這關係到西方文明的可持續性和存亡。而西方文明在南非和歐洲正在經歷的大塌方正引起以特朗普為首的美國保守派的高度警覺。這便係特朗普鐵了心要與中國打貿易戰的根本原因。

中國能不能和美國打一場貿易戰?

2017年中國對美國出口為2.91萬億元人民幣,中國出口總額為15.33萬億元人民幣,GDP為82.71萬億元人民幣,對美國出口佔中國出口總額的18.9%,對美國出口佔GDP比值為3.5%

2017年美國對中國出口為1304億美元,美國出口總額為23293億美元,GDP為19.55萬億美元,對中國出口佔美國出口總額的5.6%,對中國出口佔GDP比值為0.667%

美國對中國的貿易戰,在行政措施上,特朗普以總統的權利可以動用兩大重拳:

一、用301條款對中國出口美國的貨物徵收45%的懲罰性關稅;

二、把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

可以肯定貿易戰係中美雙輸的牌,問題係邊個輸得更厲害?中國係美國出口的第三大市場,它會影響到美國240萬個工作崗位。

中國係美國出口的第三大市場

對此,美國商界對於對中國徵收高關稅的確有不同睇法。美國商會主席托馬斯路多諾霍(Thomas Donohue)發表聲明稱:"行政部門關注中國工業政策和不公平貿易行為對經濟的負面影響係正確的,但美國商會強烈反對實施大幅關稅的決定"。他認為,高關稅會傷害美國消費者,導致貿易戰,對美國經濟增長和就業機會產生極其負面的影響。由此,多諾霍代表美國商會敦促政府唔好徵收高關稅,應當與商界合作解決中國相關貿易行為引發的真正和合理的擔憂。

美國政府對外政策歷來強勢,這些來自民間和商界的聲音雖然能起到遊說美國對外政策的作用,但係很難改變美國政府的行政立場,影響非常有限。

中國如果每年沒有這3500億美元的順差,對中國的影響:

一、特朗普的關稅對中國的世界工廠地位將係一個嚴重的威脅,將造成中國產能極其嚴重的過剩,成千上萬的工廠將倒閉;

二、估計高達5000萬-7000萬個工作崗位將受到影響;

三、以上兩點並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係,對美國的貿易順差係中國發行貨幣的基礎。中國在2001年加入WTO之後,美元即成為人民幣的發行之錨,基礎貨幣投放,主要係外匯(美元)占款的方式,形成人民幣對美元信用的依附。人民幣發行以美元為錨,係讓美元及美元背後的美國政府信用為人民幣背書。在過去20多年裡,中國通過加入WTO,搭上全球經濟增長的快車,逐步積累了大量的美元儲備,中國將這些美元儲備以美國國債的方式存儲。因為美元信用的擴張,中國貨幣當局才具備人民幣信用擴張的條件和底氣。一旦失去每年對美3500億美元的貿易順差,基礎貨幣投放就失去了依附之錨。

四、貿易衝突極易走向政治衝突,政治衝突會迅速走向軍事衝突導致大規模的戰爭,而中國剛剛經歷了40年的修生養息,人民普遍還並不富裕,根本無力承受戰爭創傷和動亂的蹂躪。

中國能不能與美國打貿易戰取決於中國手裡係否有反制美國的政治、經濟和軍事措施和手段,從目前來看,中國反制美國的措施和手段都非常有限。從上面的數據對比來看,中國經濟對美國市場出口的依賴要遠遠大於美國經濟對中國市場出口的依賴,而且一旦貿易戰開打,有的國家例如印度、越南和東南亞等國會迅速填補中國對美出口失去的空間,中國以後將很難再奪回失去的空間。更嚴峻的係,特朗普係以朝鮮半島、台海、南海和印度洋—太平洋戰略的地緣組合牌來配合其對中國的貿易戰。

結語:

1、特朗普自當選美國總統以來,中國對特朗普的判斷一直處於戰略性誤判。認為特朗普係商人的睇法,更係錯而謬之。特朗普以林肯的傳人自居,他極有可能係二戰以後美國最偉大的戰略家。嗰啲以為可以像忽悠克林頓、小布殊和奧巴馬那樣忽悠特朗普的人可以休矣。特朗普和他們最大的不同係他唔係一個政客,他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政治家,他係一個認真做事的人,並要兌現其諾言的人,因為他認為許下的諾言係和上帝之間的契約;

2、中國現在面臨的周邊地緣政治和國際大氣候,唔係越來越好,而係越來越險惡,越來越嚴峻,一着不慎,可能招致滿盤皆輸;

3、怎麼才能避免貿易戰?現在可能有點晚,但並非不可避免,可能唯一的辦法係通過談判,認真兌現入世時的承諾並遵守國際協定和規則,否則難以轉圜;

4、中美關係並非"好也好不到哪裡去,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並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美經貿互補";也並非"中美係夫妻關係,邊個也離不開邊個";更並非"中美貿易戰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美國不敢打",中美關係可能隨時急轉直下;

5、可能並非特朗普之主觀,但他之所為可能在客觀上起到改變中國的經濟基礎來改變中國的上層建築;

6、自鴉片戰爭的近代史以來,每當重要的歷史節點,中國走的都係下下策之路,但願不再重蹈覆轍;

7、中國已經被特朗普視為最具威脅、最有挑戰性的對手

8、中美博弈係常態,不博弈係非常態,中國對美國,永遠只能合作,不能對抗。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中美學者智庫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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