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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教授如此墮落?精英被專制權力馴化成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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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數十年專制統治留下的最深重後果之一,不只是對人的肉體與自由的壓制,更是對社會精英精神人格的長期改造。權力控制資源、地位與前途,以獎懲不斷篩選和馴化,終於使相當一部分知識精英從獨立思考者變成權力的依附者乃至辯護者。更可悲的是,長期身處其中,他們往往已經把服從當理性,把依附當成熟,把自我審查當專業,被馴化而不自知,做了奴才卻仍以為自己是精英。

北大教授張丹丹那句廣為流傳的「靈活就業是一種福利」,之所以令人刺耳,不只是因為它把就業困境包裝成福利,更因為這種話出自中國最頂尖大學的教授之口。

當然,一句話是否被截取、原始語境究竟如何,可以另行核實。但這並不妨礙我們討論一個遠比張丹丹本人重要的問題:為什麼中國相當一部分知識精英,越來越擅長替權力解釋人民的苦難?這不是某個教授的個人墮落,而是中共幾十年專制統治下已經相當普遍的精英馴化現象。

一、專制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讓精英主動服從

理解中國精英階層,不能只看學歷、職稱和社會地位,必須看他們的資源從哪裏來。在現代自由社會,知識分子的獨立首先來自資源來源的多元化。大學、媒體、企業、基金會、行業協會和公民社會彼此分立,知識分子不必依附單一權力中心生存。

中共體制恰恰相反。大學不是獨立的大學,而是黨國組織體系的一部分。黨委領導,行政分級,資源配置高度官僚化。職稱、課題、經費、人才計劃、榮譽、社會身份乃至公共發言機會,都與這套體系存在直接或間接聯繫。

這就形成了一條非常清晰的利益鏈:權力控制資源,資源決定地位,地位塑造行為。所以中共甚至不需要天天命令教授說什麼,一個聰明人進入這個系統,很快就會知道什麼不能研究,什麼不能說,什麼觀點有風險,什麼表態有前途。久而久之,外部審查變成自我審查,這才是最成功的馴化。

二、知識分子從批判者變成了權力翻譯官

知識分子的社會功能,本來應該是發現問題、揭示真相、批判權力。但在專制體制中,相當一部分知識精英的功能發生了倒置。失業嚴重,可以重新命名為「靈活就業」;年輕人找不到工作,可以解釋為「就業觀念需要轉變」;收入下降,可以歸結為「消費信心不足」;經濟惡化,可以包裝成「結構調整陣痛」;公共權力製造的問題,最後總能被轉換成個人需要承擔的責任。

這就是今天中國某些所謂專家最荒誕的地方:他們研究的不是權力為什麼製造問題,而是人民為什麼不能適應問題。經濟學、社會學、法學和公共管理不再只是認識社會的工具,也可能成為替權力加工現實的修辭技術。宣傳幹部只能說形勢一片大好,教授卻可以寫論文證明為什麼形勢一片大好。後者有時比前者更有用。

三、幾十年專制統治,已經製造出龐大的依附型精英

如果只是幾個教授如此,可以歸結為人格問題。問題在於,這種現象早已不限於大學。教授懂得迎合政治正確,企業家懂得向權力表忠,媒體人懂得自我審查,文藝工作者懂得把握尺度,律師懂得哪些案件不能碰,社會組織懂得哪些問題不能做。這已經形成了一種普遍的生存智慧:離權力越近,資源越多;越懂得服從,風險越低。

幾十年的制度篩選之後,中國當然仍有保持良知和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也始終有人為此付出代價。但從整體社會結構看,精英階層中的依附型人格已經成為不可忽視的普遍現象。這不是因為中國人天生喜歡奴性,相反,這是長期制度選擇的結果。一個制度持續幾十年獎勵服從、懲罰獨立,它最終篩選出來的當然不會主要是公共知識分子,而會越來越多是精緻的體制適應者。

四、最悲哀的是,他們不覺得自己是奴才

專制統治最初製造的是恐懼,成熟以後製造的是犬儒。真正高明的奴役,並不需要一個人每天意識到自己正在服從。很多精英甚至真誠地相信自己是獨立思考的。他們已經學會把妥協稱為理性,把沉默稱為成熟,把投機稱為現實主義,把替權力辯護稱為專業主義。

這也是為什麼受教育程度越高,並不必然意味着越獨立。知識可以幫助人認識真相,也可以幫助人替自己的屈服尋找更加精緻的理由。普通人說一句違心話,自己往往知道那是假話;知識精英卻可能寫出一萬字論文,最後成功說服自己那是真理。這是比赤裸裸的奴顏婢膝更深的精神異化。

五、北大的墮落尤其具有象徵意義

北大之所以令人感慨,是因為它曾經代表中國知識界另一種可能。大學真正珍貴的從來不是排行榜、論文數量和教授頭銜,而是一個社會能否在那裏保存一點不受權力支配的思想。

蔡元培時代所謂「思想自由,兼容並包」,真正重要的不是一句校訓式口號,而是一種大學與權力之間的距離。今天的問題正是這種距離不斷消失。當大學行政化、官僚化、黨國化之後,教授很容易成為另一種公務員。區別只是公務員負責執行政策,某些教授負責解釋政策。這便出現中國社會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景象:知識越來越多,知識分子的獨立性卻越來越少;大學越來越漂亮,大學精神卻越來越貧乏。

所以,《北大教授為何如此墮落?》真正追問的並不僅僅是某一個北大教授,我們更應該追問的是:為什麼幾十年中共專制統治之後,中國相當一部分最聰明、受教育程度最高、擁有最多社會資源的人,最終被馴化成了權力最熟練的辯護者?

答案其實並不複雜。因為專制不僅統治人的身體,更通過控制資源、職位、榮譽和機會塑造人的行為;不僅消滅反對者,也篩選順從者;不僅要求人閉嘴,最終還要讓人學會主動替它說話。幾十年下來,它製造的不只是一個龐大的官僚集團,還製造了一個與權力高度依附的精英階層。

一個社會真正的悲劇,不是沒有精英,而是精英失去了獨立人格;不是沒有知識,而是知識成為權力的奴僕。這才是「北大教授為何如此墮落」背後真正令人不寒而慄的答案。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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