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小保姆和老夫鬧彆扭,回去探親了,老夫滿肚的革命故事無處訴說,一腔浪漫的革命情懷無處抒發,只好沒事背着雙手在街上晃蕩,陶醉於社會主義偉大祖國燈紅酒綠的巨大成就中,積極抒發愛國自豪感和成就感。
今天早上老夫從公園跳完交誼舞回來經過一個商場門口時,發現很多人在圍觀着什麼,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旁邊還有警車停住,警燈閃爍。老夫一時好奇,顧不上尊貴儒雅的老邁之軀,靠着當年打鬼子時練就的一身鑽山入洞的本事,硬生生地擠了進去,一看,老夫樂了,原來是一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頭髮凌亂、鬍子拉碴,四五十歲左右的穿着舊軍裝、人造革皮鞋,胸口戴滿毛主席像章的人在大吼大叫,手裏還揮舞着一把菜刀,一邊揮舞一邊喊:「毛主席萬歲,文化大革命萬歲,打倒官僚資本家……」一副毛主席好學生的樣子。
那人喊一陣口號就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像羊角瘋又不像羊角瘋,民警和保安忌其手上的菜刀不敢近身,束手無策。老夫一看就知道壞了,再這樣瞎鬧下去,肯定會被擊斃,雖然老夫很欣賞那些忠誠於毛主席的人,就拿老夫來說,生活中老夫一直是向主席看齊的,尤其喜歡睡硬板床,尤其關心身邊同志的生活情況。
為了挽救這個毛主席的好學生,拉過一個保安說老夫有辦法讓那個毛左安靜下來,條件是讓他去化糞池弄一杯色香味俱全的大糞汁來。老夫尊貴儒雅、學識淵博、氣質非凡、不怒自威,目光中具有一種久經風雨老成練達的懾心力,保安不敢違背,轉身就去辦了。
安排妥當後,老夫不顧個人安危,一聲大吼:「毛主席萬歲!」老夫的聲音聲若洪鐘,當場就把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個毛左給鎮住了。那個毛左看到老夫走上前來連忙用刀指着老夫:「你是誰?要幹什麼?」
老夫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說:「不要問老夫是誰,我們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來自五湖四海的,我們都是毛主席的好學生,都是革命的同志。」
那毛左一愣,把老夫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中疑慮頓時消除,他很高興地說:「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是人類最最最神聖和壯麗的事業,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專利,你同意嗎?。」
老夫優雅地點頭表示同意並深情地說道:「主席他老人家是天才啊,中國幾千年人類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這樣的人我們不學習難道還學習資產階級右派?」
老夫的話音剛落,那毛左喉結涌動,放聲痛哭起來,手裏的菜刀伴隨着哭泣中一顫一顫的,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寒光,就像保姆小李前幾天翻老夫白眼時候的眼神。他一邊哭一邊說:「主席他老人家怎麼走得那麼早啊,如果主席沒死,人類革命早就勝利了……」
老夫也哽咽着符和道:「是啊,每次老夫去紀念堂看到主席被製作成標本供人觀賞,老夫就如萬箭攢心,痛不欲生。」就在此時,那名保安回來了,手裏端着一杯黑乎乎的糞汁,老夫顧不得惡臭,伸手接過,擺在那毛左面前的地上。老夫指着糞水對毛左說:「為了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年早逝,為了人類未盡的革命事業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喝了它吧。」
那毛左對老夫投來了信任和感激的目光,從地上拿起糞汁一仰頭全喝了下去,喝完後沒幾秒鐘就開始不停強烈地嘔吐起來,菜刀都顧不上拿了,等他吐完後,他仿佛變了一個人,目光變得有神起來,他問老夫:「我這是在哪裏?」老夫慈祥地對他說:「你這是痰迷心竅,老夫當年在解放區看到有人得這種病,老百姓都是這麼治療的。」
說完後,老夫揮揮手,幾個民警一擁而上,把他撲倒,圍觀的群眾向老夫報以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老夫抱着做好事不留名的態度背着雙手優雅地離去,回去準備讓秘書就此事寫一篇通訊給有關部門。
有圖有真相
毛左的精神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