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訪問緬甸,掀開了內比都的面紗一角。2005年,在世人的驚訝和質疑中,緬甸的中心一夜之間從仰光搬到了內比都。6年間,叢林中誕生的都城奇蹟般有了龐大的建築、寬闊的公路和華麗的廟宇。卻唯獨少了「民心」的出席。
2005年11月4日,緬甸軍政府在事前毫無徵兆下,突然下令多個部門在一夜內搬遷。直到第二天,官方才對外證實已經遷都。緬甸政府稱,新首都彬馬那(Pyinmana)位於緬甸國家版圖的中心部位,相比沿海的仰光更有利於施政。由於時間緊急,公務員們不得不簡單收拾行李,離開家人,被迫連夜趕往新首都。一些人提出辭職的要求後被政府拒絕。圖為2005年11月6日,搬遷的軍車隊。
新首都規劃面積比仰光市大9倍多。剛遷都之時,這裏不通電,也不通水,只有彼此連結的道路網,圈出來的地塊也只有牛隻和農田。儘管如此,2006年軍人節時,緬甸政府給首都換上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內比都,意為國王的住所。圖為2007年,農田裏豎立着一塊寫着「內比都歡迎您」的招牌。
2003年,內比都建設開始在一片荒原上破土動工。儘管緬甸政府缺乏資金和建築資料,但當地的廉價勞動力使建設沒有停下腳步。圖為2007年5月23日,當地婦女在仰光至內比都的公路工地上勞作。
圖為2010年3月26日,當地一名年輕的建築工人。
為安排好公務員在新首都的生活,政府收取部分租金,為公務員們提供了住房。但在常年缺電的緬甸,內比都最大的福利是全天24小時供電。而在仰光,每天固定有6個小時斷電。圖為內比都,緊挨貧民窟的公務員住房。
內比都有一些六車道和八車道公路,其中幾條基本是空的,只有自行車、摩托車和偶爾駛過的汽車。這些公路往外延伸出去便是灰白色的土路,通往佇立着高腳樓的村莊。到了晚上,這些道路也都不開路燈。
按照規劃,新首都的行政、軍事、商業、生活等不同區域相對獨立,相隔幾公里甚至十幾公里。此外還有幾個專供官員使用的高爾夫球場。每一個不同的政府部門都各自佔據一個山頭,大樓多藏於叢林中,通常要經過多道大門和岔道才能抵達,交通十分不便。圖為由31座建築組成的新議會建築群。
左上圖為議會大廈外景;左下圖為連接不同辦公區的公路橋;右上圖為內比都市政廳;右下圖為議會大廈內景。遷都後的兩年時間裏,人造的、缺乏社會交往的內比都沒能說服聯合國機構及外國外交使團將他們的總部、使領館搬遷過來,嚴重削弱了它作為首都的完整性。
與此同時,十多個大型商業建築項目在同時進行。這令內比都由一個緬甸中部的不知名丘陵地區,在數年間崛起為一個可容納至少100萬人的大都市。圖為內比都鳥瞰圖。
在內比都的「造城運動」中,中國援建了包括緬甸國際商業中心在內的建設項目。但對於即將舉辦東盟運動會的內比都來說,更希望中國援建體育場館。「但中共政府對這些只管面子、無關里子的項目興趣不大。」一位緬甸負責人說。圖為正在興建的體育場。
緬甸處於赤貧狀態,是亞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但內比都的十幾個大型交通環島處仍擺放着精心照料的盆花,還有景觀草坪,有噴水裝置澆灌周邊的綠化區,並僱傭專人照料。
為了使內比都在這個這個90%的人口都信仰佛教,100%都有宗教信仰的國度看上去更親民,2006年,時任緬甸最高領導人丹瑞宣佈要在內比都複製了仰光的大金塔。建成後的內比都大金塔只比仰光大金塔矮一英寸。前緬甸駐華大使禪吞說「他們想通過造塔來顯示權力並試圖創造遺產。」左圖為仰光大金塔,右圖為內比都大金塔。
圖為內比都大金塔內部。2011年11月7日,中國供奉的釋迦牟尼佛真身牙舍利進入內比都大金塔,在此接受緬甸佛教徒為期48天的瞻禮。
2009年5月8日,丹瑞(左邊戴眼鏡者)參加內比都大金塔的佛教儀式。
內比都十分空曠,但處處戒備森嚴。外國人只被允許在旅館區活動;如果想要坐上長途汽車,則必須繳納一張護照複印件,才能買到比當地人票價高得多的車票。私營大巴車都必須選擇在夜間經營,以避免與國營長途汽車公司競爭。圖為一名士兵對一輛汽車進行例行檢查。
2008年3月27日,緬甸第65個軍人節。內比都廣場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式,時任緬甸國家和平與發展委員會主席丹瑞大將檢閱部隊並發表講話。
2008年3月27日,內比都,參加閱兵的軍人方陣。
作為一個人工規劃的城市,內比都的主流人群是政府公務員和軍人。圖為在內比都一個小餐廳里,幾名前來消費的軍人。
出於安全保密的考慮,內比都一直沒有開通手機,移動通訊主要靠無線電對講機。西方媒體將其稱之為「唯一沒有手機服務的首都」。就算在外國人住宿的旅館內,打電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一方面是費用高昂,另一方面是撥電話非常費勁,往往要撥六七次才能接通。2009年10月22號,內比都開通了移動通信業務,成為全球最後開通手機的首都。圖為內比都街頭一個提供通訊服務的小店。
自2010年開始,內比都每年都要舉辦三次玉石珠寶珠寶交易會。每年的玉石交易可為內比都和緬甸帶來接近60億歐元的收入。而交易會舉行的時候,內比都所有酒店全部客滿。而之前的40多屆交易會都在舊首都仰光舉辦。內比都嘗到了甜頭。
圖為當地的孩子拿着工具去工地打工。
內比都的巨大氣勢把完全沒有城市生活經驗的當地居民震住了。圖為內比都,一輛嚴重超載的貨車行駛在內比都的大道上。
內比都地廣人稀,人們身處其中,卻說不出哪裏是市中心。但無論是本地市民,還是外國遊客,都喜歡到亂糟糟的Myowma汽車站附近購物。「這裏交通方便,而且隨時能買到東西,相比那些高樓大廈,這裏更像是市中心。」一名當地人說。
上世紀九十年代,緬甸放鬆國家對經濟的管制之後,在中部名城曼德勒建起大型國際機場,試圖將曼德勒建成國際交通樞紐和旅遊勝地。但經濟制裁和其他一些問題使這些計劃夭折了,位於曼德勒郊區的機場很大一部分已經廢棄。而在緬甸尚不明朗的未來,內比都也一樣有可能成為一件昂貴的、大而無當的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