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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社會面臨總體大危機 胡錦濤不得不親自出馬

——「鹽荒子孫」的真實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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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內缺乏教養的民族主義輿論反應,嚴重損害了北京最高決策層打造大國形象的軟實力戰略。高級智囊班子在中共高層重要會議上指出:「民族主義是把雙刃刀,在最關鍵的時刻會傷害自己。我國國民在日本地震問題上的不理性反應令國際社會寒心。」在這種情況下,胡錦濤不得不親自出馬,到日本駐華大使館弔唁。

理性缺失:民族主義損國格

日本福島大地震導致的核外泄引起了中國東南沿海居民的恐慌,恐慌的整體背景是民族主義煽動起的幸災樂禍。超過百分之八十的QQ聊天群都有人發出抖動窗口(動漫式的圖片),以表達「中國人民慶祝日本鬧地震」的喜樂情緒。

沒幾天,幸災樂禍情緒很快被一種叫作「鹽荒子孫」的悲觀氣氛所壓倒。原因是東南沿海省份傳言:碘鹽可以防輻射,日本的核泄漏不久會波及中國東南沿海。或言:日本核泄漏對海水將產生嚴重污染,中國東南沿海所產海鹽將無法食用。一時間,大陸婦嬬皆加入搶購食鹽的行列,「鹽荒」潮從沿海迅速往內地波及。雖然經過政府努力供給而平抑「鹽荒」,但是國人因缺乏安全感而信謠的集體反應,卻給出了炎黃子孫一個新的負面形象,稱曰「鹽荒子孫」。在這種情況下,日本仍然被譏諷,「大核民族」被作為日本新稱呼流行一時。

中國國內缺乏教養的民族主義輿論反應,嚴重損害了北京最高決策層打造大國形象的軟實力戰略。高級智囊班子在中共高層重要會議上指出:「民族主義是把雙刃刀,在最關鍵的時刻會傷害自己。我國國民在日本地震問題上的不理性反應令國際社會寒心。」在這種情況下,胡錦濤不得不親自出馬,到日本駐北京大使館弔唁。

胡錦濤不得不親自出馬,到日本駐北京大使館弔唁



  歷史有鑒:社會潰敗有表徵

「鹽荒子孫」作為集體安全感缺失的例證自古有之,社會行將解體,就會發生類似的事件。即便不是迅速解體,至少也是內部結構潰敗。如西漢末年政治最敗壞的成帝時期,謠傳首都長安城將被大水淹沒,皇室及貴族率先奔上城牆躲難,百姓亦蜂湧而至。儘管事後發現大洪水系謠傳,但是此時離王莽代漢還有二十一年,而王莽在掌權之後僅十五年也覆亡了。古代政治節奏較慢,如果放到現代社會前者不過三年,後者不過兩年。

離現代相對較近的重大事件是清朝乾隆時代的「叫魂事件」。傳說有一種妖術橫行無忌可以取人魂魄,因此引起了帝國的高度恐慌。美國漢學家孔飛力(Philip A. kuhn)就此寫過一本書,名曰《叫魂》。中共紅朝時代里,較有影響的謠傳事件是「蛇仙神藥」,發生在「文革」後期。 「蛇仙神藥」傳說稱:天上下凡黑白二仙(套化自戲劇《白蛇傳》),給各種疑難雜症帶來福音,只要到野外求到藥,任何怪病不久即好。此事證明「文革」後期整個社會就出現「看病貴」現象,所謂改革,根本沒能實現病有所醫的民眾最低需求,相反,「看病貴」已經發展成普羅大眾有病看不起的今日悲慘之狀。

體制內分析人士稱「『鹽荒』傳說存在商業炒作的跡象」。商業炒作的可能無法排除,更本質的問題則是政府已經失去最後一點的公信力──哪怕辦一件好事,也會被當成有不良目的的壞事。由於政府的知性嚴重欠缺,「好事也是壞事,壞事更是壞事」的惡性邏輯成為社會道德判斷的不易法則。政府沒有公信力,公眾就沒有安全感。比如對於維穩費用超過軍費的現象,政府不作任何透明性說明,也沒有相關的審計程序對維穩經費使用進行審計。

  訓政必死:欺騙手法難奏效

中共對中國社會的基本治理原則只有四個字:「訓政主義」。訓政有可能導致憲政,但它更習慣於使用專制手段,維穩暴力化就是訓政主義的基本標誌。然而,現代政治文明是馴化政治權力,即「馴政」而非訓政。

訓政主義的精神實質是製造「自我迷信」即權力階層所作的一切都是道德的,哪怕為此血流成河;權力階層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理,哪怕許多「真理」已經荒謬不堪。為了消除道德與血腥、真理與荒謬之間的張力,統治集團就不得不屢屢編造意識形態口號。在最技術層面上則是「說大話,使小錢」。比方說,官員財產公示,只說登記而不提公開,至於如何登記亦不對社會公開。

不久前,中共第五代領軍人物之一、新疆區委書記張春賢聲稱:「如果條件允許,自己將率先公開財產。」此說看起來非常有力,但妙不可言之處則在於「條件允許」─ ─黨中央不想因公示官員財產引起民眾的不滿情緒,因此,所謂的條件就無法「被允許」。

由於訓政主義有悖於現代政治文明而無法與民眾的政治需求相一致,因此「有序開放政治參與」也成了最大的謊言。即便是百姓相信謊言裏面尚有一定的誠意,而不具有普遍意義的政治承諾往往自己就變了新的「謠言」。比方說,北京市民政局稱要開放工商經濟、公益慈善、社會福利、社會服務四類社會組織的登記,在引來一些掌聲之後,中國最著名的公益慈善類NGO、「愛知行研究所」網站卻遭到了關閉。在另一方面,北京市民政局的新政策規定是地方性的,並不代國家民政部有推廣「北京經驗」的打算。

  響水事件:政治癌症無藥救

如同「蛇仙神藥」是看病貴終於看不起病的信號一樣,「鹽荒子孫」的先期版本「棉絮恐慌」在中共一九九九年採取大規模政治鎮壓之前就出現了。大陸著名政治學學者張鳴教授曾在二○○○年對此事件,有過簡單描述:「前年就在浙江省出現過一起所謂彈棉絮的人在棉絮里放東西禍人的事件,一時鬧得城鄉囂然。」

對於影響並不算很大的「蛇仙神藥」與「棉絮恐慌」,一定要比之歷史,它們類似於北宋滅亡前的「『黑大漢』開封食人」與清朝滅亡前的「傳教士『挖眼煉丹』」兩大傳說。既然整個政治治理體系已如多種癌症纏身,想治好絕無希望,只是怎麼個死法的問題。北宋亡於異族入侵,清朝亡於民眾革命。後者的血價較小,尚算善終。

政治腐敗是公信力喪失的唯一原因。在江蘇鹽城市轄下的響水縣,中國新年喜慶氣氛未去,「化工廠泄漏毒氣要爆炸」的傳言引起了大逃亡。香港親共媒體稱之為「信息不透明的結果」,實在是替中共文過飾非。大陸知名學者胡星斗則指出:「一些地方政府公信力太差,即使出來講話,民眾也不一定相信。」然而,他只說對了一半,仍是在為中共整個統治辯護。政治腐敗在集權體制下首先不是下層(地方)錯誤作為之故,相反,它恰恰是由於上層(中央)治德缺失而引起的擴散效應。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於飛

來源:動向雜誌2011年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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