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可持續性腐敗」面面觀
近年來,共產黨反腐敗力度據說比較大,查處了一批又一批腐敗分子,我們也確實看到,這些被查處的貪官中,參與腐敗的級別,由縣、鄉、村科局級到中央政治局委員,由管錢管物管人的一般幹部,到國企老總,由貪得數額少則數十萬元到多的數億元,由將貪得的錢款存在中國銀行里到卷巨款逃到國外,應有盡有,管錢管物管人的幾乎是無官不貪。而其斂財手段,更是花樣翻新的,其斂財行為,無一例外不與家人親友一夥貪或與情婦一塊狼狽為奸。
在中國官場,腐敗叢生,積重難返, 腐敗現象名列世界前茅是不爭的事實,越反越腐,前腐後繼,人神共知。但是,光是看表面現象,痛恨腐敗分子是遠遠不夠的,也與深入的反腐敗沒有任何幫助。因此,還應該看到,當前反腐敗為什麼積重難返,是應該看到一個新趨勢,那就是如何造就可持續性腐敗的環境,使這些腐敗分子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所謂可持續性的腐敗,就是腐敗分子有個食物鏈條,由這個鏈條互相銜接,就變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你,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互相利用,也就是說,有了這個鏈條,就可以全面地,協調地,完整地,順利地進行着各種腐敗行為,因此,腐敗的很安全,腐敗的很嚴密,腐敗的很有秩序,很有條理,表面上也很合法,一時半會也根本找不到原因。其主要表現在:
一是保護傘式的腐敗。大家知道,中國有句古語叫做,一個好漢二十四個幫,一個蘺芭也得二十四個樁,貪官深黯這個道理。要使自己能夠全面,協調,可持續腐敗,那麼,就得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保護傘。一般地,官員能夠提升,是得有上級領導的賞識的,如果沒有上面的賞識,就是再有政績,人無完人,怎麼也能挑出不稱職的毛病的,所以,腐敗的官員更懂這些道理,於是他們就尋找這樣的保護傘,這種保護傘,當然上可頂天,下可立地的。比如,前不久,吉林省人大副主任米鳳君,儘管外號「小米子」,民間稱其為「米老鼠」貪慾十足,但是,他還是能步步高升,從長春市委書記提到吉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的位置上去,米氏是個好色之徒,據稱嫖娼逾百,最後在2008年4月28日,在長春市中心吉隆坡大酒店內,和兩名賣淫女一絲不掛「混戰」,被中紀委抓緊個正着,我們注意到,米鳳君為了保住官職不丟和違法不被查處,不停地向中央和省里領導行賄,這就向人們證明了,省級幹部的保護傘,就是他的上一級了,那麼市級呢?縣級呢?鄉級呢?村級呢?當然是一級保一級了,因為這種「勢能」,所以造成了米鳳君這樣的腐敗官員,長期以來,保持着可持續腐敗的局面。
二是互惠互利式的腐敗。原河北省國稅局局長李真,就關於如何互惠互利進行腐敗,得其真傳,李真深知,有錢得有權,有權必定有錢。當初,為了爭省委秘書長的位置,曾說:「權力就是金錢,拿1000萬元,我也不換秘書這個位置。」 ,然而,他對那些可以幫助他進行可持續腐敗的人士毫無保留地說,:「你在商界為了掙錢,我在官場為了當官,我支持你經商,你支持我從政,我的官越做越大,你的錢越掙越多。」為了追逐金錢,李真和吳慶五、張鐵夢結成同盟,李真在政界,吳慶五在私營企業,張鐵夢在國有企業,構成了強有力的鐵三角關係,以致後來李真在擔任省政府辦公廳秘書、省委辦公廳秘書、副主任、省國稅局副局長、局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非法收受財物折合人民幣共計676萬元,美元16萬元,李真還夥同他人共同侵吞東方租賃公司河北辦事處人民幣1872萬元及秦皇島中心電子有限公司和意大利尼瓦斯有限公司股份共計人民幣2967萬元。李真的可持續性的腐敗法,雖然最後敗露,命歸西天,但是,他發明的這種腐敗方式,是耐人尋味的。
三是「裸體做官」式的腐敗。最近,互聯網上的網友在長期觀察我國官員腐敗現象時,突發奇想,總結出個裸體做官的名詞來,這個裸體做官是個什麼做法呢?就是為了可持續性的腐敗,狡兔三窟,不僅把所貪得的錢存到國外,而且把子女妻兒都轉移到國外,自己一人一個在國內,讓人看似單槍匹馬,無牽無掛,以保證這種貪法更是全面協調可持續。「裸體」做官者大有背水一戰的氣概,這類貪官走的是「分步出逃法」:先想辦法將妻子兒女弄出境外,然後暗渡陳倉,將國有資產或贓款轉移到境外家屬的名下,貪官自己暫留國內以掩人耳目,一有風吹草動,便迅速抽身外逃。「裸體做官」說明這些貪官隨時準備腳底抹油,這種裸體做官的方式,在內地官場極為流行。福建省工商局前局長周金伙涉桉金額上億,早年讓妻子移民美國,並持有美國綠卡,為其生育一子的情婦也移居香港。反貪部門準備對其下手時,周金伙事先得到風聲,趁機開熘,至今無影無蹤。中國銀行黑龍江河松街支行前行長高山,將十億元人民幣分批轉移出境。他在職時拿?銀行的錢十幾次從容出國考察,安置老婆移民及為自己找後路。等到他的老婆成功移民加拿大後,他則把大量的資金轉移到境外多個私人帳戶上去,然後宣佈和妻子離婚,這種人有原陝西省政協副主席龐家珏。
四是構建家族關係網打持續腐敗根基。當前,在中國官場上,早已經是妻以夫貴,子以父榮的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是人人知道的事實。在這樣的條件下,要麼老子做官,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及親屬都能在官場上混一混。要麼老子做官,兒子、媳婦、女兒、女婿、七大姑八大姨都去從商,這也就是李相似所說,「你在商界為了掙錢,我在官場為了當官,我支持你經商,你支持我從政,我的官越做越大,你的錢越掙越多。」的再現,但是,這樣還不夠,為了得到可持續性腐敗的基礎,為了不至於「鐵打的官場流水的官」,有些人選擇了在位時大撈一把,以便日後衣食無憂;但也有些官員更「高明」,他們在位的時候,利用手中的公權力,為他人牟取利益,並未直接收受他人的好處,而是等到退休後,再到幫助過的人的公司掛個名,當個股東、顧問什麼的,享受着源源不斷的好處,這就是人們耳熟能詳的「腐敗期權」。比如原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麥崇楷在位時為簡某牟取好處,退休後,簡某單方面出資2000萬元建「成豐大廈」,並將其兒子麥永成列為合伙人。讓自己手中的公權力在退休後也能享受到好處,還有更高明做法,就是在任時栽培自己的親信,日後退休了還能假借這些親信手中的公權力,進行腐敗,如此等等。
是什麼原因,是誰造成的當今中國官場可持續性腐敗的局勢?這是難以說得清楚的,為什麼造成如此局面,百姓也更是難以追究得了得,如此的腐敗法,也只能腐敗的繼續腐敗下去,喊反腐敗的繼續喊下去,最後的結論是,我腐敗,但我快樂着,你反腐敗,但是你痛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