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 > 大陸娛樂 > 正文

揭秘緋聞女王頭銜背後真實的范冰冰

  文章摘自《情人范冰冰》 本書簡介:在當今的影視圈裏,雖然是美女如雲,但如果讓你一下說出十位當紅的藝人,你肯定能想到她——范冰冰。然而,不知是否因為名字叫「冰冰」的緣故,沒和她接觸的時候,遠遠地看着她,感覺到的都是她的冷艷、她的高傲、她的與眾不同……
絕對的美人胚子范冰冰

  在當今的影視圈裏,雖然是美女如雲,但如果讓你一下說出十位當紅的藝人,你肯定能想到她——范冰冰。然而,不知是否因為名字叫「冰冰」的緣故,沒和她接觸的時候,遠遠地看着她,感覺到的都是她的冷艷、她的高傲、她的與眾不同……待與她熟絡了才發現,這真的是一個錯誤。其實,范冰冰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

  記得第一次和她見面是在現代城的一家咖啡廳里。我們兩個人是先到的,坐在靠近窗戶的一張大沙發上,邊看雜誌邊等她。這家咖啡廳分上下兩層,總共有五六百平米。下午的時候,人不是很多。已經偏斜的陽光打在玻璃茶几上,折射出柔和的光影。空氣里飄着一股濃香的咖啡味。

  到了約定的時間,門開了,范冰冰穿着一身淺色的職業裝,手裏夾着一個文件夾推門走了進來。看上去她更像是一個在外企工作的白領。和螢屏上相比,眼前的范冰冰顯得更高更瘦。

  范冰冰說話的語調不像山東人,倒像是南方人——柔聲細氣而且字正腔圓。她的表情始終是笑笑的,有些時候還會大聲地笑出聲來。我注意到,窗外不斷有路人走着道,忽然發現了玻璃里的范冰冰。他們大多會一下愣住幾秒,然後再繼續走路。也有一些小姑娘,走過去了又走回來,指指點點地看她。

  這一家咖啡廳,據說是著名演員劉威開的,所以服務員個個見多識廣。我們這邊響動稍大的時候,他們只是會意地往這邊看上一眼,沒有人過來要求籤名,打斷我們的談話。應該說,范冰冰不是那種自來熟的人。我們相談甚歡,她那天說了好多話。到後半段的時候,大家幾乎到了無話不談的程度。

  在聊天中,有一個細節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她的助理小燕兒來給她送一包行李。冰冰一抬頭,無意間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像一頭小鹿,驚了似的跳開了,蹦到沙發側面蹲下身藏了起來。她的助理也學着她的樣子,跳到了咖啡廳的立柱後面。弄得仍坐在沙發上的我們非常莫名其妙。我順着冰冰的目光向窗外望去,看到了一位中年人領着個三四歲的小孩遠去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冰冰才回到座位上,她吐着舌頭向我解釋說:「剛才是我爸爸帶着寶寶在散步,我這次是從劇組跑回來的,過一會兒還要去找一位導演,沒時間回家了。如果讓爸爸看到肯定又要向媽媽匯報了……」到這個時候,我才忽然想到,眼前的這個姑娘其實不過只有二十一歲而已啊。

  對於那次談話,我的印象很深。雖然後來我們和冰冰進行過無數次談話,但是,再也沒有過那樣的悠然。大多數情況只是見縫插針地聊上幾句。她就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她太忙了。

  冰冰的媽媽曾對我說:「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冰冰幾次。想閨女的時候,只能到劇組去看她。不看則已,這一看更揪心了。因為劇組的生活太累了。冰冰惟一的樂趣就是她的那個手機,空閒的時候,給朋友打個電話聊聊天兒。別說她現在沒男朋友,就是有,也沒有談戀愛的時間。我現在特別擔心她的身體,長此以往怎麼受得了呢?前兩天拍《手機》的時候感冒了,中間休息的兩個小時她就趕緊跑到醫院去打兩瓶吊針。如果換了別的劇組也許她就忍忍不去了,但是《手機》是同期聲錄音,發了燒嗓子就會啞了沒法拍戲的。做演員這行的,吃多了就會發胖,吃少了又沒營養,我和她爸心裏真實非常矛盾——既怕她吃胖了,又心疼她吃得少。不過,冰冰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叫苦,她不會在你面前說我怎麼苦怎麼累。你什麼時候問她情況,她什麼時候都說,挺好、還行。」

  眼看着答應出版社的交稿日期越來越近,可要長時間地採訪范冰冰談何容易。她當時剛從西班牙拍寫真集回來,又一頭進入了《四號女監》劇組。而《四號女監》後面的戲約,也已經簽定了。而且還是在雲南和上海拍攝。好在《四號女監》的攝製地是在京郊團河女子模範監獄。為了搶時間,我們只好到「女監」去採訪她。

  那時候好像已經到了秋天,我們上午的時候,把車開到她家樓下,接上她去郊區的監獄。然後,在路上進行採訪。拍戲的時候,冰冰的戲又多又重,連說上一句話都不容易。只好等到回來的路上再進行下面的訪問。這樣過了幾天,我們的時間也特別緊,上午沒時間送她了。就每天和她通電話,估計他們那邊快收工了,趕緊奔過去接她,然後在車上接着採訪。有的時候,已經到了她家門口,而談到的內容還沒說完,我們就把車停在路邊,聊上一會兒她再上樓。就這樣才完成了這本書的採訪工作。

  在接觸范冰冰的初期,對於她,曾經有過各種各樣的疑惑。比如,第一次和她見面時,她提到的「寶寶」,我們不知道是她的什麼人;比如,第一次去她家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位頭髮染得黃黃的中年人,我們同樣不知道是冰冰的什麼人;再比如,曾在報紙上看到過冰冰的種種緋聞,我不知道有那些是真實的……後來,隨着我們越來越了解她,一個一個的疑惑紛紛釋然了。不過,按照慣例,也許我們還是應該先從小時候開始講起——

范冰冰出生在一個軍人家庭

冰冰周歲留念

   冰冰的爺爺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航空兵的高級將領,和海打了一輩子交道。老人家後來離休後,就住在了海邊青島。冰冰的戶口本來隨父母在煙臺,但是她卻出生在青島,爺爺奶奶的身邊。

  那一年秋天,正是青島最美的季節。范家的小妮子在全家人的期盼下出生了。冰冰降生時的摸樣又白又漂亮,雙眼皮、大眼睛特別討人喜歡。連接生她的醫生都說,她接生了三十多年孩子,很少見生下來就這麼漂亮的小孩。

  媽媽出院的時候,爺爺、奶奶和爸爸一起,到醫院裏來接他們母女。因為是部隊醫院,醫護人員對冰冰的爺爺都很熟悉。那一天,老爺子顯得特別興奮。他對當班的護士講:「你們別告訴我誰是我孫女,我自己進去認,保准認不錯。」

  爺爺當下就走進嬰兒室。當時嬰兒室里有二十多個小孩,冰冰的爺爺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來到第七個孩子床前,對老伴說:「這就是咱們孩子。」等護士把小孩抱出來,對照着床號一看,這個小女孩果然是范家的後代。爺爺驕傲地對護士說:「這孩子眼睛這麼大,肯定是我們家的娃。」

  冰冰這個名字,則是奶奶給起的。按照當地的習慣,家裏的小孩新降生,都是要老人給起名字。而在范家,奶奶是最有權威的。於是,給小孩起名字的任務就落到了奶奶身上。奶奶出身於書香門第,讀過不少書,她的毛筆字寫得尤其漂亮。接受了這個任務,奶奶就天天捧着字典瞧。

  有一天,她對兒子兒媳說:「這孩子天生麗質,應該起冷一點的名字。她又是海軍的後代,名字裏應該有水,我的意思叫『冰冰』,你們覺得行嗎?」夫妻倆聽了連連點頭。

  在那個風景如畫的海濱城市,范冰冰長到了四歲,才回到煙臺父母的身邊。

揭秘童年范冰冰:從小就有旺盛表現欲

冰冰三歲了

  冰冰的父親范濤曾經是海軍航空兵文工團的歌手。轉業到地方以後,仍然從事文藝工作。他曾經是煙臺小有名氣的通俗歌手,在市省乃至在全國華東六省的各種歌唱比賽中,都取得過名次。范冰冰從小就聽父親唱歌,她對於音樂有特別濃厚的興趣。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帶着她去外面演出。從台口看到台底下那麼多觀眾,給予爸爸的演唱以熱烈的掌聲,她就特別羨慕。一邊跟着鼓掌一邊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爸爸那樣該有多好啊。

  冰冰小時候,性格特別好。她從來沒有像有些女孩那樣有小脾氣。有的小孩很願意跟爸爸媽媽耍脾氣,一不高興了就一天不理你,冰冰從來沒有這個現象。她的心思都用在了學兒歌上面。幼時的耳濡目染讓范冰冰有特別旺盛的表現欲。在幼兒園裏,她見天唱啊跳啊的。那時候,爸爸每天送她去幼兒園,就在路上教她一個兒歌。等下午去接她時,冰冰還鬧着要再學一個。

  每逢「六一」兒童節,幼兒園搞小型演出。范冰冰總被叫到前面表演節目。有一次表演完了,她還不肯下台。嫩聲嫩氣地對老師說:「老師我還沒演夠,我想再朗誦一個節目。」

  老師說:「那你就來一段短的吧。」

  於是,范冰冰又高高興興地背誦起了「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耳朵豎起來……」這一段背完了,她還站着不走,說:「老師,我還想再朗誦一段。」

  結果老師就蹬蹬蹬跑上台,一把將她拎了下來。可憐的冰冰,在半空中還在企求老師:「讓我再演一個就行了……」

  冰冰兩三歲的時候,社會上特別流行那首朱明瑛演唱的《回娘家》。從北京到青島,從城市到鄉村,街上的大喇叭里,播放的都是這首歌。不管在任何一個場合,只要聽到《回娘家》的曲調。小冰冰馬上會說:「媽,你給我塊手絹。」拿到手絹,冰冰就將它系在頭上,左轉右搖地表演起了《回娘家》。她特別願意唱其中「唰拉拉拉拉」那幾句,而且唱得特別有韻味。

  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冰冰回家對媽媽說:「媽媽,你猜小朋友給我起一個什麼外號?」媽媽問:「什麼外號?」冰冰得意地說:「叫我范導啊」。三年級的時候,她曾經給班上的同學自編了一個舞蹈。演出的時候,好幾個女孩跟着她一起甩甩腰、扭扭屁股,還真像那麼回事。她後來說:「自己是和電視上東一點西一點學來的。」

  在舞台上,范冰冰屬於那種「人來瘋」的類型,台下人越多她越高興;台下越鼓掌,她水平發揮得越穩定,從來都不怯場。後來她紅了以後,有一次一個地方邀請她去參加一台現場演出。從來沒有在好幾萬人面前演唱過的范冰冰被安排了兩首歌曲。那天,陪她一同去的媽媽心裏特別擔心。反覆問她:「冰冰,你行不行啊!」范冰冰說:「沒問題。」當她走上舞台的時候,媽媽都不敢往台上看。沒想到,冰冰不但唱的挺好,還和觀眾們聊天、交流。她經常是這樣,平時有八分的水平,別人一鼓掌,她能發揮出十分來。

為培養范冰冰 父母不惜辭職下海

冰冰小學時的照片

  范冰冰曾說:「我媽是一個非常正直的女人,整個家都是她在撐着。因為媽媽很堅強,所以我的性格里的一大部分都是遺傳了我媽的基因。大家可能看到我平常的樣子是柔柔弱弱的,但是在某些時候,在重大事情到來的時候,我是一個巨堅強的女孩子。我會有一個自己堅定的想法,不會隨意改變的。」

  正如范冰冰她自己所說,她從小就是個特別有主見的孩子。您想,後來僅僅十四歲的她竟然可以毅然決然地背井離鄉,去上海求學。這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能夠做到的。我們經常會稱讚一個人刻苦,這種刻苦有時候是天生的、有時候是後天培養的。它不是某個人生理上的特性,而是心理上的韌勁兒使然。幾乎所有成功的人都具備這種韌勁兒,而且往往從小你就能看出來。冰冰學習音樂之所以能堅持不懈,靠的正是這股韌勁兒。對於自己的未來,冰冰從精神層面上是一種主動出擊的態勢。

  在冰冰上初一的時候,有一天下午放學回家,她來到正在看報的媽媽面前。用低低的聲音說:「媽媽我想要二十塊錢。」媽媽一愣,因為冰冰是個從不亂花錢的姑娘。難道她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嗎?媽媽沒言語,冰冰接着說:「明天我們學校進行文藝匯演,我排了一個舞蹈,想用錢去借一套專業的舞蹈服裝。」

  媽媽問:「沒聽說你會舞蹈啊,是誰給你編排的舞蹈呢?」

  冰冰說:「我要說了您可別生氣,我前幾天下午的自習課沒上,自己到煙臺藝校找老師學了一個獨舞。對此事一無所知的媽媽特別驚訝,問她去了幾天。冰冰說,我只去了三天,不會影響功課的。」

  媽媽問她:「你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呢?」

  「提前說您肯定不讓我去,怕我耽誤功課。」

  媽媽又問:「給你二十塊錢夠用嗎?」

  冰冰胸有成竹地答道:「夠用。白天我已經和我們學校管服裝器材的老師談好價了。我跟老師說,我媽還不一定同意我來借,能不能便宜一點?老師說行啊,借給外單位都是三十塊錢,你算是我們學校自己的學生,給二十塊錢就行了。

  媽媽心想,這孩子的主意真夠大的。她問冰冰:「那你的舞蹈到底怎麼樣啊?晚上讓我和你爸欣賞欣賞吧。」到了晚上,小冰冰把家裏的地毯都卷了起來放到一邊。把家裏的客廳佈置成了一個小小的舞台。自己在家裏練得滿頭大汗,爸爸媽媽一看還挺像樣的。

  第二天,爸爸媽媽帶着攝象機來到了學校。當冰冰穿着漂亮的舞蹈服,來到舞台中央,完成了一連串優美的動作過後。整個演出的現場達到了高潮。當然,最後冰冰的節目得了全校的最高獎。舞蹈演員出身的媽媽這樣評論自己女兒當時的舞藝:「冰冰的獨舞能練到這份上,對一個沒有接觸過舞蹈的學生來講非常不容易。我們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練的。從基本功上一看,冰冰確實是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但是她那個舞蹈動作的感覺特別到位。說基本功不行,那是肯定的,快轉的時候,轉着轉着就收不住了,得多轉一兩圈才能停住。但舞蹈的意境,她卻可以無師自通。」

  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能夠給自己確定下近期甚至遠期的目標,並且能夠不懈地為之努力,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如今,曾經和范冰冰有過接觸的人,都會在不經意間忘記,眼前這個說話沉着的女孩子竟然只有二十一歲。是啊,冰冰在十幾歲時的思想境界,其實已經頗為成熟了。她做什麼事都要往最好的地方努力,不見成效就不回頭。

外表柔弱的范冰冰從小就是很有主見

范冰冰可愛的樣子

   在冰冰剛滿兩歲的時候,便登上了煙臺市港務局幼兒園「六一」文藝晚會的舞台。當時幼兒園還錄了像,情景好熱鬧啊!冰冰拍着小手邊走邊唱——

  小樹葉呀飄呀飄,

  飄到天空像飛鳥;

  小樹葉呀飄呀飄,

  飄到地上睡大覺。

  爸爸媽媽看了特別興奮。冰冰的父母都是煙臺港務局的文藝骨幹,媽媽張傳美是舞蹈演員,而爸爸則是歌手。父親看到眼前婀娜多姿的女兒,欣慰地說:「看來冰冰真的天生是演員的材料,咱要下大工夫培養培養女兒。」媽媽說,小時候是這樣,長大說不定怎麼着呢。爸爸就說:「你又說外行話了不是,我是說要好好培養,並沒有妄想着她非得成龍成鳳啊。」

  冰冰媽上學時是在煙臺二中就讀的。學校里有一位副校長姓張,叫張春鉛,他也是個文藝愛好者。張校長是1968年留校任教的。當時趕上文化大革命,學校里成立了宣傳隊,張老師就利用這個機會培養了不少喜愛文藝的學生,成為了專業或業餘的文藝工作者。范冰冰的媽媽就是他的學生。後來畢業以後,大家也就沒什麼聯繫了。

  有一天早晨,張傳美騎車去單位上班的路上,又碰到了這位老師。老師問她:「你們現在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今後有什麼打算啊?」冰冰媽說:「想湊足了錢買一套好房子。」老師聽了就搖頭說:「你們家的小冰冰條件挺好的,我看過她的演出。你們應該在孩子身上多下些工夫。」

  冰冰媽一聽,這話說到了自己的心裏,確實是有道理。回家後,她對老公說:「今天我遇到了我過去的老師,他的想法和你一樣,就是要想方設法把咱們的孩子培養成為藝術人才。」

   每到周末,家長領着孩子前往各種各樣的學習班的情景已經成了都市一景。可是,真正能夠學有所成的孩子卻微乎其微。范媽媽說:「我的最大體會是,學琴的孩子要想成功,想不半途而廢,考驗的並不是孩子的毅力,而是家長的毅力。因為貪玩是孩子的天性,能夠持之以恆全憑家長的耐心。」

  在小學一年級的後半學期,像許多孩子一樣,范冰冰也報名上了一個家庭式授課的鋼琴家教班。每個星期,媽媽都要帶着冰冰去老師家上課。教鋼琴的趙曉麗老師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她家的面積不大,所以每次只能讓兩三個孩子來上課。趙老師是山東師範大學鋼琴系的高才生,她講課的時候,通常是琴童在房間前面聽課,幾位家長便在後面陪讀。如果哪個孩子貪玩了,這周沒有好好練琴,就會遭到老師的嚴厲批評。有時候甚至連家長也被呵斥一番。

  有一回,小冰冰彈奏一支樂曲老是掌握不好音調的節奏。趙老師非常生氣,足足罵了她二十多分鐘,還讓她伸出小手,用尺子打了好幾下。七八歲的范冰冰竟然也不哭,任老師怎麼說就是不抬頭,默默地盯着地面。

  可是,坐在後面的媽媽卻哭了。儘管她想控制住自己,可眼淚卻一個勁兒地往下落。她的心裏真是百感交集,她自己的女兒捨得打,可看到別人打卻不捨得。同時,她又特別恨孩子,為什麼不好好練琴,讓媽媽在眾人面前這麼難堪。她還抱怨這個老師,我的女兒彈得不好,也有您老師的責任啊。當着家長的面,您差不多就行了,何苦這麼厲害,非得又打又弄的……有好幾次,媽媽都想忽地站起來,拉着孩子說我們不學了。可她又想,老師不也是為了孩子學好琴,所謂嚴師出高徒啊。

  另一方面,冰冰媽也挺理解那位老師的。老師一天中可能會安排了四撥十幾個孩子上課,到了最後就有點煩了。年輕的老師二十三四歲,她也想出去玩兒,但是到了固定的時間,又必須來上課。這撥沒教到位,下邊還有學生在等她。生活中又有養家餬口的任務,大家都不容易啊。正因為這麼想,所以儘管媽媽打了好幾次退堂鼓,但還是沒有提出退學。有一陣子沒有信心了,她就讓爸爸帶冰冰去上課。

  有時候,冰冰不想去了,媽媽就反覆給她講道理;偶爾有一兩次,媽媽對冰冰說:「孩子,你要不想上,咱就不去了吧。」沒想到,小冰冰卻說:「不,我要堅持下去。」等到冰冰會彈幾首樂曲了,她的興趣更大了。就這樣,學琴之路坎坎坷坷地走了下來。

  一九八七年的時候,一般職工的工資是四五十元左右。那會兒學鋼琴一堂課卻是五十塊錢,一個星期一次課。三四年的工夫,父母的全部工資都為冰冰學琴交了學費。同時,他們還要攢錢為冰冰買了一架七千多元的鋼琴,家裏的經濟狀況就可想而知了。為了孩子,夫妻倆決定雙雙辭去煙臺港務局的固定工作,做起了服裝生意。

  到冰冰八歲的時候,已能夠彈奏許多曲目了,每當有人誇讚冰冰的時候,她爸爸就向媽媽邀功道:「怎麼樣,要不是我當年見識高,冰冰非讓你給耽誤了不可。」媽媽樂着說:「你別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要不是張校長的點撥,要不是我整天風裏雨里地往鋼琴班來回接送冰冰,就憑你空口白牙說呀,冰冰恐怕連鋼琴有幾個鍵都不知道呢! 」

  冰冰到了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強烈的表演欲早已被老師看在了眼裏。老師家訪的時候,對冰冰的父母說:「對於這種特別愛展示自己的孩子,你們光讓她在家裏學鋼琴,滿足不了她。鋼琴不能隨便搬動,學校有什麼活動她就沒法表演。你們看能不能再讓她練一種輕便的樂器啊?」冰冰的父母說:「您說的倒是有道理,她能學什麼呢?」那位老師說:「我覺得長笛不錯,她可以試試學學。」

  冰冰學了幾年鋼琴後,從此就改學長笛了。練長笛的時候,許多同學同時起步,她就暗下決心,一定要練到學校第一。冰冰在吹長笛的時候,嘴上起了泡,媽媽特別心疼她,不想讓她吹了。可媽媽非常了解自己這個孩子,別管有多累,她要是喜歡了,怎麼講都說不住。冰冰的學校里有一個八十多人的學生樂團,冰冰是團長兼指揮,自己還可以表演笛子獨奏。每年都要在學校匯演中,拿到好幾項獎。

  由於冰冰會彈鋼琴,懂樂譜,長笛長進速度特別快。三年後,其技藝已經超過了她彈奏鋼琴的水平,多次代表學校參加各種聲樂比賽,榮獲過許多獎項。這時有朋友建議冰冰父母,讓冰冰到北京報考中央音樂學院。她的爸爸媽媽也覺得,冰冰如果一直在煙臺發展,可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前途。

  於是,在冰冰十三歲那年,由媽媽陪着她來到了北京。通過朋友介紹,冰冰拜中央音樂學院的朱同德教授為師,強化長笛訓練,以便參加學院的招生考試。大約和朱教授學習了一個多月,有一天朱教授找到家長說:「經過我與冰冰一個多月時間的相處和觀察,我發現冰冰這孩子的才華是多方面的,發展前途特別廣闊。讓她學習長笛,作為一門藝術修養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作為一種專業培養她,會無形制約了她其他特長的發揮。」

  朱教授建議說:「作為發展基礎,文化修養十分重要,但什麼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有些知識可以在書本中學,有些知識可以到社會到生活中去學,有些知識則完全靠個人覺悟和積累。她說冰冰渾身充滿了藝術細胞,只有把握住機遇,必有很好的前途。」

范冰冰中學時就是男生追逐的對象

美麗的冰冰

  也許有漂亮的女兒,父母就需要特別操心。冰冰回想起在煙臺上學的往事說,「從小別人就誇我長得漂亮,十一二歲時,已經長到一米六四了。爸媽當時對我特別擔心,因為基本上我在學校每天都有人跟蹤、騷擾,我其實比較老實,從不搭理他們。開始時,是我爸爸騎車帶我上下學。後來我們家裏有了車,我爸天天早上開車去接送我。一般是早晨六點鐘,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要離家,晚上九點鐘再去學校接我,因為我們有晚自習。並不是說常有男生來和你搭話,就意味着這個女孩子不好。人家覺得你出眾,才願意跟你搭話。」

  范冰冰那時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自由自在地騎一輛單車自己去上學,想在什麼地方停停看看都可以。但是每天一出了學校大門,老爸的車就在那裏等着,冰冰一看那輛車就頭大。其實在一些同學的眼裏,冰冰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同學們老是羨慕地表示,你爸天天來開車接你,多好啊。

  有一天父親要出差了。臨走前他囑咐媽媽,這一段我出去兩天,你一定要打車去接送冰冰上學。媽媽滿口答應,可她終於抵不住冰冰的軟磨硬泡,答應冰冰可以自己騎車去上學。第一天放學的時間,冰冰按時回到了家裏。可到了第二天,一直到了晚上11點了,冰冰還沒回來。這下可把媽媽嚇壞了。

  那是一個寒冬季節,煙臺的屋裏屋外都挺冷的。媽媽一直在門口等着女兒,終於在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冰冰才回來。一問才知道,是她上完晚自習特別開心地去騎那輛單車時,卻泄氣地發現那輛車子的車帶沒氣了。

  這時有個男孩走過來問:「你的車怎麼了?我送你回家吧!」冰冰暗自懷疑:「是不是他把我的車氣給放了。」當時她特別不開心。但冰冰也沒辦法,只好任由那個男孩推着車,把她從學校送回家。一路上,冰冰和那個男孩聊起了天。從他那兒,她聽說了許多過去聞所未聞的新鮮事。隨着心情的好轉,回家的路程好像也變短了,沒多大會兒工夫就到家了。那個男孩說:「明天我再來送你吧。」冰冰問:「你真的沒別的事做嗎?」

  第三天晚上,爸爸回來了,當那個男孩再次送冰冰到了家門口。冰冰說:「爸爸就在門口看着我倆,兩隻眼瞪得特別凶。好像我們做錯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一樣,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眼看自己騎車上學的夢想就被人打碎了,冰冰好不苦惱。她抱怨說,我簡直是被父母罩在了玻璃罩子裏了。

為了女兒發展 媽媽擔當經紀人

全家福

  范冰冰拍攝完《還珠格格》以後,成了家喻戶曉的新星。為了合理地安排她的演藝日程,媽媽做起了她的經紀人。整整兩年時間,母親帶着這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走南闖北,陪她度過了初涉影視圈時的坎坷歲月。回憶起那段經歷,冰冰的媽媽對筆者說——

  我幫冰冰做了兩年經紀人,那兩年我跟她爸爸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主要精力都在她身上。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她和華誼公司簽了約。冰冰覺得和一家公司簽約比較正規一點,我則覺得各有利弊。我來做她的經紀人,自己家人可以隨便一點,也更嚴厲一些。比如,在外面拍戲或者演出,需要很早就起床。而頭一天的應酬也許到很晚了,一兩點鐘了還沒有睡。我去叫她,她懶得起床,我就會和她翻臉——不行,你今天還有任務呢!我拉也要把她拉起來。如果換了她簽約公司的人就不行了。她畢竟是明星嘛,人家不好意思。說你一句你不聽,人家就只能等着你。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開始的時候,我對她簽公司不太同意。有一次,我們談心。冰冰對我說,我不能沒有社會、沒有朋友。我如果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圈子裏朋友會很少。現在我有個自己的簽約公司,他們會安排各種活動。我可以多結識一些各種各樣的朋友充實自己,這樣不好嗎?」

  我聽了她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的確,自己的孩子老放在自己的手裏。那樣的話,對她自己的發展沒有好處。感覺有點像家族性的東西。況且她的經紀人也是她的好朋友,後來我們對她的選擇也認可了。不過,好多事情能幫她做的我還是願意幫她做,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嘛。

  冰冰簽約公司這幾年,總的來說,心情還挺愉快的。對於我們來說,這就行了。我們現在也不需要其他的了,也不想非要她打入國際市場,或者非要成為中國的頂尖的演藝人物。她有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她能心情愉快地把工作認真地去做了就挺好的,我也沒想給她多大的壓力,沒什麼意義。我還會反思,小的時候為什麼對她那麼厲害,只是想讓她擁有一份自己喜愛的工作。今天她得到了喜歡的工作,作為家長我們也就滿足了。

  范冰冰的父母從小到大對她特別關心,她是在極度呵護的環境裏面成長起來的。最近,她在北京買了房子,與父母住在一起。冰冰平時拍戲,都是在無錫、橫店等一些比較遠的地方,回北京的時間特別少。2000年的時候,她一年只和父母見過三面。

  只要一有機會回家,父母就希望冰冰能跟他們多待一些時候。但有時候冰冰想,自己再買一套房,能有一個自己的空間。她說:「我可以獨自在裏面工作、看書、學習,還可以天馬行空做做白日夢。」可冰冰媽卻非常反對,媽媽說: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有自己的房間,幹嗎非要再買一個房子?」

  范冰冰現在雖然已是當紅影星,可在母親眼裏她還是小姑娘。冰冰說:「在這個圈裏我基本上也能處理一些身邊的事情了,他們相對來說放心了一點。但要他們對我完全放手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晚上出去玩,一般十一點就得回家了。他們並沒有死要求,但是我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了。過了十一點,他們即使不打電話,我也玩得不踏實,特別坐立不安。朋友們會說,再玩一會吧!我就說再坐十分鐘吧!可還是不安,最後終於說:算了,我還是回去吧!因為自己老有一種心理壓力。」雖然有時候冰冰會不在家,但是每天一個電話的習慣,她保持了很久。

  冰冰母親評論自己的女兒時說——

  現在冰冰可以處理一些個人的問題了,我們就不再過多地管她了。但她卻經常徵求我和她爸的意見。比如,有一回同時有兩個戲請她去扮演女主演,一部是張衛健任男主演的《聚寶盆》,另一部是黃海冰做男主演的《萍蹤俠影》。冰冰拿不定主意到底去哪一家。我就給她分析,《聚寶盆》主要說的是歷史人物沈萬三的命運,是部男人戲,女主角的戲不容易出彩兒。而《萍蹤俠影》則是梁羽生先生的名著,其中女主角的戲份又重又豐富,按說應該上這部戲。但是如果從拍攝的條件來說,《聚寶盆》在上海拍,條件比較優越;而《萍蹤俠影》在涿州拍,大冬天的肯定特別寒冷,報酬也比前一部戲低,還是你自己選擇吧。

  冰冰認真的聽完了,最後決定上了《萍蹤俠影》。我覺得冰冰在這點上挺讓人服的,她不是考慮我怎樣拍得舒服,我怎樣能多賺錢,她就是想拍一部好作品。冰冰的思想比較向上,應該說在這個圈裏頭,有些很小的女孩子,戲沒演幾部呢,抽煙、喝酒全學會了。冰冰這些歪毛病根本沒有,她上酒吧去玩一會兒,也是約朋友談事才去的。有人在喝酒,她只是拿一瓶礦泉水一直到最後。

  如果如今說對冰冰還有什麼擔心,那就是她太累了。前兩天,我去拍攝現場看她,真是覺得孩子挺遭罪的。經常是半夜三四點鐘睡覺,白天也沒什麼好吃的。片場的盒飯不是炒白菜葉,就是紅燒茄子。端到現場一邊吃一邊拍,很少看到她能坐着踏踏實實吃一頓飯。

車禍事件徹底改變了范冰冰的人生軌跡

清純范冰冰

  1995年夏天,當時正在煙臺一中上學的人都知道,學校里發生了一件大事。六月十一號那天放學的時候,學校里的公眾人物范冰冰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遇到了嚴重的車禍,她和來接她放學的父親被一輛切諾基撞翻在地,又被拖了十八米。

  這場車禍可以說改變了范冰冰的人生軌跡。當時已經念完高二的范冰冰,不能再按照即定的流程,投入預備高考的複習中了。當時如果沒有別的選擇,住了一段醫院的范冰冰只能重讀一年高二,第二年再升入高三衝刺高考。其實,在范冰冰心裏,這種安排不是她所希望的。緊接着,另外一件小事的發生,徹底改變了范冰冰的命運。

  關於在藝校讀書以及其後的一段生活,范冰冰是這樣敘述的——

  剛剛從醫院回家沒幾天,有一天吃飯的時候,我爸給我拿了一張報紙,他說:「哎,冰冰你看,這個上海的影視學校,有咱們兩個煙臺人居然考中了。」 我奪過報紙就看起來,連飯也不吃了。報紙的內容直到今天我還記得非常清楚——有兩個煙臺人,一個叫袁世龍一個叫劉軍,說他們考上了上海謝晉恆通影視學校。暑假的時候,他們回來度假,當地的記者就採訪了他們。

  我當時就覺得特別興奮,看了簡單的介紹,心想這個學校正是我要尋找的地方。因為音樂對於我只能是一種愛好,我不可能在樂器演奏方面有什麼突破。我在內心深處,一直對表演情有獨衷。那天晚上,我拿着那張報紙看了好幾遍。第二天白天,我就對媽媽說:「我不想接着上學去高考了,我想去上海讀影視學校。我覺得再學一年太耽誤時間了,幹嗎大家非要都走高考這一條路,我覺得沒意義。

  我媽一聽,當即表示堅決不同意。她說:「你一天也沒學過表演,什麼都不會,你根本考不上,我覺得肯定沒戲。因為人家大城市的考試必定嚴格,再說全國藏龍臥虎多得是能人,你一個小丫頭哪兒能考上啊?也許是我思想保守,我還是覺得應該上一所有學歷的學校,將來好慢慢地考大學。」

  那天晚上,我的情緒特別不好,該練琴也不想練了,該吹笛也不吹了。後來索性一個人把自己蒙到了被子裏,悄悄地哭泣。媽媽問我怎麼了,我說:「媽媽,如果按照您的想法,大學畢業了才去干表演,我歲數就太大了。」

  儘管挨了一盆涼水,當時我一點也沒有動搖。還是堅持勸我媽說: 「您就讓我去試一試,如果不行,我二話不說,回家好好複習,該考大學考大學。如果我考上了,您必須讓我去上。要不我會埋怨您一輩子的……」。

  我媽和我爸商量了好幾天,最後終於同意帶我去上海應試了。我清楚地知道,他們是想讓我撞了南牆再回頭。到上海是我媽陪我去的。我們已經在上海的一家賓館裏住下了,媽媽還在不停地和我探討,要是這次考不上,你準備將來報考哪所大學、什麼專業啊?

  在考試現場,比我們想像的人要多多了,比當年的電影學院報名的人還多,差不多有四五千人。我去報名那天遇到了一樁特別巧的事情,在報名處我遇到了學校的創辦人謝晉老師。他看了我幾眼,然後對負責招生的老師講,這個小女孩不用參加初試和複試了,可以直接進入三試。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一個人要想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外,機遇是非常重要的。試想,如果我高二的時候,沒有遭遇車禍;或者我爸爸沒有給我看那份關於謝晉影視學校的報紙;又或者在報名的時候,沒有謝晉伯伯這位貴人相助。我的命運可能和現在完全不同了。

  直接進入三試這件事,給了我極大的自信。在三試的時候,我發揮得非常出色,唱歌跳舞樣樣精彩。在隨後進行的才藝演示階段,我又吹了一段長笛。當時監考的老師,沒想到我有這麼好的外在條件的同時,還擅長歌舞和樂器。不用說,我很快就被錄取了。

  入學那天,正好是我十五歲生日。

范冰冰不怕演裸戲 恨錯失《天浴》

應試中戲時的冰冰

  在恆通藝校上學的一段時光,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期之一。那是我第一次離開父母獨立生活的日子;也是我可以在沒有任何壓力的情形下,盡情地吸吮藝術乳汁的日子。在上海待的那八九個月里,我很少到街上去逛着玩。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里進行着各種各樣的練習,對於別人那叫學習,但對於我來說,也可以叫娛樂。因為我是那麼全身心地愛着表演這門藝術。

  和所有藝術院校一樣,我們的表演啟蒙課也是從「解放天性」這一課開始的。老師告訴我們,宇宙浩蕩、個人渺小。所以表演的時候要拋掉自我,放鬆表現。我們做的第一個練習是「動物模擬」訓練,就是每個同學模仿一種動物,在教室裏面表現它的特點。我記着那天的課程特別有意思,對於從來沒有經過表演培訓的我們來說,都覺得特別新奇。有的同學學猩猩,有的同學學猴子,有的同學學母豬,還有的同學學大象。真是千奇百怪,好像到了動物園。我當時模仿的動物是孔雀,因為我曾經學過楊麗萍的孔雀舞,所以模仿起孔雀喝水、開屏這些動作,都特別有美感。以至後來好長一段時間,有一些叫不上我名字的同學,就用「孔雀」稱呼我。

  藝校里沒有文化課,開設的全是針對性特別強的專業課。我學起來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那時侯我的各科成績都很突出,像電影欣賞、歌舞、表演等科目經常會得到5+的分數。我的學習方法和別人也不一樣。比如要拍一個小品,讓我演一個神經病人。我不會成天在排練房裏排練很久。我有一段時間是躺在宿舍里,在想這個人物。想她的來龍去脈,想她的腔調與做派,想每一句台詞的潛在意義……我會給我演的人物安排一個生活背景。她為什麼會瘋,是生活所迫還是別的什麼;她到底是哪一種疾病,是幻想症還是抑鬱症等等。待到在我腦子裏有一個基本的輪廓以後,我才會去排練場和別人搭戲。

  從表面上看,別人排練了四五天,我只是去了最後一天,而我的表演還很到位。實際上,我是把工夫用在了人後。在實際演出的時候,我還喜歡有一些即興的表演。在扮演精神病人的時候,我在演出前一個小時設計了一個場景:就是這個病人趁醫生不在的時候,穿上了大夫的白大褂,給別的病人看病。結果她胡言亂語的話,那些病人倒覺得說得特別對,鬧出不少了笑話。現在想想,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我是一個特別喜歡即興的人,不喜歡把所有的東西一成不變地排好,一就做一,二就做二。我覺得在表演的過程中可能我準備了一,卻可以發揮到十。在學校里,我扮演過醫生、也扮演過三陪女。對於一個十六歲的女孩來講,我的社會經驗肯定是非常少的,主要是靠看電視來了解。

  表演的小品多了,我們幾個同學就自己編劇情,然後由我擔任導演。我對此樂此不疲,特別敬業。成晚成晚地在紙上畫舞台位置圖、寫道具清單。在排練的時候,我給大家講解我的意圖。還一個趕仨地給他們說位置,告訴人家什麼時候出場,走到哪裏該說什麼台詞……簡直就感覺自己真的是一個專業導演了。

  在謝晉恆通藝校的一年時間裏,我幾乎學到了關於表演的所有知識。這對於我日後的演員生涯,起到了很好的鋪墊作用。我覺得,作為一個演員,更需要解決的是自我開發的問題。今天你演了一個醫生,明天你還要去研究一個老師的狀態應該是怎麼樣的,後天要再去琢磨一農民的心理。至於表演的基礎知識,也許學一年也就夠用了,不見得非要上四年大學。當然,表演是一門綜合的藝術,需要在各方面不斷充實自己,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當時在我們學校上學的同學,好多人日後都成了人所共知的明星。

  我一邊廣泛地學習關於表演的各種知識,一邊一直在等待着第一次上鏡的機會。當時經常有一些劇組到我們學校來挑選演員,好多學哥學姐都是從這裏走入的影視圈。從我考上藝校的經歷來看,我已經懂得了機遇的重要,所以每當有劇組來學校的時候,我都爭取有機會表現自己。眼睛永遠是亮亮的,姿態永遠是挺拔的。因為你不表現,人家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你。

  終於,在入學半年的時候,有一部戲的導演看中了我。請我去電視劇《女強人》中客串一個「第三者」的角色。那個戲的主演是邵兵和劉雪華,我一共拍了三天。很奇怪,第一次和大牌明星一起演戲,我一點也不緊張。只覺得自己不卑不亢就好了。看我的性格挺乖的,而且戲又不錯,台灣演員劉雪華便特別喜歡我。她主動對我說,你能不能把你的照片給我一些,如果有機會,我會給你推薦一些戲演。臨離開劇組的那天,我帶了自己的兩三張照片,後面寫上了我的BP機號碼和身高、體重等基本情況,交給了她。我沒有想到,這兩張照片有一天會轉到瓊瑤手裏,讓我從此走紅螢屏。

  我回到了學校,上了沒兩天課。陳沖的《天浴》劇組就找我去試戲。我記得那一天陳沖親自在賓館的房間裏看我試戲,她讓我和另外一個同學對一段台詞。陳沖對我的表演非常滿意,臨走的時候,她表示基本可以定我演女一號了。但是她又說,這個戲裏有裸露和被強暴的鏡頭,咱們需要簽一個合同。

  我當然早就認識陳沖,我也非常喜歡《天浴》這個劇本。但是一說到有裸露的鏡頭,我就沒了主意。對這些問題,我們學校的老師似乎特別看重,他們對我說:「你絕不能拍這種戲,你是個新人,拍了以後被動了。」

  我按照程序去《天浴》試了戲,劇組也認為我行。就是卡在我們學校老師那兒了。其實,我知道我自己的老師一定是為了我好。但是,如果當時馬上接下那部戲,也真的沒什麼問題。

  就在我左右搖擺,猶豫不決的時候。中央戲劇學院和北京電影學院到杭州來招生了。這個消息像颱風一樣在校園裏遊走,我很快感覺到了「震感」。同其他同學一樣,我準備去參加中戲的考試。當時我的如意算盤是這樣的,即使考不上,這邊還有一部電影在等着我。

  恆通藝校的第一屆第二屆第三屆總共六十多個同學,搭伴坐車來到了杭州應試。一路上雖然是有說有笑的,可每個人的心裏都是忐忑不安的。誰也不知道,後來的結果是:只有趙微等兩三個人可以笑着回來。

  中戲的競爭和想像的一樣慘烈,四百多名考生經過「一試」才剩下二十七個人了。在這二十七個人中,只有我們學校的兩個人:我和李解。李解原來是南京市舞蹈團的專業歌舞演員,後來辭職了。他比我早一年進入了恆通藝校,是我的師哥。後來學校的領導看中了他的專業舞蹈功底,讓他留校做了形體老師。我們班的形體課,正是由他教授的,所以他還是我的老師——雖然我們差不了幾歲。

  等待「二試」那幾天,杭州城一直在下雨。我和李解一撥一撥地把我們的同學送上了回上海的火車,心裏覺得特別不舒服。目送着那些同學的背影,也不知道該安慰他們些什麼,我能做的只有陪着他們落淚。由於心情不好,回到旅社我才發現,自己的錢包在火車站的時候被人偷去了。我只好向李解借了幾十塊錢買東西吃。那時候,和李解在一起,真正體會到了相依為命的感覺。那一天裏,我們一下子從師生變成了朋友。

  「二試」結果出來的時候,杭州的雨還是沒停。 「一試」時好幾張大大的榜單,如今只是用了一張紙。我和李解遠遠地看到榜單前站了好多人,三一群倆一夥打着傘,默默地朝牆上看。這個場景就像一個長鏡頭,過了很久仍然可以在我的記憶力中重現。我不敢過去看結果,讓李解先去看。他好像說了一句:「咱倆差不多吧?」就慢慢地朝榜單走了過去。我看到他冒着雨在人群中看榜,然後又忽然扭轉身往我這邊跑……看他跑,我就已經知道結果了。「二試」過後,二十七個人中刷去十三個,只剩下七男七女。而我和李解又雙雙通過了。

  最後「三試」的內容是才華展示,李解跳了一段醉鼓,我吹了一曲長笛,我們發揮得都很好。考試結束的時候,中戲一位叫姓麻的老師把我們專門叫到駐地的房間裏,對我們說:「我很喜歡你倆,你們一定要來參加文化課考試。」我想,她看我倆老在一起,肯定把我們當成戀人了。

  我說:「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我的年齡不夠。我身份證上是十五歲,怕你們不讓我考試,我自己在招考單上寫成了十八歲。」麻老師一怔,上下看了我幾眼。雖然我當時還不到十六歲,但是我的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六五。麻老師說,我想想辦法,你先回去複習文化課吧。我和李解就高高興興回到了學校。沒想到,一場不大不小的挫折正在等待着我。

  回到學校,我第二天趕緊跑到《天浴》駐紮的賓館,可他們卻告訴我說:「我們本來是定你的,但前一段去找你,人家說你去杭州參加考試了。我們就臨時換了你們學校另外一個女孩兒。」我馬上問:「是不是已經定了?」劇組的人說:「定了,已經做了服裝,連去國外拍戲的簽證都辦好了。」我當時真的暈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賓館,回到的學校。到了房間,我再也控制不住悲傷的感情,哇哇大哭起來。好多同學都來看我,說了很多話。我也不知道都誰來過,說了些什麼。反正心裏就是覺得委屈,天大的委屈。似乎全世界都對不起我。我心想:你們既然覺得我成,為什麼不能多等我幾天呢。

  其實,一個劇組定了某個演員,然後又換了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是我本人在那之前,幾乎沒遇到過什麼坎坷。我那時候的自我感覺特別良好,永遠都是大家目光的焦點。我老是認為,自己性格特別合群,心地又善良,只要是我努力想得到的結果,就一定可以得到。

  後來我才知道,《天浴》後來換的演員是當時比我大一歲的北京女孩兒李小璐,她憑藉着這部電影,奪得了台灣天馬獎影后的桂冠。如果我去會怎麼樣呢,我不知道。我只是體會到,機會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不可能所有的好事都給你,也不可能所有的壞事都讓你趕上,所以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們的心態都應該是平和的。

為圖謀發展 范冰冰甘願做北漂一族

少女時代的范冰冰

  過了一個星期,我心頭的傷痛慢慢的癒合了。我和李解開始準備複習文化課。又過了幾天,中央電視台的一個名為《愛之旅》的劇組找到我,讓我去演女一號。說來非常湊巧,這部二十集的電視劇講的是一個旅遊小姐的故事。劇組本來定了一個女主角,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被臨時換掉了。他們就四處尋找女主角,當找到我們學校的時候,有一個老師特別好,着重介紹了我的情況。副導演來和我見了面,表示比較滿意。

  我要去拍戲,就意味着我不能完成學校的畢業大戲了,也不能再複習功課去考中戲了。但這次我一點也沒猶豫,第二天我們就簽了合同。《愛之旅》是我主演的第一部電視連續劇,當時我得到的片酬是每集一千元人民幣,另外每月還要向學校交一千元的管理費。除了自己的花銷,所得其實是很少的。但畢竟我走出了自己演藝道路的第一步。簽合同的第三天,我告別了朝夕相處九個月的師生,去劇組報到了。

  臨走的時候,李解來為我送行。他到最後還在問我,真的願意放棄高考的機會,去演戲嗎?我說合同都簽了。那一年,李解也沒能如願考上中戲。他在第二年考入了北京電影學院。2001年畢業的時候,李解由於出演了中央電視台的大戲《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從此聲名鵲起。後來我們竟然又和同一家經紀公司簽了約,這全是後話。

  《愛之旅》是寫旅遊方面的事情,劇組要到許多旅遊名勝景區去拍戲。因為是中央台的戲,所以劇組的食宿條件都很不錯,每到一個地方都有人接待。我利用拍戲的機會,保覽了祖國的大好河山。我們先後到過西安、雲南、桂林、杭州和上海,最後一站是北京。那一段時間心情感覺特別爽。

  到了夏天的時候,戲拍完了。我需要再次面臨人生的抉擇。當時一種選擇是回煙臺老家等待機會,另一種選擇是回上海謝晉藝校,還有一種選擇是留在北京徐圖發展。

  與父母離開了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他們希望我先回家待一段;我們藝校的老師知道我這邊的戲拍完了,就讓我趕緊回去領畢業證書。我想了幾天,決定哪兒也不去了,就留在北京加入「北漂」一族。

  回想起來挺有意思的,我這二十多年,一張畢業證也沒有。小學的時候沒發畢業證;初二的時候我跳了班,直接升入了本校的高中,也沒有初中畢業證;高中沒上完,我就去了上海的謝晉恆通藝術學校,最後連藝校的畢業證也沒去拿。我覺得真是特別可笑。

  在那段時間,我認識了一個男孩。他是《愛之旅》的攝影師,叫甘露。在劇組的時候,因為都是年輕人,所以我們一起玩兒得特別開心。戲拍完了,劇組解散了,家住北京的甘露就動員我留下來。其實我心裏也很清楚,想搞影視這一行,在中國沒有哪個城市比北京更有發展的機會。

  我在北京只有甘露這一個朋友,他對我非常好。他對我說:「我在這兒有房子,你要沒地方住可以先住我那裏,我也可以幫你去找一套比較便宜的房子來租。」過了一個星期,他真的在西城區長安商場附近,替我找到了一套單元房。那是在鐵路職工宿舍的一個小區裏的一套老房子,大約有五六十平方米的樣子。外面的環境破破爛爛的,房間裏面倒還整潔。記得那天是個星期天,甘露和我一起把房子收拾得特別乾淨,玻璃窗和水泥地都擦得特別亮。在你困難的時候有人幫助過你,你永遠都會記得。

  加上拍戲給的片酬,當時我手裏總共有一萬多塊錢。房子的租金是每月七百,要預付半年的錢。剩下五六千塊錢,我就買了一個吃飯的圓桌和一個衣櫃,我沒買床,就買了個席夢斯墊子扔在了地上。然後又給廚房添了些基本的廚具。就在北京住下了。

  那段時光真是非常令人懷念的,雖然沒什麼錢,但是過得挺快樂了。有時候甘露會過來和我一起做飯吃,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吃方便麵。我是個特別奇怪的人,特別能吃方便麵。好多人連着吃幾天方便麵就受不了了,可我吃多長時間也不膩。我經常是從旁邊的長安商場裏買整箱的方便麵放到家裏,中午沖一包,晚上再沖一包,連口味都不帶換的。我有時候也會改善一下伙食,那就是跑到樓下的小店裏,花三塊五買一碗刀削麵、麻將面或者牛肉麵,再買一個茶葉蛋,一個人慢慢地吃。或者在路邊的小攤上買羊肉串就着薯片吃,然後再買點水果,以備晚上充飢。

  我逐漸也認識了一些圈裏的人,他們有時候會讓我到一些北京的劇組去幫忙。不過都是三五天就完事了。有時候事情不多,甘露就把我拉到郊區去拍一些藝術照片。後來我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北京住,她到北京來陪我,我買了地毯鋪在地上,又買了電飯鍋、電冰箱等家用電器,讓媽媽給我做飯吃。

  我挺留戀那套房子的,因為感覺它特別有生活氣息。夏天的時候,臨要睡覺了,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會聽到樓下兩位北京大媽的聊天聲。那聲音輕快而又抑揚頓挫,比任何電視劇里的台詞都富有磁性。隨着那聲音的漸漸飄渺,我很快會進入夢鄉。

  就這麼着,過了兩三個月,眼看就要到1996年年底了,我手裏的錢花得也差不多了。剛有一點着急,忽然有一天,我的漢顯尋呼機收到了一條信息——有一部瓊瑤的戲,想找你來試試,請速回電話。

   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留給劉雪華的那兩張照片起了作用。劉雪華把我的照片推薦給了瓊瑤。

范冰冰自曝還珠內幕:本來該我演紫薇

范冰冰飾演金鎖

  和劇組的人通過電話後,我第二天如約來到了北影附近小西天大街的一家賓館見導演。當時屋裏做了好多人,我找了個旮旯坐了下來。當時趙薇也在,雖然我們曾在一個學校上過課,但我從來也沒有見過她。我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兒的眼睛好大、好亮,挺漂亮的。我不知道劇組想從這些人中,挑選日後的小燕子、紫薇和金瑣。

  先是劇組裏的一位女士和我談話,她說:「你就是范冰冰啊,看上去比照片還要漂亮呢。我們要拍一部叫《還珠格格》的電視劇,想請你演其中的一個格格,叫紫薇。」我後來才知道,和我說話的這個人,是瓊瑤的兒媳婦,叫何秀瓊。她是代表製片方和我談話的。我說我願意,就又見了孫樹培導演,他對我的印象似乎也不錯。

  來來往往談了幾次,差不多馬上就要簽合同了。忽然有一天,何秀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她客氣地說:「不好意思冰冰,也許不能讓你演紫薇了。」我問為什麼,她說:「已經定了讓趙薇演小燕子,如果再讓你演紫薇,兩個格格都是新人,在大陸和台灣都沒有人認識,恐怕會影響到收視效果。所以我們準備讓台灣的一個叫林心如的演員來演紫薇。」

  我當時沒聽說過林心如的名字,她當時也是剛在台灣演過幾部二三號的角色。我聽了她的一番話,半天沒說話。何秀瓊停了一下又說:「要不這樣吧,你來幫我們演一個叫金瑣的角色好不好?」我說:「要不就算了吧。」我不演是因為我當時覺得很氣憤,心想你們公司說話怎麼不算數啊。我雖然歲數小,但自尊心挺強的。

  過了兩三個星期,我覺得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忽然有一天,劇組又呼我。我打的過去,還是何秀瓊找我,她說:「我們又接觸了很多人,還是覺得你演金瑣最合適。冰冰啊,要不就算你幫我一個忙,你考驗考驗我們,我們也考驗考驗你。大家合作一回,如果真的感覺好,咱們可以簽合約。」我說:「咱們可以簽和約,但我不演這個戲。」

  他們一直說服我,我到底和瓊瑤的公司簽了和約,並且出演了金瑣一角。我們的和約從1996年開始,有效期定為七年。我當時想,能和瓊瑤的公司簽約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卻怎麼也想不出這份「和約」日後帶給我的諸多麻煩。同時,我也不知道當時決定演金瑣做的對不對。從今天的角度看,如果不演金鎖,我可能也會紅,但或許沒有這麼快,沒有這麼大影響,或者是其它的情形,這誰也說不準。

  經過緊張的籌備,《還珠格格》的第一場戲終於被北影開拍了。北京一年有上千部戲在這裏開機,有的戲開機了,也許沒到關機就散夥了;還有的戲雖然也順利關了機,但觀眾永遠也等不到它的播出。由於「還珠」裏面沒有什麼名人,當時的趙薇、張鐵林、周杰和我,都沒有任何名氣,所以沒有引起任何媒體的關注。甚至在拍攝現場,連一個影迷都沒有。誰也沒想到它日後的巨大成功。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第一場戲是在御花園裏拍攝大場面的戲,我們幾個女孩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太陽底下待了一整天,只是拍了一兩個鏡頭。不過我們一點也沒有厭煩的心情,因為每個人都非常滿意自己的服裝;我們也不怎麼緊張,因為是群戲,主演和群眾演員的戲都差不多。戲裏的演員都不知道,這部戲可以改變我們的命運。

范冰冰回憶演還珠:沒名氣的新人很受氣

我們仨

  當時看完劇本,我覺得小燕子是鬧鬧的,紫薇是乖乖的,性格特徵都比較明顯。而我這個金瑣,性格上是模稜兩可,不太討巧。實際生活中,我比他們倆小五歲;而在戲裏,我演的角色要比他們大五歲左右的樣子。我就想,自己該怎麼演呢?我覺得要和他們形成反差,就要把握住這個人物「楚楚可憐」的特徵,她在性格上越弱,在觀眾的認知度上就越強。雖然我的戲份比他們倆少,但只要是有我的鏡頭,我就一脈相承自己的表演主張,使金瑣這個人物在劇中的氣息融會貫通。

  我們這一撥人里,當時最有名的就是蘇友朋和陳志鵬。林心如剛在台灣演過一兩個單元劇,屬於剛露頭角的演員。我和趙薇則幾乎完全是新人,雖然我們都曾主演過一些影視劇,但影響力卻比較小。朝夕相處下來,我們三個女孩的關係處得非常好。不過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女孩子之間的嘰嘰咕咕的小忌妒總還是有的。特別是在演戲的時候,誰也不想輸給誰。

  趙薇、林心如和我,都是第一次做主演。相互攀比的心情肯定是有的。那時侯,我們仨的表演技巧都不是太成熟。靠的全是一股生猛勁兒。導演讓哭就使勁地哭,導演讓笑就使勁地笑。生怕達不到要求導演會不高興。我覺得,我們之所以能夠打動觀眾,是因為我們當時都不太會演戲,所有的情感都是真實的,都上一直接給觀眾,技巧的成分比較少。

  很多戲都是我們從早晨六點開工就一直哭,哭到晚上,經常感覺已經哭暈了、哭傻了。幾乎每個人的眼睛都是腫腫的,心情都不怎麼好。記得有一天,大冬天的晚上一兩點鐘了,在北影的一條仿古街上,我們三個穿着特別薄的衣服拍哭戲。大家都已經筋疲力盡了,導演說還要哭幾場。我們真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開拍的時候,我們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導演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好象火氣特別大,他當着所有的人大罵我們三個:「你們算什麼專業演員,連起碼的哭都哭不出來。你看你們這樣還想吃演員這碗飯,怎麼可能呢……」

  我們當然不能當場和導演辯駁,說我們已經哭了一天了啊。但每個人的心裏都感覺特別委屈、特別難過。因為在新人中,我們已經算是很努力的了。經導演這麼一刺激,我們又重新調整了情緒,接着大哭起來。拍戲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抱頭痛哭,哭得稀里嘩啦的,我們心裏本來就難過嘛。最後感覺這場戲拍出來的效果特別好。

  圈內人都知道,攝製組就是一個小社會。誰的腕大,誰的角色重,誰的背景硬,在組裏的地位就肯定不一樣。因為我們三個都沒有什麼名氣,故而劇組的那些工作人員對我們也不是很好。比如說,拍早戲的時候,劇組六點鐘就要出發。我們每個人要化一個小時的妝,所以我們三個人最早的凌晨三點就要起來化妝了,然後第二個是四點起床,第三個是五點起床。我們三個人今天你三點起,明天我三點起,後天是她三點起,輪換着早起。化妝的人就老嫌我們仨占時間,化妝的時候老覺得人家有點應付。說欺負也不是欺負,就是挺彆扭的。比如哪天我自己覺得睫毛沒有粘好,希望他們給再粘一下。他們也不搭腔,或者簡單地說一句「蠻好的」 就過去了。

  戲份太多,我們真的睡不了幾個小時的覺。有時候聽見鬧鐘響了,一迷糊,就又睡了會兒。如果化妝的時候遲到了,這一天都會受到影響。當時劇組裏的工作人員大多是從台灣來的,遇到我們化妝遲到,他們就會嚮導演告狀。導演當面即使不說我們,但他的表情一嚴肅,我們心裏就特別有壓力。老覺得很「堵」的樣子。

  後來到了拍攝《還珠格格》第二部的時候,我們已經紅了,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所有的人都對我們特別尊敬,還是原來那些化妝,好像比原來敬業多了。不過,我們也不太記仇,大家還是有說有笑的。

范冰冰:還珠的熱播讓我們身價倍增

范冰冰寫真

   隨着《還珠格格》在兩岸三地的播出,我紅了,我們都紅了。

  記得我們在北影廠拍「還珠二」的時候,「還珠一」已經火得一塌糊塗了。經常有一兩千人聚集在北影廠門口,找我們去簽字。從冬天一直到夏天,劇組的拍攝圈外邊,永遠圍着好幾圈人。我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范冰冰、范冰冰……」。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五六名工作人員保護着。

  那些影迷,不但認識趙薇、林心如、張鐵林和我這幾位主要演員,就連劇中的皇后、容嬤嬤,甚至小桌子、小凳子、明月、彩霞這些太監宮女,影迷們全都非常熟悉。開始的時候,劇組裏的演員都不太適應。後來大家就有點沾沾自喜了,頭都抬得三尺高。大伙兒覺得整個集體擁有一個特別大的榮譽。

  到後來,在全國掀起了一股「還珠格格」的熱潮,冬天報攤的封面上,全是我們幾個人的藝術像;夏天用的扇子上,也印有我們的頭像。甚至連中學生的步鞋上,小學生的書包、鉛筆盒、橡皮泥上,全都有我們的照片。那個時候採訪我的記者嗚央嗚央的,簡直應接不暇。

  我這個人的臉型比較好認,不像有的演員,畫上妝和卸了妝的差別很大。我即使帶上帽子,帶上眼睛,再加個口罩,別人也能一下認出我。我再也不敢一個人去逛商場了。拍完戲,就趕緊回到我那幾十平米的小居室里,不再在樓下的小攤上吃羊肉串和刀削麵了。我倒不是特別把自己當回事,只是怕被影迷們認出來以後,會給人家商場製造麻煩。

  一個人坐在鐵路宿舍的那套兩居室里,我老是懷疑自己的命運真的就這麼好嗎?原本我留在北京只是想先有戲拍,能自食其力就可以了。沒想到進入了《還珠》劇組,每集戲不僅比第一部戲多了一倍的片酬(每集2000元),播出後居然使我成了名人。我的父母當時還在煙臺,他們通過新聞媒體也知道了我這邊的情況。我媽媽對我說:「你不要太驕傲,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紅的,只是時間的問題。」我特別驚訝我媽媽能這麼冷靜,我說媽你是開玩笑吧。她說:「真的,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我對你很有自信」。

  「還珠」一火,我的戲約便接踵而來。拍「還珠二」時候,《馬永真》劇組找到了我演女主角。我同時接了這兩個戲,白天在城裏拍「還珠」晚上到京郊懷柔去拍《馬永真》,兩邊跑。從那以後,我幾乎就沒怎麼休息過。

范冰冰自曝和瓊瑤公司打官司解約內幕

范冰冰的公主造型

   前後兩部《還珠格格》對於范冰冰來說,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大家只知道,她通過這部戲成為了家喻戶曉的明星。卻不知道,為了這部戲,她也惹上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范冰冰談起那段經歷的時候,心情顯得很複雜——

  當「還珠」迸濺出的煙火釋放出最絢麗的光彩之後,滿天的星光各歸其位。我也成為了台灣瓊瑤影視公司旗下一名普通的演員,開始了我的漫漫演藝之路。

  說實話,當初和瓊瑤公司簽定演藝合同的時候,我覺得是一件特別好的事情。雖然那時侯我媽曾經提醒過我:「簽七年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到滿約的 2004年,你已經二十三歲了。你要好好考慮考慮。」我想到這麼一個大公司,肯定會有很多戲拍,就沒聽我媽的,毅然和他們簽了約。

  當時簽約的時候我一點經驗也沒有,其實現在看來,他們的條件挺苛刻的。比如條款規定,公司不給我開工資,而我經濟收入的百分之三四十要歸公司所有;還有就是我所有的戲都要公司安排,我自己不可以去找戲拍,不可以直接和影視製作單位聯繫等等……

  我人在北京,而公司遠在台灣,我老覺得和那邊溝通一件事情好像特難。「還珠」後,大陸這邊有好多影視公司找我去拍戲,我都讓他們去找何秀瓊洽談。後來人家告訴我說:「你們公司的人給我們開了很高的價錢,我們實在接受不了。而且公司那邊好象還很看不起人,交流起來很費勁。」。我就得趕緊和人家說好話,解釋說公司不太了解這邊的情況。有一些廣告找到我,我趕緊和公司聯繫。結果讓他們一談,卻派去了其他的演員。這種事,對於經紀公司來說,是很不道德的。我嘴上沒說,可心裏總是覺得不太舒服。不過我老是安慰自己,只要公司能給我找戲拍,也就行了。

  過了一段時間,別人找我的戲都沒有談成。而公司又一直不給我找戲。我被公司晾在了那裏,有整月的時間沒事情干。我真有點急了,就反覆和公司交涉。說你們拿我多高的佣金都可以,但是不能讓我閒着啊。那時侯,他們在大陸沒有任何分支機構,我們每天幾乎都要在長途電話里商討不已。那段時間,我一個月的手機費最多達到了八千多元。我逼得緊了,公司就給我聯繫了一部《達摩祖師》的單元劇,讓我演其中五集的一個小單元。然後就又沒有動靜了。

  那一段時間,我真是非常鬱悶。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提出解約,世人會不會說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啊?畢竟我是通過瓊瑤公司成名的。可是天地良心,難道我真的要這麼堅持下去嗎?那樣的話我肯定要瘋掉的。我要解約。

  在持久的折磨過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和瓊瑤公司解除演藝合同。事情的導火索是因為我直接接了賈雲的一部戲。賈雲是國內很有名氣的一位影視製作人,我早期拍攝的《青春衝動》等電視劇,都是由他出品製作的。說是接了賈雲的一部戲,其實只是客串了一個小角色。為了幫朋友的忙,我覺得這算不上違約。我在台灣的公司知道這件事以後,屢次來電話聲討此事。在一九九八年底,我委託我媽媽去法院遞交了一紙訴訟書,要求解除合同。

  平生第一次打官司,心裏其實挺害怕的。我記得是在北京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法官先讓我們調解。對方提出讓我按照合同中規定的支付違約金人民幣一百萬元。我媽媽當然是不同意,並代表我說明了理由。當時相持了好幾個回合,我沒有出場,都是我媽媽代我去的法庭。

  到後來,我真的已經很煩了,就想趕緊了斷這件事情。說來說去,說到了十五萬元。我就跟我媽說,就這樣吧,趕緊了解算了。當時我拍戲掙來的所有積蓄還沒有十五萬塊錢,但我也願意全拿出來。因為這件事弄的我太痛苦了。其實,當時有一位特別有名的律師曾經對我說,如果我能夠堅持下去,他有把握讓我一份錢不用出。他說:「第一,你簽約的時候才只有十六七歲,按照大陸的法律,不到十八歲沒有主體資格,而合同上又沒有你監護人的簽名,所以合同是不成立的。第二,他們是一家台灣的公司,在大陸沒有辦事機構,不可以直接在這裏開展業務……我雖然認為有道理,但還是想快刀斬亂麻,不想再拖下去了。

  後來我才知道,同是和瓊瑤公司簽了約的樂加彤、李玉等幾個人,都是一份錢也沒花就解了約的。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當初的決斷,不管怎麼講,我爭取到了時間。

  我解約後,瓊瑤公司的人聲稱要封殺我。我當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台灣畢竟太小了,祖國大陸又是如此的幅員遼闊。我在影視圈的位置既已奠定,他們怎麼可能阻止別人找我拍戲呢?

  那一段時間,曾經有媒體的朋友找到我,問我要不要在報刊上發一個聲明,澄清一下。我說不用。我說我還是特別感謝瓊瑤阿姨,是她把我引進了影視的殿堂。我是厚積薄發也好,我是曇花一現也好,畢竟是《還珠格格》讓海內外那麼多觀眾認識了我。後來我和公司間的一些具體細節,她本人也未必知道。你想,她手裏有那麼多事情,真的不可能顧得過來那麼多事。我想,如果將來瓊瑤公司拍什麼戲,需要我去幫忙的話,我肯定會義不容辭的。

  說起來,我和瓊瑤阿姨只有兩三面之緣。有兩次是她到劇組來探班。還有一次是「還珠」去台灣宣傳,我到了她的家裏。她拉着我的手,一直說讓我好好演戲。瓊瑤家裏太漂亮了,好像一棟六七層的樓房都是他們家的。樓房裏面富麗堂皇,其中有各種各樣功能的房間,甚至有專業的影視剪接機房。瓊瑤的老公特別愛她,暱稱她為「寶貝」。在家裏托着她的手走來走去,吃飯的時候總給她夾菜、餵飯。和我同去的林心如、趙薇全傻了,都說咱們這輩子不知道會不會攤上這麼一個老公呢。有這樣一個老公,即使不做什麼事業,也會很幸福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紫薇

來源:情人范冰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家在美國 放眼世界 魂系中華
Copyright © 2006 - 2026 by Aboluowang

免翻牆 免翻牆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