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方面一再宣稱,只要承認九二共識,什麼問題都可以談……如果這是一句真心話,那麼,這什麼問題應該包含國號問題。果如是,大陸回復中華民國國號,也是可以談的!
筆者認為,如果大陸將國號中華人民共和國改(恢復)為中華民國,將大大加快兩岸的統一進程。簡要分析如下:
一、九二共識的共識與分歧
應該說,九二共識是個文字遊戲,是共產黨與國民黨在共識的基礎上玩的文字遊戲:其共識是台灣與大陸同屬一個中國;這不僅表現為文字上,更重要的是理念及憲法上,也就是這裏的一中,其國土是重疊的(國民黨的秋海棠比共產黨的公雞還大)。而國、共的根本分歧在於:這一中是什麼?(秋海棠)是中華民國?還是(公雞)中華人民共和國?
至於共產黨與民進黨,原本就無共識:雖然民進黨也曾放話說如果大陸明確一中可以各表,那就承認有九二共識;但民進黨的用意很明確,它的中華民 國領土只是個番薯(台灣)而不是秋海棠──更有甚者,它曾說過我們的確認為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那就是(跟台灣沒有關係的)中華人民共和 國……不論是否認九二共識這四個字、還是要求大陸方面明確一中可以各表,都是是純粹的文字遊戲,沒有共識是事實,這裏暫不討論它──以下 台灣方面主要指國民黨(藍營)。
二、對等與國際生存空間的困境
大家都了解,台灣方面很在乎對等與國際生存空間問題。
這些年來,儘管大陸方面在一中原則的表述上,有過多次的微調;但始終限於兩岸之間。在國際場合,…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句話始終沒有變。
如此一來,台灣方面對等、國際生存空間的訴求,永遠無法得到滿足。民進黨正是抓住這一點,不斷訴諸悲情並抹紅國民黨。其實,對於國民黨而言,何嘗不曾對此疑慮重重?
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句話,一中如果不能各表,國民黨怎能接受?正因如此,對於九二共識,國民黨在乎的是各 表,而共產黨一直不願意明確可以各表──據說胡錦濤最近的談話,在英文版中明確了可以各表,但在中文版中,仍未明確。
雖然大 陸方面一再強調什麼問題都可以談,但只要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這句話還在,台灣方面的對等要求,一定不可能實現。而在國 際生存空間方面,對於台灣方面而言,只能由大陸方面施捨──這種施捨是隨時可以收回的;其實,在大陸方面,就算很想要給予台灣方面國際生存空 間,也因為這句話而顯得困難重重,難以滿足台灣方面的要求。
三、中華民國在大陸的正當性幾何?
如果大陸方面更改(恢復)國號為中華民國,那對等與國際生存空間問題,就迎刃而解!
試想,將來海峽兩岸統一於中華民國,台灣不但沒被矮化,甚至還能獲得一種額外的心理滿足,對等問題完全解決。
問題是,中華民國這個國號,在大陸能被接受嗎?依個人的看法,只要中共願意,這完全沒有問題!從兩個方面分析:
1)大陸民眾的感情
曾經,由於意識形態宣傳,大陸民眾對中華民國的確沒有好感。但改革開放30年來,除了少數極左人士外,絕大多數的大陸民眾,對意識形態的東西不再感興趣;同時,中國的傳統文化在大陸也逐漸回歸,絕大部分的大陸民眾,完全能夠接受中華民國。
2)中華民國在中共內部的正當性
相對對於民眾而言,對於中共本身,要接受中華民國,其難度稍大一些。但是,只要中共高層願意,仍然沒有問題!
有黨史研究者說,蔣介石政權被推翻後,是否改國號的問題曾經被共產黨高層討論過;是否改國號,毛澤東有過猶豫。在大陸政府取代蔣介石政權重返聯合國之前,毛澤東還曾經感慨如果中華民國國號不改,問題要簡單得多(大意如此)。
如果中共高層願意,將中華人民共和國國號確定前後的一些史實加以發掘、宣傳,只要在中共內部形成1949年,毛澤東等曾經考慮保留中華民國 >國號這種氣氛,恢復國號的政治阻力就會很小,其政治上的正當性就有充分保證!而對於中共而言,要做到這一點,簡直是小菜一碟!
四、正視一國兩府,一中無需各表
在感情上,可能有些人不能接受一國兩府。但是,中國尚未統一的現實是什麼?說白了就是一國兩府,為什麼不面對現實?何況,一國兩府,首先是一國,它總比兩個中國、一中一台來得好!
1)內戰不能結束
一國兩府是典型的內戰產物,所以內戰狀態不能結束。但這並非意味着兩岸關係藥處於緊張狀態,它只是名義上的。
雙方可以簽署停戰協議;兩岸關係的穩定發展,都在停戰協議的框架內進行。這樣,大陸為中華民國(北京中央政府),台灣則為中華民國(台北中央政府)。
在兩岸都是中華民國的前提下,台灣的國際地位非常好解決:在國際組織中、在與各自的邦交國的交往中,都只有一個中國(中華民國)、都是(各自宣稱的)唯一合法代表。
這樣一來,兩岸政府要與對方共用資源就變得很容易,它與唯一合法代表的說法完全沒有矛盾。
2)台灣的國際地位與兩岸資源分享
一國問題解決了,其他問題就變得相對容易。
在各種國際組織場合,在中華民國代表團中,大陸方面、台灣方面的代表各有幾個,完全是一中內部問題──甚至,讓台灣方面的人員擔任代表團團長,大陸方面也不丟面子!不但解決了對等問題,又解決了國際空間問題。
在邦交方面,大陸、台灣再也用不着爭奪邦交國。在與大陸建交的國家中,台灣方面可以派員參與中華民國大使館,沒有被矮化的問題;只要大陸方面願 意,某些領事館的領事,由台灣方面派員擔任,又有何不可?都是中華民國、就一個中華民國嘛!同理,在與台灣方面建交的國家中,大陸方面也可以派員參與 中華民國大使館;只要台灣方面願意,某些領事館的領事,由大陸方面派員擔任,又有何不可?還用得着爭奪邦交國嗎?
其實,如果大陸方面將國號改為中華民國,還有額外的好處,可以大大壓縮台獨勢力的政治操弄空間。
當然,大陸更改國號,在國際交往中會牽涉大量的事務性問題,如護照、外交檔簽署、駐外機構名稱等的改變。不過,有一個變通的辦法可以減少這類事務性安排 的工作量,那就是:正式國號暫時使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時使用中華民國作為別稱;經過一段時間的過渡,最終將正式國號確定為中華民國。但是, 不論這些事務性的問題有多複雜,它總究只是事務性的,如果大陸方面真有誠意致力於和平統一,將國號恢復為中華民國,這些純事務性的問題,我想難不 住中國的外交官,茲不贅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