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移民妻子為給丈夫還高利貸 做同床保姆
丈夫不爭氣,我到西安打工做保姆
黃淑娟和丈夫徐志都是三峽移民,1999年8月他們帶着3歲的兒子舉家從奉節縣城遷到萬州區百安垻街道。黃淑娟和丈夫都沒有一技之長,加上初來乍到,缺少人際關係,三口之家全靠吃低保過活兒。
2003 年初,黃淑娟和丈夫用移民補償款在城裏開了一家麵館,由於經營不善,麵館開了不到一年就關門了。黃淑娟勸丈夫去沿海打工,但丈夫說打工也掙不了多少錢,還不如吃低保。丈夫成天無所事事,慢慢迷上了去茶館打麻將。黃淑娟不讓他去賭博,他就待在家裏喝悶酒。黃淑娟每天除了帶孩子、做家務,丈夫酒喝多了還要找她生事。漸漸地,夫妻間開始口角不斷,到後來發展到三天兩頭就打架。
2006年5月下旬,一個叫劉芬的親戚從西安打工回來,她說西安那邊還不錯,勸黃淑娟和她一起到西安打工。黃淑娟見兒子已經念小學了,身體十分健壯,就決定到西安打工掙錢。
到西安後的第二天,劉芬帶黃淑娟去勞務市場找活兒。可挑來挑去,都沒找到適合她做的事情。由於手裏沒帶多的錢,黃淑娟急得成天坐立不安,劉芬勸她到附近的家政公司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做保姆的活兒。
黃淑娟一個人去了那家家政公司,進門一會,一個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問道:「你是南方人吧,願不願到我家做保姆?」黃淑娟見那男人說話很和藹,就壯起膽子用憋足的普通話和他談條件。最後黃淑娟和那男子講好每個月400元的薪水,管吃住。
黃淑娟去做保姆的那家姓曹,住在吉祥路。中年男子平時做服裝批發,生意做得很大。家裏有個70多歲的父親,老人平時和兒媳婦的關係搞不好,中年男子的母親病世後,他妻子就在外面買了套新房子。
從那天起,黃淑娟就和老人單獨住在那套三室一廳的老房子裏,由她負責照看老人的日常起居。
風雪夜,那個七旬老人上了我的床
剛開始時,黃淑娟很擔心獨自和一個男人住在一起會不安全,但見老人身體不好,平時也沒什麼多餘的話語,慢慢地,她放鬆了戒備,開始習慣自己的工作了。
起初,老人的兒子還偶爾過來看看他,到後來,就每個月月底按時過來給黃淑娟結一次工資。
由於人生地不熟,黃淑娟平時很少出去,平時就和老人守着着那套空空蕩蕩的房子。沒事時,黃淑娟就和老人聊家常。老人告訴黃淑娟說,他16時就參加了「抗美援朝」,轉業後在西安的一家國有企業上班。兒媳婦之所以對他不好,是因為當初老人反對兒子下海經商,沒借錢給他們做生意,所以,後來兒媳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
看着老人長吁短嘆的樣子,黃淑娟有點可憐起這個老人來,對他照顧得更周到了。
轉眼,冬天到了。一天,老人洗澡時不小心給感冒了,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一連兩天高熱不退。黃淑娟去藥店給他買藥吃也不管用,她只好給老人的兒子打電話,老人的兒子卻說他在外面出差,一時半會趕不回來。黃淑娟擔心老人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擔當不起,就準備去叫他兒媳婦,但老人卻說什麼也不允許。
吃藥不管用,黃淑娟就按家鄉的單方用生薑和紅糖煎湯給老人喝。在黃淑娟的精心照料下,幾天後老人的病終於有了好轉。
那場病後,黃淑娟感覺到老人對她越來越好,飯桌上經常給她搛菜,偶爾還會和她說幾句笑話。
在黃淑娟的照料下,老人身體漸漸有了起色。黃淑娟和老人就像父女一樣生活着,可黃淑娟怎麼也沒想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下雪天,吃晚飯時老人開了一瓶自製的藥酒,一邊喝一邊和黃淑娟說話。吃過晚飯,黃淑娟服侍老人洗漱完後,就早早地回房休息去了。
睡到半夜,黃淑娟忽然感到身上被什麼東西緊緊壓着。黃淑娟睜眼一看,發現老人正光着身子壓在她上面。黃淑娟回過神來,起身用力將老人推開,然後跑到客廳坐在沙發里嗚嗚地哭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黃淑娟果斷地提出要辭職回家,老人卻拿出1000錢塞在黃淑娟手裏,說:「昨晚是我一時衝動,這一千塊錢你拿着。如果你實在不能原諒我,等這個月做完了再走也不遲啊!」
黃淑娟心想,老人也沒拿自己怎樣。況且離開這裏又到哪兒找更好的活兒呢。好漢不吃眼前虧,黃淑娟最後還是選擇留在曹家。
選擇尊嚴,我告別做「同床保姆」的日子
那晚的事情過後, 老人主動讓他兒子給黃淑娟漲了300塊錢的工資,在黃淑娟面前也表現得很規矩。
可天有不測風雲,春節過後不久,黃淑娟突然接到鄰居打來的電話,說她丈夫在外面打牌借了別人的高利貸,讓黃淑娟趕緊拿15000元錢回家去取人,否者對方就要把她家的房子給賣了。接到電話黃淑娟給氣暈了,甚至想到了與丈夫離婚,可想想兒子還小,就算為了兒子她也得想法留住自家的房子。
可又去那兒找這一萬塊錢呢?黃淑娟來西安這幾個月的積蓄加上老人那晚給她的一千元,總共還不到4000元。
曹家老人看到黃淑娟成天心神不安的樣子,猜她家裏一定出了事情,在老人的盤問下,黃淑娟把家裏的情況告訴了他。老人聽後,安慰她說:「妹子,別急,曹伯給你想想辦法。」然後,老人去銀行取了一萬塊錢給黃淑娟。黃淑娟接過錢,說:「這一萬塊錢就算是我借的,今後我會慢慢還你的。」老人說:「你先去郵局寄錢吧,還錢的事情以後再說。」
這件事後,黃淑娟對老人多了一份感激,要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她家的房子早就沒有了。
老人也許看出了黃淑娟的心思,一天晚上,他又來到黃淑娟房裏賴着不走。他說:「妹子,那一萬塊錢你就不要還了,只要你今後你對我好點就行。」黃淑娟知道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可誰叫自己是窮人呢,就認命吧。見黃淑娟沒拒絕,老人那晚就和黃淑娟睡到了一起。
第二天,老人讓黃淑娟搬到了他的房間裏。
老人手裏有點積蓄,平時還有七百多元退休金,自從黃淑娟和他住到一起後,老人每個月都要另外給黃淑娟幾百元錢讓她買衣服和化妝品。
老人已經是70多歲的人了,雖然偶爾還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可早已力不從心。黃淑娟安慰自己:反正我身體上又沒付出多少,只要其他人不知道這件事情就不會影響我今後的生活。
可儘管黃淑娟和老人做得很隱蔽,他們的這個秘密還是被人發現了。
一天,黃淑娟和曹伯還躺在床上,突然被一陣開門聲驚醒。很快,黃淑娟聽見老人的兒媳婦站在客廳里喊她的名字。黃淑娟忘了老房子的鑰匙還有一把放在他兒子家。老人的兒媳婦見沒人答應,竟獨自闖進屋來。
黃淑娟和老人被抓了個現行,黃淑娟羞愧得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曹家的兒媳對着他倆「哼「了一聲,嘲諷道:「老了還這麼不正經,找我們要那麼多錢,原來是躲着和小情人風流快活!」
原來,曹家兒媳不慎將身份證弄丟了,那天早上她是來取她留在老房子的戶口簿去給一個親戚提供銀行擔保,沒想到,卻意外地將黃淑娟堵在了床上。
事情敗露後,黃淑娟感到無臉見人,生怕老人的兒媳將事情宣揚出去。由於高度緊張,弄得黃淑娟吃不香睡不着。
曹家的兒媳婦雖然沒把事情鬧出去,但卻不讓他丈夫再給老人一分錢。這樣,黃淑娟和老人僅僅靠每月的那幾百塊退休工資,生活起來便有些捉襟見肘。
2007年5月上旬的一天,老人的兒子覺得於心不忍,便躲着兒媳悄悄跑來送錢,沒想到卻被他妻子跟蹤。曹家的兒媳得理不饒人,一進屋,就和她丈夫抓扯起來。嘴裏還不停地罵道:「我看你護着這老東西,是不是心裏還想着給他討個小!」
吵罵聲招來左鄰右舍的人看熱鬧,一群人站在門外嘰嘰喳喳地議論着。黃淑娟轉過身去,臉上火辣辣的。
5月24日,黃淑娟下定決心離開西安。臨別西安的頭天晚上,黃淑娟將一張一萬元的欠條遞給老人,但老人說什麼也不收。
黃淑娟回到萬州的家,下決心將那段不光彩的經歷忘掉。可黃淑娟怎麼也沒想到,她離開西安後不久劉芬去曹家找她,鄰家的一個婆婆把黃淑娟和老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給劉芬講了。劉芬回頭在電話里將這事傳到了老家人耳里。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被黃淑娟丈夫知道了。黃淑娟的丈夫聽到傳言後,覺得自己無臉做人,成天鬧着要和黃淑娟離婚。
黃淑娟沒想到自己忍辱替丈夫還高利貸,換來的卻是丈夫的狼心狗肺和世人的冷嘲熱諷。但這一切又能怪誰呢?再多的淚也只能往肚裏咽啊!黃淑娟最終只得咬牙同意和丈夫協議離婚。
採訪結束時,黃淑娟希望能用自己的切身感受,奉勸天底下和她有同樣經歷的女子:做人,貧窮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沒了尊嚴。一旦做了「同床保姆」,一生的幸福都沒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來源:中國三峽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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