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在咸興南道咸興市的杜英實(化名、女)在22日到中國走親戚時與記者見面,並表示「女性連自行車都不讓騎,做買賣也真不容易。」 她還告訴記者男女二人用蒸房在咸興市迅速傳開,旅館還存在性交易現象,以及在朝鮮能賺錢的買賣等消息。為讀者便於理解,下面將杜氏所講的咸興市的方方面面整理成一天日誌,能窺視一天天變化着的朝鮮的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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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做買賣』…男裝打扮騎自行車的咸興女性們
早在丈夫不工作之前,我就開始在市場做買賣。90年代中期配給中斷後,為生存女性們全都投入到做買賣的行列中。咸興是發生糧食危機時死亡人數最多的城市。生存願望也變得更強烈。
在咸興最有名的市場有三一市場(音)、金沙市場(音)和絲浦市場。其中,我做買賣的金山市場2樓構造為圓形。為做生意跑中國的人們講,與延吉的西市場結構相似。
我騎自行車去市場。朝鮮在2004年8月以防備交通事故的名義禁止女性騎自行車。聽說有位外國人說女人騎自行車的樣子很不雅觀,金正日便立即下令去禁止。但大部分女性都像我一樣做生意,沒有自行車就等於說讓她閒在家裏玩。
聽說其他地方因管制很嚴,女性都不騎自行車,但我們咸興的女性卻一直在騎自行車。
一般躲避保安員(警察)的管制以男裝打扮騎自行車。盤起頭髮後戴上帽子、再戴上墨鏡,連保安員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被騙過去。女人們太拼命,如今保安員也投降反倒照顧起她們了。
◆ 米價為1kg850元左右…內陸地區的米價穩定
最近米價為1kg850~1,000元左右。考慮到目前是春窮期,這樣的價格水平不算高,但三頓都吃米飯還是困難。米飯外的主食是玉米飯,玉米1kg價格為350元左右。土豆1kg價格為300元。
最近市場上凍明太魚價格低,1條價格為3,000元左右,比在會寧銷售的明太魚(1條4,000元)更大又新鮮。今天回家時下決心想買半條明太魚。
今天下午,說好去趟姐姐家。姐姐在興南區經營一家旅館。
2001年,拆分了咸興市和興南市,各個區也全部消除。去年10月,不知怎麼又變卦,又把咸興市和興南市重新合併為一個。咸興市又重新劃分為回想區、清川江區、絲浦區、東興山區和興南區(區名為音譯-譯者注)。
姐夫在市內跑出租車。起價為5千元,像我這樣的人絕不敢去坐。聽說清川也有出租車,但費用比咸興還貴。因客人少,到市郊就會收相當於往返的費用。
姐姐運營的旅館兼做按摩和桑拿浴和美容按摩。中國式的保健按摩1小時費用為萬元。還能當場與按摩師小姐進行性交易,一般費用為2~3萬元。
姐姐做旅館生意賺到錢,但在咸興比她能賺錢的人也不少。據姐姐說最近做「車皮生意」最賺錢。
◆ 年輕男女愛光顧的「蒸房」…90%吸毒
「車皮生意」是指買貨車做大規模的批發生意。這群人最近還做冰毒生意,所以能賺大錢。據傳咸興的3大富翁是「冰毒生意人」、「塑料生意人」和「車皮生意人」。姐姐也偷着賣冰毒,她賣1g的價格為2萬3千~2萬5千元。
大家都爭着做冰毒生意,中毒的也很多。我想拜託姐姐,錢再好也不能去做把人變成廢物的生意。
姐姐說,去年開始附近出現蒸房(類似桑拿浴),自己的生意受到很大影響。蒸房一天24小時都供電,且裏面大部分都是單獨的浴池。主要用來年輕男女過一夜,據說他們當中大部分人吸毒。
姐姐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當生意,但她還是指責說「年輕男女怎麼能公開沐浴,犯下不正當關係。」可能是由於失去客源而覺得不甘心吧。
天氣很好,就和姐姐來到遊園地。拍即拍照片的大叔招呼我們。好長時間沒外出,兩人心情好便答應拍照。拍完照片後能當場取,不知有多神奇。
大街上還是有很多的叫花子。以前,多為失去父母的孩子們,如今不分大人、老人,只要沒有可吃的便到大街上來。
太陽在下山。姐姐說你今天也沒做生意怎麼辦,說着便塞給我幾千元錢。我想用這些錢買明太魚和大米,讓孩子們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