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山傳奇》的審查 趙紫陽胡耀邦意見相反
——柳萌:鄧小平是反右運動的特大劊子手!
這件事透露出一些頗為值得人深思的問題。
一,一部電影的發行居然需要層級如此高的國家領導人定奪,實在是匪夷所思;而國家領導人居然對此不惜花費大量時間精力,亦令人匪夷所思。怪不得中國的發展遲遲未能走上正軌,就是因為最高領導人的時間精力以及智力都花在了政審上。一個人被推上國家領導人,自然肩負着改善國計民生的重任,卻為這些芝麻大小的事情費神,實在對不住拿那份工資。
二,過去如此,想必現在也一樣。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的去世到治喪,中共的處理方式便顯然花費了國家領導人不少氣力。為前總書記操心,那倒還是說得過去的 ──從對死人的態度,是可以看得出對活着人的態度的。但且慢,他們關心的卻是要極力將事情壓下來,而不是給予死人以尊嚴。實際上,他們連發新聞稿這樣的小事,也不需別人動筆,而是全國都用他們起草的新聞稿。這又是一件匪又所思之事。有了這樣的國家領導人,還需要那些記者報社電台電視台幹什麼?愚人愚己,國家領導人實在不過是蠢不可及的小人而已。
三,趙紫陽為何壓下《天雲山傳奇》?也許我們從王揚生在去年寫下的的《叩訪富強胡同六號》中得到部份答案。
在該長篇訪問中,趙紫陽談到毛澤東,談到反右運動。趙為毛澤東以及反右運動辯護。他說:「毛主席對國家發展是有想法的,他想建設一個比蘇聯更好的社會主義。……解放以後他搞三反五反,1956年提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他是真心希望建設一個光明的中國。他說急風暴雨的階級鬥爭已經過去了,以後要和風細雨了,我想這都是他當時的真實想法。」
而對於毛澤東自稱為「陽謀」的說法,趙亦認為是毛「後來的託辭」。講到當時的情況,他說:「原來社會上呀,民主人士呀,都說共產黨的好話,一讓提意見,各種意見鋪天蓋地,有的很尖銳,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我當時在廣東管農業,座談會上一些人指着鼻子罵,真受不了呀!」以趙紫陽寬容的性格,也「受不了」,可知道當時的情形是怎樣的一回事。
趙又談到中共當時處理的步驟:「後來接到中央電報,說要『硬着頭皮頂住』,鄧小平也到廣東來做報告,說放長線釣大魚,那就是打招呼準備反右派了。」趙紫陽當時是如何硬着頭皮頂住呢?由於沒有足夠的資料證據,趙是否在當時的運動中緊跟「黨中央」,而做出錯事傻事?很有可能。試想想,當時的趙紫陽年當三十七、八歲,尚是血氣方剛之年,事業順利之時,看見有人慾在其頭上做窩,自然由「受不了」而「硬着頭皮頂住」。
趙紫陽指出:「對當時的大鳴大放,各級幹部有意見。」有理由相信,趙紫陽也是反對大鳴大放的。而他又認為毛澤東的陽謀說,不過是回擊黨外人士的狡辯之詞,同時也是對各級幹部的一種交代。
趙對反右的結論是:共產黨各級幹部當時都沒學會聽取不同意見。實際上,中共的各級幹部如今何賞又學會聽取不同意見了呢?日前人民日報的一篇署名文章講到黨內民主時總結為:一把手有絕對真理,二把手有相對真厘,普通黨員沒有真理。幾十年的統治,並未能使中共的幹部班子變得更為講理,更為善於聽取不同意見。
知道趙紫陽當時的情況,趙紫陽為何要將《天雲山傳奇》打入冷宮的原因已不言自明。因為他可能參與了「反右」,甚至可能是「反右」的積極份子。
趙紫陽關於反右運動的描述,亦透露出一個重要的信息,即除了他是反右運動的先鋒外,比他更積極的是鄧小平。趙紫陽說:「鄧小平也到廣東來做報告,說放長線釣大魚,那就是打招呼準備反右派了。」
陽謀論中有個說法,叫「引蛇出洞」。而在各類反右運動的歷史記載中,亦可見到放長線釣大魚的說法。但「放長線釣大魚」說源自於鄧小平,筆者不學,倒是第一次聽說。作為當時中共的主要決策參與者之一,鄧小平的說法是受到毛澤東的影響,亦或在後來甚至影響毛澤東?甚至他就是「陽謀論」的始作俑者呢?這尚需要作進一步的研究才能確定。
但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即鄧小平當時是貫徹反右運動的急先鋒。筆者嘗試尋找鄧小平在反右運動前後的情況,但卻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資料。有的乾脆跳過,有的則語焉不詳,而有的則只講他在其他方面的事情,似乎反右運動與他沒有什麼關係。
但事實上,正如趙紫陽所說,鄧小平到廣東動員反右派,提出放長線釣大魚的說法,都說明了中共在反右的歷史錯誤中,鄧小平並未置身事外,而是積極參與,甚至充當打手。
另外,從趙紫陽對鄧小平「不喜歡辯論」的性格特徵來分析,「大鳴大放」連趙紫陽都受不了,鄧小平自然也受不了,「反右」是合乎他的性格的。
另外,以當時毛澤東在中共黨員中的崇高地位,除了彭德懷敢向他捋虎鬚之外,其他人對他都心懷敬畏。而從趙紫陽對毛澤東和鄧小平的個人情感來看,鄧小平對毛澤東相信亦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感情。五十年代,鄧小平也許認為,毛澤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都是不容反對的。當然,那時他還不知道,即使如此,將來他仍在毛的身影下屈辱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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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 柳萌
柳萌,本名劉濛。1935年10月26日出生於寧河縣寧河鎮。編審,作家。多年從事報刊出版社文學編輯工作。1955年「反胡風運動」中遭批判受審查,失去到大學讀書的機會;1957年被錯劃為「右派分子」,先後發配北大荒、內蒙古勞動改造,一生最好的年華毀棄在荒唐年代。
重新走上編輯崗位後,曾任《烏蘭察布日報》文學編輯,《工人日報》文藝部編輯組長,《新觀察》雜誌編委、組長、副編審,作家出版社編輯部主任、副社長、編審,《散文世界》雜誌編委,中外文化出版公司總編輯、編審,《小說選刊》雜誌社社長、編審。出版的主要散文隨筆作品集有:《生活,這樣告訴我》《心靈的星光》《尋找失落的夢》《歲月憂歡》《消融的雪》《當代散文名家精品文庫柳萌卷》《生命潮汐》《珍藏嚮往》《真情依舊》《中國當代散文精品文庫柳萌散文》《變換的風景》《穿褲子的雲》《無奈的告白》等,有的作品曾在全國和地方及報刊獲獎。
現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常務理事、中國東方文化研究會常務理事、中國旅遊文化學會常務理事、中華文學基金會理事、北京雜文學會理事。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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