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舟在《蔣總統行誼》一書中寫道:
蔣「總統」在食的方面,「早晨喜愛吃稀飯,有時吃一碗湯,用點鹹菜。中晚兩餐只有兩三樣小菜,平時在家宴客,總是很普通的四菜一湯,並不備酒。他每餐一小碗飯。招待外賓、記者或僑胞,通常都用簡單的茶點,很少舉行盛大的宴會」。吳稱蔣吃一小碗飯是在日本軍訓時養成的。「不飲茶,不吸煙,不喝酒和咖啡等刺激物品,數十年來如一日」。他稱蔣數十年來從未飲過一杯咖啡,喝過一杯酒或吸過一支煙。
《偉大的總統----蔣公》一書的作者也說:
「蔣總統每日用餐以青菜、豆腐等植物性食物為主,只求攝取營養,不求奢侈,不但煙酒無緣,連茶也不喝,經常飲白水」。他還引證國民黨元老吳鐵城的話說「蔣公平素生活上的享受,和苦行僧、清教徒無異」。
很顯然,上述兩種說法在立場上是基本一致的,是在進一步神化其領袖。
對於衣着方面,台灣輿論說蔣介石不太講究,但特別注意整潔。他在接見外賓或遇有重大活動時總愛穿軍服或禮服,平時在家總喜歡穿中山服或長袍大褂。
也有輿論說,蔣穿的衣服多為細軟舊衣。一件衣服,總要穿6—7年以上。他在重慶的一件舊黑披風,雖領口已破,也一直未制新的,照舊穿用。平時軍服三套,內衣和毛衣各兩套,多是補了再穿,不忍扔掉。
上述說法確有其事,因為在慈湖靈樞暫厝處與「中正紀念館」,蔣的遺物都有展覽。但蔣介石在世時的揮霍無度又怎麼解釋呢?他在衣着方面的做法顯系是做給別人看的,這種說法並不為過。
對於住的方面,台灣輿論說蔣介石的住房很簡單,不追求豪華,除了必要的設備外,從沒有特殊要求。在蔣介石的住室內,往往掛兩幅肖像,一幅是孫中山像,一幅是耶穌像,室外客廳往往掛一幅宋美齡親自畫的畫(宋美齡晚年對中國畫興趣極濃,一直從事繪畫。她用均勻的筆觸描繪優雅的花卉,有人說她畫的淡墨山水,細緻得像布魯塞爾的花邊。宋曾說:「我晚上未能入眠時,就畫畫。」經常是宋畫畫,蔣題詩。一次,蔣為宋畫的題詩是:「風雨重陽日,同舟共濟時,青鬆開霽色,龍馬縱雲旗。」)
還有輿論說,蔣介石到台灣後,到處建行宮,勞民傷財。除了在草山即陽明山修建的士林官邸之外,還有以下一些官邸:
慈湖官邸:位於台北桃園縣大溪鎮東北角。因此地有一個較大的水面,經人工改造後,蔣介石為紀念母親王太夫人,就改稱為「慈湖」。在湖畔四周栽種了許多花草樹木,並仿浙江奉化故鄉房屋式樣,興建了一排排平房。蔣介石與宋美齡每月來此都要小住幾天。蔣病逝後靈柩暫厝此地。
角板山官邸:位於台北桃園縣境內,距慈湖約10公里處。該地風景秀麗,古木參天,景色宜人。官邸就在角板山公園旁邊。
涵碧樓官邸:位於台中著名的日月潭風景區。早在日本統治時代,因多人至此遊覽,日本人在那裏修建了許多招待所,涵碧樓就是其中之一。蔣介石夫婦來這裏小住時,往往是有重大事情需要考慮決策。每逢國民黨中央召開全會、代表大會及「行政院」和台灣「省政府」改組,各部、會人事更動等,蔣介石總是來此住上幾天。國際上發生與台灣關聯的重大變故,有時也到此來考慮應對之策。
西子湖官邸:位於高雄市內,以便蔣介石夫婦到台南視察時休息住宿。高雄市政府為了討得蔣介石歡心,特在西子灣地區,種植花木,修整道路,改善衛生。
對於行的方面,有輿論稱:蔣介石每次外出時,經常有同一類型的小汽車四五輛組成的車隊同行,以防不測。從士林官邸到「總統府」,沿途要經過圓山、中山橋、中山北路一、二段、中山南路、介壽路等地段,全程約4公里。為了保證蔣介石的安全三在路上暢行無阻,在車隊未出發前,沿線佈置便衣崗哨,車隊經過的各道路口所有紅綠燈裝置,一律開放綠燈。但在中山路北段,有一處通往基隆、宜蘭、蘇澳的鐵路平交道,每天火車來往頻繁,在經過平交道時,都要將柵欄放下,以保證公路車輛安全。當蔣車隊抵達時,就要停車等候,不僅對蔣安全構成威脅,而且影響辦公時間。當時有拍馬者向時任台灣省政府主席的嚴家淦建議,希望能由台灣省鐵路局會同台北市政府,在該處平交道上,興建一座公路天橋。嚴家淦深悟官運之道,遂下令建橋。橋建好後命名「復興橋」。很多人認為橋下可設攤營業,但也有人認為設攤營業會影響蔣的安全。後來有人將此問題提交省府委員會討論,經爭論之後,嚴家淦作出結論,認為興建「復興橋」的目的,原就是顧慮「總統」安全問題,乃不准橋下安置部分攤販。蔣介石也憂心忡忡地說:「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蔣在台灣時期,有一些事情頗為輿論所關注:
特赦黃孝先案。黃孝先是原國民黨軍第7兵團中將司令黃百韜之子。黃百韜在淮海戰役中被人民解放軍擊斃後,其家眷撤退到台。黃孝先在20歲左右時,曾和一位同學發生同性戀。黃氏後來認為他受了奇恥大辱,不堪被玩弄,遂將這位同學騙至台中苗栗縣山上,乘其不備將其打死,然後企圖焚屍滅跡。後被人發現告當地警察機構。警方將黃予以逮捕交地方法院審理。因此一案件是台灣刑法上規定的唯一死罪,所以很快被判處死刑。此案發生後,台灣輿論大肆報道,致使台島對此案討論頗為熱烈。在台灣高等法院報請「最高法院」核復期間,有人認為黃父是黃百韜,是為「國」捐軀的「烈士」,要求蔣介石下令予以特赦。蔣介石得知此事後,遂下令特赦,將黃孝先由死刑判決改處無期徒刑。蔣此舉破壞了自己制定的「法律」,為世人所不敬。
蔣介石和裝扮成西部牛仔的孫子孝武、孝勇漫步士林官邸。
淘汰人力車。國民黨退台之初,台灣的交通工具除了少量汽主少外,主要靠腳踏三輪車。因三輪車充斥台北市和各都市,嚴重地影響了交通。蔣介石坐在汽車裏,看到上述情況,指示有關單位限制三輪車發展。後來蔣得到報告,說香港、日本計程車頗為適宜台北,又下令淘汰三輪車,發展計程車。因此事事體太大,需要從長籌劃,蔣介石看到淘汰三輪車方案遲遲未能通過,就在匯報會上大發脾氣,指令部下限期提出方案,並對收購三輪車價格與安置三輪車工人轉業問題作了明確規定。待有關部門淘汰三輪車案擬定送蔣介石「御覽」後,蔣硃筆一揮,批准了此一提案。至此,三輪車基本在台灣各大中城市被淘汰。蔣介石這種「事必躬親」的性格,可使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但也干涉了下級部門正常的工作,使下級部門處於被動地位,並引起諸多不便。
參加黨小組會。國民黨最基層組織為小組。在國民黨改造運動中,為加強對黨員的控制,規定黨員必須參加小組,其黨籍方為有效。小組會議每月舉行一次。蔣介石作的規定,他自己不能不遵守。他參加的那個小組,是由「總統府資政」或顧問等黨員組成,屬政要階層。在每次召開小組會時,組員之間都互稱同志,唯獨對蔣介石稱「總統」。小組成員中一位湖南常德籍的張炯曾提一建議:「我們在小組會議上都互稱同志,更親切些,我建議以後稱呼『總統』為蔣同志或蔣中正同志」。蔣當時含笑點頭說:「好!好!」實則心中不悅。也有人問張炯,「蔣介石是喜歡別人恭維的,你這個建議,恐怕引起他的不高興」。張炯為人比較正直,答道:「這是合理的建議,我可沒有想到這些。」
排擠毛澤東的同鄉。國民黨退台後,對於重要人選都須蔣介石親自核定。當他深思熟慮之後,並不事先告知當事人,就在報紙上發表,使有些調動工作者頗為被動。有一次,—個憲兵團長出缺,「憲兵司令部」推選該部第二處上校處長盛先熙出任。蔣親自召見盛,當他走進「總統」辦公室時,蔣看到他的儀表不錯頗有好感。當即和顏悅色按所寫資料詢問各項情況,仍覺滿意。最後問到盛的家眷在何處,盛答在大陸湖南湘潭故鄉。蔣聽後告盛先回去,最後任命遲遲未能發表。蔣之所以不同意盛調任憲兵團長,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盛是湖南湘潭人,與毛澤東是同鄉,同時家眷又留在故鄉引起蔣的疑慮。由此說明蔣介石與毛澤東勢不兩立。
偏愛粵劇。到了晚年,蔣介石也特別喜歡和孫子、曾孫一起戲耍,宜享天倫之樂。同時,他對戲劇也頗有興致。1956年蔣介石70歲壽誕時,適有香港粵劇界藝人白玉堂組團來台「祝壽」。蔣早年在廣州多日,對粵語比較了解。當白玉堂等上演劇目時,白玉堂飾演薛仁貴,演得非常賣力。但白玉堂怕蔣聽不懂粵語,改用普通話,但稍不留意又走了腔。有人到後台傳話說:「蔣公對粵語能聽懂百分之百,不必用普通話,以免弄巧成拙」。白玉堂聽後如釋重負,拿出平生所學為蔣表演,深受蔣介石的讚許。
蔣介石不僅喜愛粵劇,更喜歡聽評劇,但據蔣的部下說,蔣到台灣後從來沒有聽過評劇,蔣介石曾說:「不回大陸,不看評劇」。
摘自《晚年蔣介石》作者:李松林 出版:九州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