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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美國年輕人傾向左翼,右翼還有未來嗎?

左翼的核心理念只有一個詞:平等。「平等」兩個字,精準戳中了古往今來一切社會最敏感的病灶。當左翼「人與人一律平等」這面旗幟一舉,瞬間便搶佔了道德制高點,自帶最高正當性。你反對它試試?你說「人有差異」,智力有高低、勤奮有差別、能力有強弱,馬上被貼上標籤:你在為壓迫、剝削、奴役找藉口。你在暗示「有些人該在上位,有些人該在下位」。在辯論場上,你從一開始就站在道德窪地,左翼立於道德神壇。

有觀察家指出一個清晰的時代趨勢:今天美國的年輕一代,在社會文化立場上普遍偏向左翼,在經濟訴求上則越來越傾向依靠大政府推行財富再分配政策。

皮尤研究中心的數據給出了直觀的佐證:Z世代成年人當中,大約43%自認為自由派或者進步派,僅有21%自認保守派;更早一代的千禧一代,認同自由派立場的比例更是從41%攀升至57%。蓋洛普及多家民調機構的統計同樣印證這股風潮,18—29歲的年輕人當中,半數以上對「社會主義」標籤持正面態度,部分調查這一比例甚至達到62%。馬姆達尼成功當選紐約市長這一標誌性事件,更是把青年左翼思潮從校園輿論推到了現實政治舞台,成為這股時代浪潮一個有力註腳。

把視野拉長,回望近百年的世界發展史,一條宏大軌跡清晰浮現:左翼整體一直在擴張,右翼陣地持續退縮,生存地盤不斷縮小。當然這不是一條平滑筆直的直線,歷史自有它的鐘擺效應,不排除某些階段右翼迎來強勢反撲,短暫佔據上風;但放在百年尺度審視,左翼不斷拓寬影響力邊界,右翼節節退守,仍是大的歷史趨勢。

探究這一趨勢背後的根源,首先就要從左翼最核心的口號說起。

左翼的核心理念只有一個詞:平等。

「平等」兩個字,精準戳中了古往今來一切社會最敏感的病灶。當左翼「人與人一律平等」這面旗幟一舉,瞬間便搶佔了道德制高點,自帶最高正當性。你反對它試試?

你說「人有差異」,智力有高低、勤奮有差別、能力有強弱,馬上被貼上標籤:你在為壓迫、剝削、奴役找藉口。你在暗示「有些人該在上位,有些人該在下位」。在辯論場上,你從一開始就站在道德窪地,左翼立於道德神壇。

這是左翼最厲害的武器——不是經濟學模型,是道德敘事。「我們要平等」聽起來永遠比「我們要保留差異、尊重優勝劣汰」更善良、更溫暖、更有人味。選舉政治拼的不是真理,是感召力,而這口鍋,右翼永遠端不平。

其次,任何社會,下位者永遠是多數,這才是問題的根本。

任何正常社會,佔據上位的永遠是少數:

當官的永遠是少數,普通人是絕大多數;

富人永遠是少數,相對窮人或中下階層永遠是多數;

智力超群、天賦異稟的精英永遠是少數,智力平平的普通人永遠是大多數。

那麼問題來了——「人人平等」怎麼實現?

不可能把多數人拉升到上位者水平,資源不允許、稟賦也不允許,實踐中唯一可行的路徑是把上位者拉下來——劫富濟貧、削精英特權、擴大再分配、用國家力量抹平差異。這正是左翼全套政策的內核:高累進稅、全民福利、平權強制、去精英化。

自古至今,掌握大多數人的人心,都是所有政治力量的制勝法則,左翼對準的就是底層天然多數。

古代社會,上位者靠武力、血緣、財富有的時候還能以少勝多壓制多數,但普選制和「一人一票」降臨後,遊戲規則徹底變了——誰掌握多數,誰永遠贏。

結論很簡單:普選權越普及→多數意識越主導→左翼議程越不可逆→右翼地盤越縮越小。

這是數理必然性,不是價值判斷。

當然,某個階段右翼會反攻——通脹失控、福利拖垮財政、身份政治過度激進化引發反彈——川普現象就是這種反彈的代表。但即便如此,右翼至多是暫時剎車,很難真正逆轉福利國家的基本盤,一旦危機緩解,左翼議程又借新世代選民捲土重來,且往往比以前走得更遠;況且教育、媒體、學術界的「文化霸權」基本在左翼手中,代際更替持續向左輸送新鮮血液。

一百年回頭看,左翼從爭取普選、八小時工作制、全民社保,一路推進到身份政治、多元性別、全球再分配,戰線不斷前移。右翼從「守君主」「守教會」「守傳統階層」退到「守邊境」「守稅制」「守文化」,陣地一層層丟。

這不是陰謀,不是巧合,這是平等口號的道德引力加普選制下的多數定律,合力塑造的歷史慣性。

說這話不是替左翼唱讚歌,而是想說,理解左翼為何強勢,才能明白右翼為何艱難。

右翼要贏,不能只罵「白左瘋了」,得想清楚,在一個普選民主里,怎樣能在不放棄原則的前提下,回應多數人的真實焦慮?光喊「傳統可貴」不夠,光罵「平等是謊言」更不夠——因為那句「人應該平等」已經焊死在多數人心裏了。

筆者曾在一篇文章中說,保守主義在本質上就是精英主義的宿命論。保守主義是在註定毀滅的廢墟上,認真地種花。

這就是川普、萬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壹家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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