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在《為什麼我不同情不祝福生病的袁立》一文中以較大篇幅論述了因為袁立是川粉所以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祝福的理由、表示沒有「幸災樂禍」已經是很包容了。
這句話其實應該反向理解、因為你是川粉、我對你身患重病本來應該幸災樂禍、我沒有這麼做只是出於我的大度、包容與高尚。這樣的論述與那些為查理科克被刺殺而叫好、為暗殺川普而歡呼的極左瘋子沒有區別、因為其內在心理與邏輯鏈條完全同步同構。
政治是什麼?政治是人性與道德的自然表達、有什麼樣的人性與道德就有什麼樣的政治。也就是說人性與道德高於政治、超越政治;左與右的分歧、政策政見的分歧不應突破人性與道德的基本底線和邊界。何謂人性?對生命的尊重、對健康的祈禱、對死亡的恐懼、對安全的渴求、對生的眷念屬於普遍人性的範疇、不應因為政治分歧而受到踐踏與挑戰。儘管政見不同、但是生活中還有許多事情高於政治、應該成為我們共同認可與呵護的價值。
王默顯然沒有釐清這一點。首先強調袁立不應該因為生病而獲得道德豁免;隨後政治掛帥、以其川粉身份而對其大張撻伐、將袁立的政治立場與身體健康兩者緊緊綁定、用其政治立場矮化、貶低其對健康的祈求、對生命的眷念、事實上是將政治判斷凌駕於普遍人性之上、用一個人的政治立場來判定一個人的生死。如果你是川粉、如果你的政治立場與我不同、存在分歧、你就不配活着。「沒有幸災樂禍已經很包容了」表達的就是這層意思——這篇看上去貌似理中客的文章是在往大病初癒的袁立老師傷口上撒鹽、人性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被突破的!
王默沒有釐清的第二點是、袁立不是掌握公權力的政客而是只是一介布衣、她支持川普的言論僅僅只是在行使她言論自由的公民權利。你可以不認同、可以覺得有錯、同樣可以進行反駁和批評、這是你的權利。「觀念用觀念來對抗」表達的就是這層意思。但是文章完全忽視了這一點、仿佛袁立已經掌握公權力、她的挺川言論已經融入到制度邏輯之中、變成政策與法律、對社會造成了巨大傷害、顯然是沒有釐清公民正常的言論表達與掌握公權力的政客言論之間的關係。對公民言論、不認同可以批評與反駁、但也限於此;對政客言論則必須接受更嚴格的檢驗、審視與批判、因為政客言論會融入到政策與法律之中、對無數人的生活與命運產生實質性影響。
袁立數年來積極行善、幫助、拯救無數塵肺病人、身體力行俯身傾聽底層的聲音、關注塵肺病人這一被社會大多數人漠視的群體、甚至放棄不菲的演藝收入、成為演藝圈的楷模、成為無數人眼中的天使、而這些善行在王默眼裏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善」;她的挺川言論、作為一介平民的公共表達、並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實質性傷害的言論在反川的王默眼裏卻成了「大惡」——這是一種很邪惡的思維與邏輯、也是幾乎所有左派的硬傷。左派最大的邪惡是什麼?就是對宏大敘事的關注與熱愛超過了對一個個具體、鮮活而飽滿的生命的關注與熱愛。他們追求正義、卻忽視一個個具體生命的痛楚;他們追求偉大、卻是以無視乃至犧牲無數個體的生命為前提;他們追求自由、最終卻是以個體的放縱與墮落為結局。
個體、在左派那裏、是棋子、是手段、可用則用、不可用則棄。為了追求偉大理想、必須蹚過漫漫血海、犧牲再多生命也是值得的;個體、在右派那裏、是原則、是目的、是終極價值的承載者、是一切宏大敘事不可逾越的底線!以王默的知識儲備、我認為他還沒有想明白這一點。
提到川普的部分更是錯的離譜、首先說川普是一個極權主義者就是語法錯誤、極權主義是一種國家政治型態、表現為國家對公民生活的全面控制與壓迫、從精神思想到經濟財產、個體在這種政治型態下毫無自由可言。前蘇聯和朝鮮是這種體制的典型代表。但是幾乎沒有人會用「極權主義者」形容個人。王默想用「極權主義者」來加重他對川普的批判烈度、但是用錯了詞彙。你說川普是納粹、法西斯和獨裁者、儘管川普支持者不認同但是至少語法上沒有問題。
說川普是右翼民粹主義沒有問題、川普通過自媒體發帖、通過與主流媒體的罵戰、通過一場場演講喚醒無數沉睡的保守主義群體、以和平和民主的方式向華盛頓建制派和特權利益集團發起挑戰、最終贏得總統寶座、這種抗爭方式並沒有問題。首先、這種贏得權力的方式是和平的、也是民主的、沒有逾越法治與規則的邊界;其次、民粹主義對川普而言只是一種手段、目的是贏得權力後恢復常識、喚醒民眾、重塑美國、讓美國再次偉大。相比右翼民粹主義、更需要警惕的是左翼民粹主義、比如、民主黨推行的身份政治以及黑人穆斯林優先而對白人族群形成的逆向種族歧視;再比如、打土豪、分田地等。川普的右翼民粹主義以恢復常識、美國優先和基督教傳統為主軸與民主黨推行的左翼民粹主義有本質區別。但是、王默無法理解這一點、在他眼裏、右翼民粹主義顯然是一個負面詞彙。
文中提到川普敵視多元文化更是錯誤。文化並非越多元越好、一種文化是否能夠得到別人的認同與接納、應該取決於其自身與自由、與文明之間的距離、難道一種落後的粗俗的野蠻的文化也應該一視同仁平等待之?若如此、我們今天是否要恢復裹小腳、三妻四妾、殉葬等傳統文化?這些年來、西方左翼進步主義正是在多元文化的名義下不加甄別、讓各種劣質文化、野蠻文化公然登堂入室、比如、孌童、性放縱、同性戀、跨性別等。正如索維爾所言、那些鼓吹所有文化應該一律平等的人、無法解釋這些文化所帶來的結果為什麼如此的不平等?而左翼進步主義則在多元文化的掩護下、放棄了對自身文明獨特性的責任與堅守、走向自毀之路。
文中錯謬甚多、限於篇幅我不一一反駁。最後想說的是、政治分歧不應該擊穿基本的人性底線、如果有一天王默老師不幸身患重病、作為一個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共情的川粉、我會祝願他早日康復、身體健康!
2026.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