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失業躺平,斷繳社保,波及社保池
先說斷繳社保人數,人社部2025年3月公佈:全國職工養老保險斷繳人數突破了4200萬,占參保總人數的近18%。20到35歲的年輕人斷繳率高達31.7%。即每三個年輕人就有一個選擇了停繳。2026年第一季度,主動斷繳的年輕人同比漲8.6%,靈活就業群體則達到38%。
另一面,審計署稱13個省份挪用養老保險基金400億,用來添地方債和三保支出;將近3萬人,通過造假手段違規領取養老金達5個多億。
斷繳社保的原因很簡單,以最引人關注的畢業大學生為例,失業率達到18%,這還是對失業率計算方式經過不斷向優調整之後的官方數據——沒有收入,繳不起也養不起社保。至於同一年齡段、學歷更低的自由職業者,失業率更高或更低?
更深層的原因在於經濟通縮、資本退潮、信心不足、創業艱難,下游的就業機會自然同比減少,甚至連創造就業的機會都沒了。
年輕人因失業而躺平,被迫斷繳社保,進而波及到社保池的基本盤。這個社會性的連鎖反應,一時無解。
二、擁抱民營經濟、資本家和資本主義,保住就業崗位
前幾年還流行坊間的「五、六、七、八、九現象」,說的正是充滿活力的民營經濟:50%以上稅收,60%以上GDP,70%以上技術創新成果,80%以上城鎮勞動就業,90%以上企業數量——高達80%的就業率份額,與今天的年輕人息息相關,大量工作在第三產業當中。
請注意,上面這些貢獻者正是民營經濟和民營老闆,而非國有經濟。
如果缺少了最大的就業池,就業市場供需失衡,大量的就業人群只能用極度的底層內捲來適應不斷被逆向道德化的996工作制——在26年的這個五一假期,理應知道苦難來自何處,明白996工作制就是違返《勞動法》。
有人將不公和失落歸罪於企業家、資本家、資本,而無意間忽略了有《勞動法》卻不落地執行的原因——管理和執法部門為什麼不出手,反而默認其合理存在?
民營企業和資本好像都充滿了罪惡?矛盾的是,這些創業者其實也可能是仇恨者自己。
為保住難得的工作機會,不但工資收入在遞次降低,甚至還卷出35歲年齡段的就業危機,中年危機頻現,中年猝死頻發。
與勞動收入對應的嚴重不成正比的消費端,如高房價、婚戀、扶養、醫療、教育成本等,每一項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有擁抱民營經濟、資本家和資本主義,才能保住就業、收入、買車買房、戀愛婚育、教育醫療和養老等一切的生存開支。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錢,這就是工資、創業資本和資本主義。
三、階層固化,只好內外雙修
階層固化和資源分配不均來源已久,編內和編外兩大對立版塊,讓編外人想想就絕望無比。
在國企老油條網友那裏,這個制度設計卻變成對躺平青年老成持重的好言相勸:「我在國企待了十幾年,見過太多普通人的逆襲。沒有誰的人生一帆風順,所有安穩和底氣,終究都是靠自己一點點拼出來的。」
歲月靜好、得便宜賣乖!對面的無數躺平青年在呼喊:能不能也給我們一個公平進入公共管理、事業領域或國營企業的機會,體驗一下為人民服務的難辛痛苦?
正因如此,才有了每年一度的公考大軍萬人擠過獨木橋的盛況,畸形地說明,年輕人從來就沒想過、也沒資格躺平,而是求而難得。
四、如可拼搏成功,誰願苟活躺平?
雖然經過無數嘗試和努力,太多的人仍然失去了幾乎所有的生存競爭力,此情此景之下,有人實在卷不動了,才不得不被動撤退,才不得不等待機會,選擇與世無爭的「躺平」人生,或者是寄生於上一輩,居家充當「全職兒女」。
當代王陽明心學和性靈學派的興起,如果簡單粗暴地用「懶」來概括,顯然是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的「肉糜」之言。
總之,在法律上,躺平是一種合法權利;在經濟上,是理性人趨利避害的自然選擇;人生方面,是退而結網,是自我療逾,是自我救贖。
這種自我約束,也是奉公守法地自謀出路,是為了不給社會添亂,是自覺的良善和道德。
躺平是歷史大周期下社會性的結果,並不僅僅局限於年輕人——每一個行業、每個年齡段、每個群體都存在同樣的問題。
需要警惕的是躺平背後,是不是某些頂層設計出了問題?
二〇二六年五月一日星期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