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峽谷遊客中心,我看見了另一種「出國方式」
我從鳳凰城一路自駕,先到 Sedona,再開到 Flagstaff這個滑雪小鎮,最後抵達亞利桑那州的大峽谷。在遊客中心旁邊的一家快餐店裏,我遇到了一整個中國旅行團。起初,我的心情有些親切。
他們似乎刻意與周圍的世界保持距離,全都板着臉,整團人帶着一種防禦性的警惕感,幾乎不與任何人接觸。不是不會英語,而是完全不願意與陌生環境發生任何互動,像是失去了最基本的「行為能力」。所有事情都壓在一個英文並不流利的導遊身上——買漢堡要他出面,端漢堡靠他完成,連買一杯礦泉水,也必須由導遊代勞。
導遊一個人站在櫃枱前,用並不標準的英語買了幾十個漢堡,連 hamburger的複數都沒加,不管是買單還是拿漢堡,基本的thanks都不說。買完後,他像在幼兒園發點心一樣,一個一個地分給團員。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些人不是在旅行,而是在被「運送」。
團員之間也幾乎沒有交流。大家安靜地擠在一起,低頭刷手機,等着輪到自己拿到漢堡,然後繼續下一站打卡、拍照、發朋友圈。沒有對風景的好奇,也沒有對陌生世界的探索,只有完成任務般的沉默。

更讓我難受的是,他們站在餐廳通道正中央,把整個出入口堵死,我說麻煩讓一下好幾次,就像沒聽見一樣;
我知道咱們喝熱水是祖上留下來的傳統,但是看到有人掏出電熱水壺在店裏燒水,水灑了一地,我有點意外;好幾個人舉着保溫杯撅着屁股去接熱水,現場一片混亂。一個大媽發現自己的水被別人接走了,臉瞬間扭成一團,發出那種壓抑又兇狠的尖叫,差一點就要當場發飆。
我站在旁邊,只覺得臉都在發燙。
他們不覺得別人在忍受他們。
平時我們在美國餐館吃飯,不說小心翼翼,但是生怕自己在公共場合顯得不懂規矩、不尊重別人。而他們,卻像是把整個世界當成了一個不必理解、也無需回應的背景板。
那一刻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
有的人出了國,只是換了一個拍照的地方;
Btw我不喜歡買了一次性買七十多個漢堡,對後面排隊的人沒有任何歉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