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國生物技術行業迅速崛起,從患者和股東的角度來看,這對美國來說似乎也是一大利好,但一些美國政策界人士正心生憂慮。
幾周前,輝瑞公司(Pfizer)宣佈將向中國生物技術初創公司三生製藥(3SBio)支付12.5億美元首付款,以獲取一種實驗性抗癌藥物的權益,而且後續還可能還會追加數十億美元。輝瑞的老闆稱這樁交易「非常棒」。
但在抗癌領域,沒有哪款藥能保證成功,而且三生製藥的藥物仍在進行臨床試驗。假如它確實能幫助癌症患者延長生命,這對美國來說似乎是一大利好——無論是對美國患者還是總部位於紐約的輝瑞公司的股東而言。
而在當前時期,中國生物技術行業的崛起令美國政策圈的一些人士感到擔憂。一個問題是,為什麼美國公司沒有發現更多這樣的藥物?如果有一天,大多數突破性治療手段都來自中共,美國還得向中(共)國請求進口許可,那又該如何?
其實,西方藥企高管和政策制定者開始感受到中(共)國藥物研發行業強勢崛起的壓力,不過是在過去一年左右的時間裏發生的事。
「10年前,中國生產的產品更多是仿製藥,相似度高、差異性小。而如今的情形則截然不同,中國出產的是『首創新藥』、『同類最優』藥物,」吉利德科學公司(Gilead Sciences)首席財務官Andrew Dickinson今年1月份表示。
根據DealForma的最新數據,今年迄今為止,中國生物技術公司在首付款達到5000萬美元或以上的交易中佔比高達38%。相比之下,這個比例去年為27%、2023年為19%。

北京的優先事項
北京方面長期以來一直將生物技術產業作為優先發展領域,並認為這對實現戰略自主至關重要。中共監管機構縮短了藥物審批時間,使中(共)國的臨床試驗與國際標準接軌,扶持了一批從「模仿」走向「創新」的藥企。這些努力目前開始顯現成效。
製藥行業一直都是一個全球性的行業——這是我在今年4月採訪中國康方生物(Akeso)的行政總裁兼聯合創始人夏瑜(Michelle Xia)時聽她闡述的觀點,當時我正在為她撰寫人物專訪。康方生物一款藥物的早期試驗結果優於默克公司(Merck)的重磅抗癌藥物Keytruda,並已授權給美國公司Summit Therapeutics。
夏瑜特別強調的一點是,地緣政治應該遠離醫療健康領域,因為一種好藥會同樣造福中國和美國人民。
但美國人使用源自中(共)國的藥物越多,像輝瑞這樣的美國製藥公司就越是依賴中(共)國實驗室開發下一代藥物,這一行業就越可能帶上政治色彩。
哈佛甘迺迪學院(Harvard Kennedy School)的研究人員最近在一項研究中得出結論,認為在五大關鍵技術領域中,中(共)國在生物技術方面最有可能率先趕超美國,隨後才是人工智能、半導體、航天和量子技術領域。
今年4月,一份美國國會報告警告稱,美國有「永久落後」的風險,需要投入數以十億計美元用於研究。該報告呼籲採取雙軌戰略:「一方面讓美國加快創新,另一方面讓中國慢下來。」這與兩國在先進制程半導體等其他領域的戰略博弈如出一轍。
再來看看這句話:「讓中(共)國慢下來」。美國議員真的想讓中(共)國的癌症研究進展減速,讓全球患者的等待時間更長嗎?這聽起來很奇怪。但全球競爭和避免依賴地緣政治對手的動機,自有其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