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大法案川普親自給部分共和黨議員做工作、也僅以一票之差驚險通過、如果按照馬斯克的提議大幅消減預算和支出、通過可能性肯定為零、也就是實際上不具有可操作性。但是毫無疑問馬斯克觀念上肯定是正確的、赤字不斷增加政府入不敷出肯定會破產、最終還是納稅人承擔代價、馬斯克的擔憂也是許多人的擔憂。
觀念上支持馬斯克、操作上支持川普、在川普看來、這個法案已經是他為美國人民能夠爭取到的最大利好、支出方面再多砍掉一點、法案通不過、經濟不能逐漸好轉、明年中期選舉共和黨還能否拿下眾議院就是一個問題、沒有眾議院多數黨席位、川普施政會更加艱難。
問題出在哪裏?不是川普、不是馬斯克、而是民主體制、已經腐朽墮落的民主體制。每一個支出背後都是選票和相關利益群體、誰都得罪不起、得罪誰都意味着失去選票和權力。每個人都知道赤字繼續增加美國會破產、最終還是需要美國納稅人來承擔這些代價、但是沒有人能夠快刀斬亂麻、能夠大幅度削減赤字、能夠完全做到量入為出。
尤其在馬斯克這種超級企業家看來、政府依賴赤字舉債度日在私營企業那裏完全不可想像、更何況裏面還充斥着大量的腐敗、浪費以及低效無效支出、簡直不可理喻、所以他的憤怒和不滿可以理解。
每一項支出背後都是選票和相關利益群體、每一項支出背後都是腐敗官僚的收入和飯碗、砍掉支出不僅砍掉的是選票、砍掉的還是腐敗官僚的飯碗和收入。寄生群體與腐敗官僚形成利益共同體、彼此綁架互為聲援難以撼動。對川普而言、削減支出不僅意味着失去選票、意味着明年中期選舉共和黨可能會輸掉眾議院多數黨席位、還意味着他是在與整個已經腐朽不堪的官僚體制為敵。不必說民主黨全部反對他、他的盟友和許多支持者也會反對他。
馬斯克收購推特可以大幅砍掉七成員工、削減開支節約成本、因為私營企業產權為王、作為老闆可以一言九鼎說一不二權威無人挑戰、但是作為總統、川普扮演的實際上只是職業經理人角色、參眾兩院是董事會、美國人民是股東、川普根本無法像經營私營企業那樣說一不二一言九鼎、他必需像一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醜媳婦時時刻刻看婆婆們的臉色行事、誰也不敢得罪。就算現在馬斯克是總統、他也無法隨心所欲的大幅削減開支和預算、實現財政平衡、因為總統不是老闆、只是職業經理人、這是遊戲規則、更何況這套遊戲規則已經產生大量既得利益集團、這是民主體制下的制度腐敗、制定遊戲規則的人本身就是腐敗分子。
任何政府都是一個失敗組織、都會走向潰敗、最終由人民為此承擔代價、這是由政府自身的特性決定的。官僚體制遵循的就是計劃經濟模式、人員與開支不接受計算與績效考核、人們根本無法像私營企業在市場裏那樣通過經濟計算來檢驗每一項開支是否達到績效最優並為失敗承擔責任、實現權責對等。每一項法案支出不接受經濟績效檢驗、而是依靠官僚意志、遊說團體和選票。
花別人的錢辦別人的事效率最低、這是經濟學鐵律、政府自身的運作規律完全符合這一鐵律、政府之所以沒有很快完全失敗是因為在政府之外還有一個自由市場體系在不斷創造財富為它輸血、沒有外部市場組織的輸血供氧、政府立刻倒閉、這就是為什麼全盤計劃經濟根本無法施行的原因以及它們為什麼只可能帶來貧窮與死亡、朝鮮就是這一模式的深刻樣板。
馬斯克說不可能有大而美的法案、只可能有大而丑的法案;其實也可以說不可能有大而美的政府、只可能有小而美的政府。你不可能把財富交給一個自身不創造財富、不斷消耗他人財富、腐化低效而不是廉潔高效的組織、卻還希望它能夠達成你渴望達成的目的。小政府與政府職能市場化是未來的必由之路、馬斯克說最小程度政府才有最大程度的個人自由、觀念上他是對的、但是這需要人民觀念秩序與時俱進、大眾民主體制下、是公民的觀念秩序水準在決定政客的施政空間。人民可以馴化政府的前提是人民的觀念秩序水準超越政客和官僚們、否則就是政客與官僚們馴化人民。
官僚模式就是計劃經濟、政府的失敗就是計劃的失敗。民主只是手段、民主並不能確保政府不會腐敗、不會為非作歹、不會通往奴役之路。作為老闆的馬斯克與作為職業經理人的川普都沒有錯、因為他們所處的位置不同。沒有當選的時候、川普也曾經說過必須實現預算平衡之類的話、當選之後他很少說了、不是因為他的觀念變了而是因為他的位置變了、他所受到的外部給定約束條件變了、他從一個言論自由的普通公民、一個私企老闆變成了一個職業經理人、一個打工仔、他發現身邊虎狼環伺、每個人都想從他那裏分一杯羹、而他並沒有完全的決定權。
對川普和馬斯克而言、或許他們大的方向與目標是一致的、分歧的是手段與方法。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節省支出、量入為出、平衡預算、踐行財政保守主義、這些不過都是常識、畢竟沒有一個人、公司或者組織可以長期完全依賴舉債度日、但是在一個已經腐朽不堪的體制下、這一要求無異於難於上青天、因為他們對抗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已經運轉兩百多年的體制。
其實無論是不斷擴張的政府財政赤字、還是數量龐大的非法移民群體、還是積重難返的國家福利主義它們都在考驗體制的承受力與忍耐力、最終都指向一個靶心:以大眾民主制為依託的這套制度體系本身還能否依靠自身的力量實現自我修復、自我完善和自我拯救?對川普而言、當年他以排乾華盛頓沼澤、讓美國再次偉大的強烈使命感歷經千難萬險榮登總統寶座、走向權力巔峰、跌宕起伏兩次問鼎、是這個體制給予他踐行自身使命與價值的機會、同時也是這個體制在掣肘與阻擊、限制他的使命與抱負;他與體制、妥協與對抗、相互凝視相愛相殺難解難分、誰會最終勝出?或許這才是川普應該思考和面對的壓力與挑戰!
與馬斯克的互噴互撕、不過是這條歷史脈絡中的一點漣漪、一朵浪花!

















